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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晉散去心中存有的戒心,雖然聰慧敏銳,但也是在可控之中,加上這性子……皇甫晉本身就不想對楚妍怎么樣,如今更能順著心意來。
“你既然能瞞了這么久,可見你是個嘴緊的,這些天的事都忘了,只要沒有泄露,楚家都沒事。”
楚妍止住哭聲,淚眼朦朧的看向皇甫晉。
皇甫晉撇過頭去,第一次見到女人哭得這么丑,這女人好歹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怎這般難看?
以后,還是得讓她少哭,否則看得自己心煩。
“至于你……永壽宮你也別回了。”
楚妍看著他,似乎眼珠子又掉下來了,似乎有些認命得任憑他發落。
雖哭了,可整個人都顯得死寂,一點靈氣也沒有了。
皇甫晉高聲大喊:“張懷忠給朕滾進來。”
站在外殿的張懷忠聽到聲音,橫了同在外殿守候的兩太監一眼,然后面無表情地走進了內殿。
“奴才給……”正要請安,皇甫晉不耐地說道:“太后剛才不是派人前來,說是要去天臺山為先皇祈福,朕想著太后年紀大了,出宮恐有不便,讓她代替太后出行天臺山,無詔不得回宮。”
張懷忠看了狼狽的楚妍一眼,作為從小陪在皇上身邊的太監,對皇上的圣意總能察覺幾分,這表面上看,這位小主讓皇上給嫌棄了,被送入天臺山吃齋念佛,還得了個無詔不得回宮的旨意,是完全失寵的節奏。
可是張懷忠心如明鏡似的,皇上真的完全厭棄這位小主,完全可以將其打入冷宮,又或許直接送回永壽宮,經過十一天的圣寵,早就有很多人盯著她了,包括得罪了永壽宮主位賢妃,隨著她失寵,墻倒眾人推,這楚小主未來的日子可難過了……
所謂被罰去天臺山吃齋念佛,可是細想一下,代替太后為國祈福,可不就是功勞,至于無詔不得回宮,這根本不是什么困難的事。皇上心里記著,回宮的事還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再過十來天就是中秋了,說不得就是借著中秋將人接回來。
他可以用自個兒的身家作為賭注,皇上最多一個月就會將人詔回來。
楚妍怔然地看著皇甫晉,這是不殺她了?
皇甫晉淡淡說道:“好生代太后為國祈福,若有一絲不敬,你以后就呆著天臺山不要回來了。”
楚妍眼睛萌發出一絲希望,隨后很干脆的接下了旨意。
皇甫晉揮了揮手,楚妍正要起身,可是她似乎因為極度恐慌中讓自個氣力不濟,一只腳才站起來,可是身子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旁邊的皇甫晉未多想就伸出了手,將楚妍給扶穩當。
張懷忠就像沒看見似的,皇甫晉將楚妍扶穩后便松開了手。
楚妍垂下頭,心里卻輕松了幾分,若這真是處罰厭棄,他定然不會扶她。
似乎這件事的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原來也只是想解除自己的危機,順便得到他的一點點憐惜,進一步加深他對自己的印象,可是現在看來,似乎比預計的效果還好?
在她的預計之中,皇甫晉會因此繼續寵愛她,只不過獨寵的局面會打破,而他也不會干涉后宮事宜,楚妍已經做出應對各種算計的準備,卻沒想到皇甫晉會借著處罰為名事實卻是保護她。
這種被保護的滋味,若是他人定然會感動,可是楚妍怎么就覺得憋屈。
其實楚妍的本性是寧可張揚地活著,向所有人宣示出她十分得寵的事實,然后利用這份寵妃便利,穩固自己的地位。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低調隱忍,等著不靠譜的男人給她保護。
可是現在的楚妍又有什么辦法拒絕?皇甫晉明晃晃地告訴她,這是真的處罰,她難道還將她的用意捅出來,然后表明自己能夠有本事保護自己?
這樣做了,下一刻她就真的被送去天臺山永遠回不來了。
“將人帶出去。”
張懷忠點了點頭,皇上的意思他明白,這是在做給后宮看。
所以,他喊來了兩太監扶著楚妍出去,兩個太監相互攙扶,倒像是被拖出去一樣。
***
承恩殿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知道的只有當事人,就是張懷忠也只是推斷出一些東西。
所以,殿內傳來楚妍的哭聲,和皇甫晉大聲喊張懷忠滾進來,讓外殿伺候的太監宮女都認為是楚容華犯了皇上忌諱,被皇上怒斥,甚至還被厭棄地丟出了宮。
承恩殿遠遠不如龍儀殿、勤政殿、養心殿等這些宮殿要來得嚴密。
勤政殿、養心殿等位屬于后宮之外,是皇帝處理政事和休憩的場所,這里的太監宮女絕對是最為嚴密的存在,而旁人也不敢輕易伸手染指,這些地方是一個皇朝皇權集中地,稍有不好,便是大罪。
龍儀殿未于后宮和前朝之間,這個地方算來是皇帝的寢宮,與鳳儀宮相隔一條寬十尺的小路,因為也是皇帝的私人場所,龍儀殿的宮人們也大多安守本分。
但是承恩殿不一樣,承恩殿處于后宮,又是皇帝寵幸妃嬪的宮殿,這里是后宮聚焦地地方之一,可以說,這個地方或多或少參雜一些別有心思之人,或許殿內接觸不到,承恩殿發生什么大事,準能讓后宮迅速得到消息。
所以,楚妍觸怒龍顏,被皇帝厭棄打出宮的消息立刻為后宮有勢力的人所知。
這個消息對于大伙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當然,她們也會盡力追求事情真相。
可是透露出來的風聲,都相差不大,更何況,皇上獨寵楚容華十來日,顯然是非常喜歡她的,除了犯了皇上忌諱觸怒龍顏,她們想不出其他原因,使得楚容華遭受這等嚴重處罰。
永壽宮。
“她被拖出了承恩殿?”
三全兒笑道:“是的,皇上很生氣,對張總管都用了滾,后來,楚容華滿臉都是淚水地叫人給拖了出去。”
趙賢妃皺起眉頭:“是因為什么事?”
“這倒是不知道了,正是侍寢的關口出了事,那時候張總管也退到了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