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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頭有人進來時,案邊的人已經從托腮直接改成枕著手臂歪著頭睡了。
耳上塞著耳機。
那人去摘她歪頭朝上的那只,airpods的感應停了秒,等到被摘開的這只塞到那人耳里,音樂才重新連續。
傅雨旸聽到她在聽的歌。隱約聽清歌詞:
就這般望著你 難免我愁愁
除你我 禽鳥連花草 成雙蕩悠悠
你呀你 凍我心房 酸我眼眶 一生的傷
你呀你 彼岸觀望 置身一旁 一生兩望(注1)
聽歌的人短暫凝神,隨即摘開了耳機。撈過一張官帽椅,椅子的四個腳不輕不重往地上一磕,很好,這個動靜總算弄醒瞌睡蟲。
周和音迷糊睜眼,頭慢慢支起來,懶散迷蒙地問身邊人,“幾點了???”
傅雨旸答非所問,把手里的耳機扔給她,“這么吵的音樂也能睡著?”
周和音半邊的頭發貼耳亂糟糟的,她低頭把耳機拾回耳機倉里,才想起問他要她的耳機,說我這還是跟nana借的。
傅雨旸從風衣口袋里當真翻出一對耳機扔還給她。不等周和音反應,他讓她扭頭,朝窗戶上照照。
穹廬夜幕下的窗戶,成了天然的鏡子。周和音照自己,才發現半邊頭發亂成草。
揉揉眼睛,再扒拉扒拉頭發。
再回頭的時候,才徹底從睡意里蘇醒過來。她一時覺得有點怪異,因為室內就他們二人,而且傅雨旸的椅子挨她很近,她這一回頭,二人促膝的距離。
他身上的酒氣很重。面上的自若很好地透露著,他丁點沒有醉。
周和音幾次要張嘴的趨勢,都被他拂過來的氣息打攪到了,一時頭皮發麻,怪難堪的。不作痕跡地別開視線,連膝蓋都往邊上挪了挪。
“那什么,”她舔舔唇邊,半晌揀出一句要說的,“我不能要傅先生的伴手禮。是真的不需要,我爸媽也不愛吃……”
“想多了?!?
“啊?!庇腥藭e意般的局促,連忙看他,確認他說了什么。
傅雨旸不滿般地匯她,“我幫你解圍,幫你擔保還不夠?還真要我給你備禮?房東小姐當真好大的譜啊。”
有人連忙挽尊,“我沒要啊。我現在就是說不要啊?!?
“不是傅先生要我等的嘛,”說著找補回來點邏輯,她反過來問他,“你要我等什么呢?”
傅雨旸手指叩茶案,示意桌上的耳機。他只是把耳機還給她。
周和音面上明顯的一噎,“哦,收到。”說著,拾掇東西。
包廂門口陸續進來一陣腳步聲,人聲隨后也到了。
“雨旸……”老喬的聲音,
“傅先生……”周和音要說話,
全被坐著的傅雨旸突然冷聲回頭的一句:“出去。”
給截住了。
老喬他們幾個被雨旸嚇得不輕,因為一向四平八穩的人,突然毛起來了,倒是給他們幾個弄得里外不是人。
老馮個不怕死的,揶揄雨旸,“這是來得不是時候?嘛呢?”
周和音說話間已經站起來了,挨著傅雨旸身邊。被他陡然的一聲給嚇了一跳,他的合伙人再曖昧的玩笑,她想不難為情也難。
傅雨旸轉身過去,眼刀他們幾個。
老喬見狀連忙打圓場,“走了走了,我就是過來問候一下茱麗葉小姐的?!?
“那什么,羅密歐再見啊。”
不等外面人腳步走遠,椅子上的人再轉身過來,渾不在意的冷淡,口里粗鄙,“當他們放屁。”說著,端起茶案上那杯茶喝。周和音見狀思忖:都沒問我喝過沒。
冷茶儼然能解酒般的醒神。有人喝過兩口茶后,臉色稍緩了些,抬眸看站著的周和音,問她,“剛才準備說什么的?”
“……”我要說什么的。我要說……我走了……周和音微微垂眸,看眼前人。
“你這老是睡過去,不卸妝真的不要緊嗎?”
“什么?”周和音迷糊了,他這在說什么啊。喝醉了?
傅雨旸往官帽椅搭腦上一靠,一副倦怠眉眼的樣子,懶洋洋看她也解釋他剛才的話:“我說,你老是這大晚上的帶妝睡覺,很不好?!?
“……”周和音徹底啞口了。
某人指正也像提醒,“上回不回我信息,不就是?”
“……”
這個問題似乎很難回答或者糾正,周和音一味不作聲。某人輕笑出聲,那么他干脆換了個,手里捏著她的那對耳機,依舊問候的口吻,“公務結束了,明天就回去嘛?還是說,有什么地方想去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