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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亂七八糟的,衛錦煊真是服了她了,“你讀書時沒學過‘相信科學,反對封建迷信’?我記得國內從小學應該就提倡這個吧?”他雖然在國外長大,對這個口號確卻是耳熟能詳。
張思寧翻了個白眼,“那都是哄小孩的,我外公外婆住農村,以前我去鄉下玩,鬼故事聽得多了,我奶奶以前也和我說過,我爸年輕的時候上別人家喝酒,半夜騎自行車回來,走半路看到個白衣女人跪在一座墳頭那兒哭,我爸喊了一聲,那女人扭過頭竟然是沒有臉的,后來我爸嚇得自行車也不要了,轉身就跑,跑了一夜,等天亮有人路過喊了他一聲,才知道自己一整晚都在圍著那座墳轉圈,根本沒跑出去。”
衛錦煊聽完沒別的感覺,就想到難怪她這么相信世上有鬼呢,原來是‘家學淵源’……
那頭張思寧嘴里還沒停,“所以你別不相信,這個世界大了去了,連科學家都不敢保證說世上沒有鬼呢!你這么武斷不好。”
衛錦煊見她那侃侃而談的小樣兒,忍不住在她頭上拍了一下,“現在大半夜說這個你倒是說的頭頭是道,不害怕了?”
張思寧額了一聲,低下頭悶悶的說,“這不是有你在嗎?”
簡單的七個字,卻讓衛錦煊聽的心花怒放,心情瞬間大好,伸手摟上她的肩,把她往身邊帶了點,低聲說,“乖,明天我休息,陪你去廟里燒香好不好?”
張思寧聞言,眼睛彎了彎,點頭說好。
可惜第二天去廟里的計劃未能成行,因為一大早老孟就打電話過來,說是兇手抓到了。當時張思寧正幫曹嬸從廚房往餐廳端碗碟,聽到他說是老孟的電話就緊張的不敢亂動怕發出噪音,等他掛了電話知道兇手抓到了,張思寧一時竟不知道該怎么反應了。好像很高興,又好像很難過,還有些心酸和悵然,總之百感交集。
衛錦煊站起來去扶她的肩,“先吃早餐,我們等會兒先去警局,如果時間來得及,再去廟里燒香,好不好?”當然,他估計是來不及的。
兩人到警局時,陳家的人已經在了,秦周和小鄭陪著,還有許陽也在。一名警察正和他們說著什么。知道衛錦煊來了,老孟沒一會兒就從樓上走了下來,他在衛錦煊身邊低聲說道,“還在里頭審著,兩名嫌疑人,是表兄弟,xx省人,年紀都不大,一個20,一個17,和受害人本月初在酒吧認識,當晚就輪|奸了受害人,并拍下不雅視頻和照片,威脅受害人不許報警,乖乖聽話,要隨叫隨到,同時勒索了兩萬三千塊錢,20號下午,這兩名犯罪嫌疑人約受害人到南三環居民區享樂,受害人當時在包里藏了把西瓜刀,兩名犯罪嫌疑人對受害人進行了性|虐待,受害人當時應該是忍受不住折磨,終于崩潰,從包里拿出刀想要殺死兩名犯罪嫌疑人,當時17歲的那個身上被刺了兩刀,20歲那個一怒之下就奪過刀刺了受害人五刀,事發后心里害怕,把刀和受害人的隨身物品全部拿走丟到了附近的垃圾場里,之后帶著表弟去附近診所包扎傷口后迅速逃逸。”
張思寧做夢也沒想到事實真相竟然是這樣!‘輪|奸、不雅視頻、性|虐待、勒索’……這些常人可能一輩子也遇不到的事竟在不久前發生在陳萍萍——那個有點小心思,卻又誠實,偶爾偷懶,卻又不乏樸實的女孩身上,何其殘忍!而她,竟然從來沒察覺到在她身上有什么不妥,陳萍萍上班時總是笑嘻嘻的,看上去和任何一個年輕女孩都沒什么區別,無憂無慮,天真愛玩。記得不久前她還在說野餐,說放風箏這樣的話題……
該說她隱瞞的太好,還是該說她太傻?
張思寧一時間真是又痛又怒,心痛她的遭遇,怒她的不爭!
衛錦煊聽的也是暗暗搓火,任何一個還有些良知的人都干不出這種事,簡直是畜生!他問老孟,“這兩個人會怎么判刑?”
老孟道,“20那個肯定沒活路,17那個還未成年,而且他不是殺人兇手,估計不會判刑太重。”
兇手已經抓到,交代了犯罪過程后,又在垃圾場找到了作案工具,還有陳萍萍失蹤的挎包,警察也在犯罪嫌疑人的手機里找到了之前拍攝的不雅視頻和照片,之后就是向法院提起訴訟,走流程,等待裁決。
陳家人可能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哭鬧的不行,隔天見到匆忙趕來的那兩個犯罪嫌疑人的家里人,雙方一言不合就在警局打了起來,亂哄哄的。陳萍萍媽媽傷心得都住院了,老家陸陸續續又趕來了許多人,陳萍萍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也相繼從外地到了禹凌,這些人的住宿都是衛錦煊派人在張羅,張思寧也不打算占他便宜,就等陳萍萍的事了結后再把錢一塊兒還給他。
自從那天從警局回來后,這兩天她一直煩悶的很,對于鬼怪的恐懼反倒輕了一些,雖然睡覺上廁所還是不敢關門,但總算心里不是那么怕了。
衛錦煊去公司了,張思寧無所事事,就去那天的酒店停車場去把自己的車開了回來,開車的時候還不敢關窗戶,前后四個車窗全按了下去,保證里外沒有障礙阻隔。
想到店里的那些鮮花,張思寧開車在離自己花店不遠的地方找了家花店,進去找老板商量了一下,把那些不耐放的鮮花還有需要經常澆水的盆栽低價處理了,花店近期不打算營業,總不能干巴巴的看著這些花都枯死,太浪費了,那么多錢呢,低價處理了能少賠點就少賠點。
等和對方花店的人去店里把那些鮮花搬到人家貨車里,結算了錢,旁邊理發店的鄰居過來問是不是不打算干了。張思寧笑笑說不是,“最近有點事,歇業幾天。”旁的也不多說,回身時見旁邊的超市老板娘朱翠翠在那探頭探腦的,她也不理,進店拔了電話線,直接鎖了店門,跑前邊打字復印的地方打了張“店主有事,暫時休業”的通知往店門上一貼,和鄰居打了聲招呼,就開車走了,至于家里,她自己是不敢回的。
張思寧開著車又跑了一趟華聯,想著總住在衛錦煊家,不能白吃白喝,就進去買了許多吃的,雞啊,魚啊,蝦啊雜七雜八看到想吃的就買,還買了糯米粉,米酒,黑芝麻什么的,準備回去做湯圓。
路過賣十字繡的地方,停下來挑了個觀音坐蓮圖,想著等繡好后讓和尚給開開光,裱起來掛家里,逢初一十五就燒香。
回到別墅已經快六點了,衛錦煊竟然已經回來了。看到她提了三大袋東西進來,走路都有些歪歪斜斜,跟企鵝似的,衛錦煊看得暗暗好笑,見曹嬸已經過去接了,就問,“怎么買這么多東西?”
張思寧甩了甩被勒疼的手,很自然的說,“不想白吃白住,給錢又太見外,就買點東西當房費。”
衛錦煊就喜歡她的直接,他笑笑,探身把她的手拉過來動作輕緩的幫她揉按,張思寧站在那兒,垂頭看著他,嘴唇輕抿,有些話在心里過了一遍,但到嘴邊卻又怎么也說不出口,她想,就這樣吧,這樣也挺好的,若即若離,誰也不用為誰負責。
☆、第29章 no29
又過了幾天,陳萍萍的事暫時塵埃落地,警方正式向法院遞交了材料,接下來就是等著打官司了。
陳家人領回了尸體,暫時放在醫院太平間冷藏,一家二十幾口人擠在酒店的房間里商量了一整天,到傍晚時終于有了章程,找來許陽,讓他給張思寧打電話,幫忙把一家人討論的結果傳達一下。
“思寧姐……”許陽在電話里有些踟躕,他小聲的說,“陳家人不打算把萍萍姐運會老家了,說是就在禹凌直接火化,但是……他們想讓你出錢把喪事辦了。”
張思寧一聽就火了,她與陳家非親非故,這些日子陳家人的吃住行都是她這邊的人安排,現在吃她的住她的,連喪事都要她出錢,這也太得寸進尺了。再說她和陳萍萍是什么關系?孝子賢孫還是親朋摯友?!陳萍萍又不是沒爹沒媽沒親人!家里也不是窮的連這點錢都拿不出!
讓她出這個錢……這是咒她還是訛她!?真當她冤大頭啊!
“這錢我不會出,”張思寧繃著臉硬邦邦的說道,“你告訴他們,我家里還有長輩親人,為外人籌辦喪事這種事我做不來,我還指望家里人能長命百歲。”雖然和老家親戚有矛盾,但那都是內部矛盾,這會兒陳家人讓她出錢辦喪事,這委實太過缺德。尤其爺爺今年年紀也不小了,張家人都有點迷信,對這種晦氣的事挺忌諱的,張思寧自然也不例外。
許陽就知道她不會答應,這種異想天開的事也不知道陳家人怎么想出來的。火葬才能花幾個錢,為這點錢得罪人……實在不應該,以后陳萍萍的官司弄不好還要靠人家找關系,現在把人得罪了,絕對是因小失大。只是他之前在房間已經勸過,但人家不聽他也沒轍,打這個電話也是看在陳萍萍的面子上。
這個奇葩提議是陳萍萍的姐姐提出的,她也不是真在乎火葬費,只是想通過這件事看看張思寧的底線,如果她同意了,那他們就能多要點好處,如果不同意,就少要點賠償,就這么簡單。
但總而言之,這個賠償金是肯定要要的。
張思寧如果知道人家的目的是這個,估計頭一件事就是抱著衛錦煊大腿直呼神人,可惜她現在還不知道,只以為陳家人是貪小便宜不懂規矩。所以掛了電話后也沒怎么放心上,到晚上吃飯時就不生氣了。
晚上衛錦煊又是到夜里快12點才回來,稍微離近點就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張思寧都懶得吐槽了,先曹嬸一步跑廚房把醒酒湯端了出來,放茶幾上讓他喝。
自從住進衛家,她才知道衛錦煊到底有多忙。就不說幾乎每隔一天的酒桌應酬了,光是不時的看他在書房加班工作到凌晨兩三點就夠她咋舌了,就這人家第二天早上還能精神飽滿的出現,不是牛人絕壁做不到他這樣。
衛錦煊今晚喝得有點多,看到張思寧一臉的嫌棄,就伸手把她拉到身邊,“不喜歡我喝酒?”他聲音磁沉,帶著淡淡的暗啞,既感|性又好聽。配上他敞開的襯衫領帶,還有發絲輕微的凌亂,整個人都透著一股頹喪的美感。
張思寧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慌,臉上卻不顯,只皺著鼻子說,“我們又不是頭一天認識。”她討厭他喝酒,表現的一直都很明顯好不。
衛錦煊淡淡一笑,微仰頭瞇眼看著她,從她披散在背的長發,到她精致的面孔,白皙修長的脖頸,藍色針織衫下性|感的蝴蝶骨,還有下面黑色筆挺的鉛筆褲,凹凸有致,處處洋溢著美的氣息。衛錦煊手下一用力,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了下來。頭順勢微側,靠上了她的肩,“思寧,思寧。”他輕聲喚她,如情人間的喃喃細語,幾乎低不可聞。
張思寧卻聽得清楚,她臉頰微紅,有些沒好氣的虛張聲勢,“干嘛呀?”等半天沒聽到回應,側頭一看,竟然睡著了!
這時曹嬸正好從廚房出來,看到這一幕,她了然一笑,走過來輕聲說,“剛才老鄭走之前說衛先生在路上吐了,我就猜該睡著了。”怕她不明白,就解釋說,“衛先生和別人不一樣,喝酒一般不吐,吐了就說明喝醉了,醉了就要睡,從不發酒瘋。”
張思寧想到上次他在自己家里吐過之后也是睡得神速,現在才恍然大悟,原來他和別人如此不同,想想還挺好玩的。
“那現在怎么辦?”她沒敢亂動,但也不能讓他一直靠著自己的肩膀睡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