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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許陽,張思寧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開車去了博朗。她也沒進去,就坐車里等,期間發了條短信,一直沒人回復,這說明衛錦煊在忙,那她就沒必要進去打擾他工作了。
差不多一個小時后,張思寧都快趴方向盤上聽著收音機里的評書睡著了,衛錦煊的電話打了過來。
她接通喂了一聲,懶洋洋的。衛錦煊以為她在家,就笑問,“還在睡?”
“睡什么啊,我在你公司樓下,”她嘟噥,“小鄭沒和你說我之前去了店里?”
“我剛才一直在開會,”衛錦煊解釋了一句,又說,“上來吧,老地方,我下去接你?!?
張思寧先看看時間,“快五點了,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加班到很晚?”
“對,要加班很晚,”他在電話里笑,“正好你來陪陪我?!?
下個月中旬,法國總公司那邊就會派人過來常駐,表面上是交流工作,其實就是查賬,監管督察,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是衛錦邵當家了,論理,衛錦煊是要把之前博朗的賬務向新老板交代一下的,所以他的時間其實還是比較很緊的。
張思寧戚了一聲,也不拒絕,只說,“那你別下來啦,這會兒曹嬸估計已經開始煮飯了,我先回去打包吃的,然后再跑回來陪你吃晚飯?!彼冗@么久,就是為了等個準信,如果按時下班,那就一起回去,如果要加班,那她就陪著他,回去打包吃的也是臨時起意,突然就想起那天他回去時說吃了貴妃樓的珍珠排骨反胃的事。
衛錦煊心疼她,“不用這么麻煩了,讓貴妃樓送餐吧。”
張思寧:……_||
她剛想起貴妃樓的不好,他就要光顧貴妃樓,真是木有默契!
張思寧回去路上先給曹嬸打了個電話,等她到家,曹嬸已經裝好了五六個餐盒,速度不是的一般的快。等鍋里的湯圓還有燉排骨都好了,張思寧用無紡布的大手提袋一簍,提著十來個餐盒就走了。臨走還不忘裝了碟洗凈切好的水果。
把車在老地方停好,衛錦煊已經等著了,看到她跳下車,就上前先抱了她一下,親了親嘴唇,然后兩人才提著吃的一起乘電梯去了他辦公室。
現在將將六點鐘,正是吃晚飯的時候。張思寧一邊把筷子還有碗碟遞給他,一邊和他說小鄭送到餐廳的東西,說到餐具時,就把她和許陽關于銀制餐具的擔憂當笑話講給他聽,果然把他給逗樂了。
衛錦煊笑了兩聲,說,“高檔西餐廳用銀制餐具并不罕見,就算有人偷,偷一次兩次的,難道還能偷三次四次?再說手腳不干凈的員工并不多見,如果你運氣不好真碰到了這樣的員工,那到時開除就行了?!蓖耆划斠换厥碌臉幼?,張思寧雖然是為了逗他開心,但見他這個樣兒,又有些沒好氣,“衛先生,請容許我提醒您,您現在名下的財產可都是我的。”說罷,小下巴一抬,嘚瑟的不行。
他忍不住又笑了,伸手捏了下她的臉,玩笑說,“行行行,張小姐財大氣粗,以后小的后半生就全仰仗您了。”
張思寧被他說的又有些不好意思,嗔他一眼,“油嘴滑舌?!?
這詞兒衛錦煊已經很多年沒有聽人用在自己身上了,年輕時意氣風發,生活浪|蕩,在女人間游離,說過的甜言蜜語不知凡幾,女人與他調笑時,被哄得開心,總會說出這樣四個字,顯得親昵又嬌俏?,F在想起,竟恍若前世一般,衛錦煊看著眼前的女孩,如果時間倒退十年,在他二十七歲的時候,即使與思寧相識,兩人也不會有太多交集,彼時他依然游戲人間,風流花心,而她,是個乖巧的好女孩,一定最不喜那時的他。
緣分真是神奇的東西,一男一女只有在正確的時間遇上對的那個人,那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否則即使有緣,也不會有有交集。
這樣一想,衛錦煊心中一跳,竟覺得惶恐起來,他伸手把她抱進懷里,很緊很緊,像是怕她會消失一般。張思寧被勒得快不能喘氣了,雖然不知道這人突然怎么了,但她能感覺到他情緒不對,所以雖然不舒服,也任由他抱著,并不掙扎,手還不時的拍拍他的背,聊做安慰。
過了有一會兒,衛錦煊的手才慢慢松開了些,張思寧暗呼了口氣,趴在他懷里小心的問,“herman,你怎么了?”突然就這樣這樣的,還是挺讓人擔心的。
衛錦煊當然不會告訴她,他是突然想到了十年前風流花心的自己,因為太在意,怕失去她,所以患得患失起來……別的還好說,提到曾經的風流韻事……他是怎么也不會傻乎乎說出來的,那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嘛,小丫頭醋勁可不小,他可不想自掘墳墓,于是搪塞了幾句就糊弄了過去。
張思寧在他面前一般不留心眼,他說什么,只要不是指鹿為馬那么顯而易見,她一般都不會多想,所以也沒察覺到身邊人因為想到了某種假設而冷汗淋漓。
吃過晚飯,衛錦煊繼續忙工作,張思寧就歪在沙發上玩手機,差不多快九點的時候,衛錦煊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震了起來,看到電話號碼,他就先蹙了眉,等接通不知對方說了什么,衛錦煊臉色嚴峻起來,害得張思寧都不敢玩游戲了。
衛錦煊一直安靜的聽那邊說話,不時的應兩聲‘嗯’,最后才說了句,“我馬上就到?!钡葤炝穗娫挘娝樕珜嵲诓缓每?,張思寧小心的問,“出什么事了?”
見她緊張緊張兮兮,衛錦煊的臉舒緩了些,繃得不是那么緊了,他有些頹然的嘆口氣,無奈的說,“是療養院打來的,珍珍剛才突然發瘋,傷到人了,把吳嬸的手指切斷了一根?!?
吳嬸,張思寧曾有兩面之緣,第一次是衛珍珍闌尾炎手術住院,她那時和衛錦煊關系剛剛好一些,就去醫院探病,第二次是在療養院,吳嬸懇求她和衛錦煊美言幾句,不想被辭退,張思寧還記得,那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中年婦女和她提起重病的丈夫時那無助的樣子。
現在,衛錦煊說,衛珍珍切斷了吳嬸一根手指……張思寧被這消息給震住了,衛珍珍啊,那么個瘦弱的幾乎只剩下骨頭架的女人,那個和衛錦煊說話時細聲細語的女人,竟然切斷了別人的一根手指,這也太……太恐怖了!
☆、第68章 no.68
這件事可大可小,衛珍珍怎么會突然發瘋,現在誰也不知道,衛錦煊頹喪也只是片刻,他很快就重新打起了精神,給秦周打了電話,讓他叫上鄭家父子到辦公室來一趟。三人現在都還沒離開公司,所以很快就應召而來。
之前秦周到辦公室來送文件時已經與張思寧照了面,所以看到她待在這里,老鄭父子也不驚訝。
衛錦煊沉著臉把衛珍珍的事說了,不等三人反應,就淡淡的做了安排,“秦周,你和小鄭去醫院,安撫好家屬,盡量不要讓人報警,如果鬧起來,就說賠償好商量?!?
這是打算私了了。
不過這種事,就算報警其實也沒用,衛珍珍精神不正常,這樣的人就算殺了人也是不用負法律責任的,只這樣想想,張思寧就有點不寒而栗,涼氣颼颼的從腳底板往上冒,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等小鄭秦周離開,衛錦煊讓老鄭先下樓開車,他得去療養院處理后續問題。衛珍珍現在已經被制住了,但接下來該如何處理,卻是個問題。
等辦公室里只剩下了他和她兩人,衛錦煊抱抱張思寧,對她說,“思寧,你先回去?!?
張思寧有些驚訝,“我不能跟著去?”這就跟大伙兒都要去抗戰,但等到要真的打鬼子了,你隊友告訴你,“你撤吧。”雖知沒有惡意,但心里總是有些不舒服。
衛錦煊親親她的嘴角,聲音柔柔的,“乖,我怕等會兒嚇到你,聽話,乖乖在家里等著我,好不好?”珍珍瘋起來有多滲人他是見過的,而且思寧自聽到珍珍切斷了吳嬸一根手指開始就臉色發白,嘴唇都沒有顏色了,他怎么放心讓她跟著去。
張思寧蹙眉,有點不樂意,但也看出他主意已定,想了想,就不情不愿的點了頭,嘴里還不放心的叮囑說,“你自己注意安全,別……靠太近,”又說,“你和老鄭行不行啊,要不再叫幾個人吧?”老鄭年紀也不小了,兩人一個老一個殘,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衛錦煊拍拍她的頭,“放心,我能顧好自己,再說療養院工作人員不少,你就別胡思亂想了。”
不讓跟,還不讓想了?張思寧心里撇嘴,戚了一聲,管得真寬?;氐郊遥巡秃羞f給了曹嬸,曹嬸問,“衛先生怎么沒有一起回來?”
張思寧懨懨的說,“他還有點事要忙,今天會回來的很晚,曹嬸,你先去睡吧?!?
曹嬸點點頭,突然想到什么,叫住準備上樓的張思寧,“思寧小姐,我看天氣預報說明天要下雨,你手腕上這根五彩繩,記得明天下雨時用剪刀剪斷扔到雨里,保佑一整年平安的。”這是老一輩的習俗了,如果是平時,張思寧肯定要追問幾句,讓曹嬸講講古,但現在她掛念著衛錦煊,就沒多少玩樂的心思了,只點頭說知道了。
回房間洗了澡,張思寧待在二樓客廳看電視,直到快凌晨一點了,衛錦煊才打了個電話過來。
張思寧當時激動的不行,接起電話就問那邊怎么樣了,聲音又急切又擔憂。衛錦煊在那邊笑了笑,他柔聲說,“我來的時候珍珍已經被控制住了,醫生用了安定,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吳嬸那邊手術也沒有結束,所以具體怎么回事,現在沒人知道,吳家人秦周和小鄭也安撫住了,不會鬧起來?!?
“不是還有一個護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