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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叫羅茂，陸星河記得他自我介紹時說自己是個大學生。

羅茂知道自己被女人嫌棄，奈何他怕得很，也不敢對女人說什么，只好賠著笑，殷勤討好。如此，女人臉色倒是好看了許多，雖然依舊看不上羅茂，但是也沒有再針鋒相對。

三組人約定好了每隔兩個小時就到大廳集合交流信息。

陸星河和林山選了之前他曾搜索過的那棟樓。一樓沒什么發現，兩人抬步往二樓走去。大概是見他抿著唇隨時都可能暈過去，林山沉默了片刻：“把斧子給我吧。”

陸星河像是沒什么心機，笑著遞給他，連連道謝：“你可真是個好人。”

林山不可置否。

之前陸星河已經搜索過一樓，但為了保險起見，兩人還是又重新搜索了一遍。這次什么意外都沒發生，倒是讓陸星河有點意外。幾分鐘后，兩人上了二樓。二樓的走廊上有很清晰的腳印，只是腳印的間隔有些奇怪。

陸星河想了想，踩上了一行腳印，試著跟著對方留下的腳印走一次。

“咦？”

才走幾步，陸星河就詫異地看著地上的腳印。他沖林山示意，對方走過來。他看向前方的腳印，眉頭微蹙，半晌道：“少了腳后跟的印。”

林山順著腳印往前看，發現前方腳印全亂了。他想了想，仰頭看天花板。

“……”

見他沒動靜，陸星河也學他仰頭。

“……”

一具女尸鑲嵌在天花板上，面朝下。她脖子以下的地方被啃食得干干凈凈，只剩下白得要和天花板融在一塊兒的骨架。她面容扭曲，足可見死前她有多驚恐和疼痛。

因為腦袋還在 ，陸星河很快就確定這就是之前和自己組隊的那個女人。

真沒想到兩人再次見面，竟然是這樣的場景。

“還有一個。”

聽聞這話的陸星河愣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

他還以為林山會感慨，又或者要問自己什么呢，沒成想他說的竟然是這樣一句話。陸星河抬眸，第一次認真打量林山。林山神色淡定，甚至還沖他微微勾唇。陸星河摸摸鼻子，移開視線。

是還有一個。

他看地上的腳印，順著往前走，很快就在一個房間門后面找到了那個男人。他比女人慘烈多了，連頭都沒能剩下。要不是旁邊散落著衣服的碎屑，陸星河還以為被啃得尸骨全無的人不是他呢。

雖然早就猜到兩人沒能前去集合是出了事情，但陸星河還真沒想到兩人會死得這般慘烈。他默了默，旋即去找線索。畢竟找不到線索，之后死的很可能是他自己。

林山跟在他身旁，比方才還要沉默。片刻，他忽然伸手拉住陸星河跑了起來。

陸星河：“？”

林山就像是故意的，奔跑的時候弄出很大的聲響。跑了一會兒，他掄起手上的斧子，削豆腐似的把一扇病房門劈開。隨后，沒等陸星河反應過來，他拉著他走進了一間病房，沒開燈。

兩人站在黑暗的病房里，就連對方的容貌都看不清。陸星河只能聽到自己因為跑動而稍微加快的心跳聲，和微弱的喘息聲。林山的手沒松開，滾燙的溫度從手腕處傳來，讓陸星河顫了顫。

但很快，他便無暇顧及。因為除開自己和旁邊林山的喘息聲外，還有一道比兩人都要緩慢的呼吸聲，在他左側輕輕響起來。冰冷的氣息，噴薄在他左側的脖頸，陸星河不受控制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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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星河：你是個好人。

林山：……

陸星河：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

林山：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