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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堰橋聯系上父親一回,電話里,父子倆吵得不可開交,但到底沒能把這個濫賭成性的爹找出來。
而傅雨旸的電話,堰橋卻不接了。
最后,傅某人放話出去,只要他宋春桃露面,他幫他還了賭債。
不到半日,傅雨旸的公務電話上接到一串陌生來電,宋春桃口里罵罵咧咧,問候傅雨旸,是不是缺個半子送終,才打主意到堰橋頭上來。
傅某人:“你這么說,倒是開發了我的靈感。”
宋春桃才不聽他放屁,笑話他,倘若真要做你的大善人,就額外再給我兩百萬。
傅雨旸問他,“這是賣兒子的數?”
宋春桃還要吐什么大話的,傅雨旸耐性用光,“要錢可以,見面談。”
他叫宋春桃晚上八點在書云現在的住處等他,“你能找到那里,就該知道,那房子是誰的。”
“傅老二,你和那個婆娘只是個堂親,我不懂你這么維護她是為什么,該不是你老頭子的糊涂賬吧?”
“見面告訴你。”
晚上七點不到,傅雨旸就過來書云這里,隨他一起的還有一位,一樣西裝革履之人。
他們還沒吃晚飯,傅雨旸要書云弄點吃的給他們。
“另外,叫堰橋過來。”
書云支吾,賠不是的口吻,“雨旸,他不成器,不行,去b城的事就算了吧。”
傅雨旸喝一口大麥茶,眉眼倨傲,“你要算了就算了。”
書云滿腹的委屈與難傾訴。
再聽傅雨旸道,“那也把他喊過來,我和他賠個不是,小音交代我的。”
書云哪里敢應他這句,“是他自己沒肩膀擔待,雨旸,我知道你的一片心,是我們都叫你失望了。”
“談不上。我三十好幾了,不也由人幾句話說得下不來臺面。區別在于,我這種老油條有手段挽尊,臉皮薄的年輕人只會置氣罷了。”
“你打電話叫他來,別說我在這,就說……你要和他爸爸,離婚。”
傅雨旸吃一碗雪菜肉絲面的時候,正好想起來給周和音打電話,叫她過來。
“你在哪里?”
“書云這兒。”
“傅雨旸你要干嘛?”
“所以,我叫你過來,勸著我點,不然我作奸犯科了,我岳母大人就不要我了。”
那頭,周和音即刻有忙著下樓的動靜。
傅雨旸莞爾地掛斷電話。
周和音匆匆從樓上下來,她難得今天沒加班,回來沒一會兒,晚飯都沒吃呢,接到傅雨旸的電話,媽媽問她這急炮仗的樣子,去哪?
她在門口換鞋,“傅雨旸在書云那里,我怕他和堰橋那個爸爸動手!”
換好鞋的人,匆匆抬手去移門,出門的神色。
不防地被周學采喊住,爸爸說了什么,小音沒聽清,回頭,聽爸爸再道,“我陪你去。”
“……為什么?”
“……”爸爸沒言聲,只跟著換鞋。
“爸爸,為什么?”直到父女倆一起在亮月下往外走,小音依舊不死心地問了一句。
“你這火急火燎的樣子,哪能開車。”
“我可以打車去。”小音拆穿爸爸。
周學采卻還是往巷子里走,“昨晚,你媽說,你阿婆沒由人安排命運,到了我,我也沒由你阿婆安排,再到你,我更安排不了誰。”
“爸爸……”周學采的腳步很輕很快,直直向前。周和音趕也趕不上的節奏。
走在前頭的父親,始終沒有回頭,“你說得對,再怎么,也沒有父債子償一說。不然,我哪天犯了錯,那些人來對付我的女兒,那才是最不該的口業。”
周和音心上一慟,奮力地追上爸爸的腳步。
與他并肩一齊走的時候,周學采恍然,原來女兒已經這么大了,再也不是追著他后頭,小鴨子腳步,噠噠地,即便握著爸爸的手,也因為爸爸手掌太大,只能一只手握住爸爸一只手指。
任何時候,小音對父母的愛與感懷都是,“爸爸,你和媽媽,是我生來就有的一筆財富。”
*
然而,不是每個人都這么幸運。這筆無形的財富,注定是人世間,難平衡的一種落差乃至差距。
周和音和爸爸趕到書云住處,正巧晚上八點剛過一些,院墻的西門沒有關,周家父女倆徑直進來。
堂屋里,傅雨旸與那個宋春桃,北南兩面對坐。
方桌當中擱著傅雨旸的手機,通話錄音正是下午宋春桃打給他時說的,信息量有三點:
一,宋春桃承認了多年對妻子有言語及身體上的暴/力,包括性/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