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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先后離開,徐成嶸手頭還有點別的事要處理。
姚邶知道那兩人走了,他聽到了汽車聲,花園里園藝在修建花草,姚邶從身旁支出來的玫瑰枝丫上摘了朵玫瑰花,艷麗美麗的花朵,姚邶低頭嗅了嗅,沒有什么香味,倒是有淡淡的血腥味。
徐成嶸快天黑時回來,說準(zhǔn)備了一些有趣的節(jié)目,問姚邶要不要去。
這里也出現(xiàn)選擇,去還有不去。
從徐成嶸語氣里姚邶能感知到一點異常,似乎對方下午消失這么久,就是為了做某些準(zhǔn)備。
所以當(dāng)然是去了。
看到是酒會時姚邶沒多少意外,只是當(dāng)視野中出現(xiàn)許多熟悉的面孔時,姚邶有預(yù)感這里肯定會發(fā)生某些事。
許多人類玩家也來參加酒會,可以說有大半以上都是人類,人類的表情神態(tài)明顯和其他鬼怪不一樣,姚邶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之前見過兩次面的人類玩家劉宏他們居然也在,那撥人第一時間注意到了姚邶。沒法不注意到,姚邶和他身旁的高個男人,兩人走一塊相當(dāng)惹眼,明明酒會里俊美的人很多,可有那兩個人在,好像周圍的光都自發(fā)聚攏了過去。
劉宏發(fā)現(xiàn)姚邶意外來了,他走過去想打招呼,但在出聲前他腳步微頓,因為他突然察覺到姚邶身邊的未婚夫和上次賽車那時又不是一個人了。
可以說見面三次,姚邶換了三個未婚夫。
姚邶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單獨一個人和鬼怪在一塊,他的游戲通關(guān)當(dāng)時顯然和他們不同。
劉宏現(xiàn)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個事實了。
心底快速晃過無數(shù)個念頭,都一一給摁了下去,劉宏揚(yáng)起笑臉走到姚邶面前。
“姚邶,又見面了。”
姚邶看到劉宏,往對方身后觀察了片刻,對方又多了些同伴,之前是三個,現(xiàn)在多了好幾個,這樣的通關(guān)大概人多點互相有個照應(yīng),不像他,只有自己一個人。
“你們……也來這里跳舞?”姚邶問。
劉宏想點頭,但馬上注意到姚邶身旁面色肅穆的男人,他于是笑了笑:“算是吧,不過倒是你,應(yīng)該和上次一樣,是來玩的吧?”
看姚邶的精神狀態(tài)還有表情,比他們這些每天都面臨死亡威脅的玩家好多了,姚邶的游戲比他們簡單?
劉宏只有這種猜測。
“暫時還不確定。”姚邶給了個中間的回答,他確實不知道。
隨時都可能觸發(fā)劇情選項。
“那就祝我們都順利。”劉宏朝姚邶伸出了手。
姚邶和對方握了握手。
未婚妻和別的男人握手,徐成嶸似乎并不在意,可隨后他拉過姚邶的手,不知道怎么就拿了一張紙巾出來。
“這里臟了,我?guī)湍悴烈幌隆!?
姚邶抬眼看了徐成嶸一眼又去看劉宏,后者表情顯得錯愕。
姚邶沒吱聲,徐成嶸給姚邶擦過并不存在的污跡,他牽起姚邶的手往舞池方向走。
“……去跳個舞?”徐成嶸嘴角的微笑和眼底的陰沉形成對比。
“我不會跳。”姚邶說。
“沒事,都交給我。”徐成嶸摟著姚邶的腰就站到了酒會中間,音樂還在放著,這個時候沒有人跳舞,但兩人過去后,周圍人自發(fā)給他們讓出了一點空地。
音樂聲意外停了一下,徐成嶸眼底突然笑意盛滿,他抬起手,手指間多了一朵白色玫瑰花。
白色的花?
看起來和這個場合不太搭,姚邶盯著花不知道徐成嶸什么意思。
“這個顏色不太好看,紅色的更好,邶邶你覺得呢?”
“白色還行”/“確實紅色更好看”
紅色的花,一瞬間讓姚邶想到血紅了,徐成嶸還舉著花,似乎要姚邶給一個答案。
希望不是用他的血來把白花給染紅,姚邶這樣想了一下。
開口時他卻說:“我喜歡紅色。”
“我也覺得你會喜歡紅色。”徐成嶸彎起唇,眼底剎那間彌漫上殘酷。
危機(jī)感驟然襲來,姚邶突然想遠(yuǎn)離面前這個男人,下一刻徐成嶸抓住姚邶的手,尖銳獠牙咬破了姚邶的手腕。
鮮血涌出來,徐成嶸把白色玫瑰花放下面,血液滴淌下來,全部被白色花瓣吞沒,花瓣迅速變血,艷麗的猩紅。
花瓣全部變色,徐成嶸拿來血玫瑰,嘴唇吻在姚邶手腕的血口上,輕輕吸允,吞咽著濃甜的鮮血。
周圍玩家們看到這一幕都呆住了,劉宏更是微微睜大眼,他想自己怎么會覺得姚邶那里比他們通關(guān)簡單,這分明是更加難。
那個在吸吮他鮮血的男人,讓劉宏感到可怕,像是很快姚邶的血就會被男人吸干,然后成為一具尸體。
劉宏往前走了兩步,嘴唇張了張,他想出聲阻止,然而巨大的恐懼緊緊籠著他,那一刻他忌憚得無法出聲。
如果不阻止,這個人會真的吸干.他血嗎?
姚邶為這個想法感到好笑,他呵地笑出聲,抓住徐成嶸肩膀一把推開人。
面對男人深沉不悅的表情,姚邶笑容不減:“不跳舞了?”
姚邶從男人手里拿過那朵被他血液染紅的花,低頭在花朵上落一個淺吻。
舉著花姚邶眉目傳情:“這朵玫瑰花,謝謝了!”
說著姚邶把花插在胸口的口袋里,他臉頰染盡了柔柔春.色,惑人不已。
徐成嶸眼神急劇變化,整個人激顫不已。
“我太高興了,姚邶你真的太讓我高興了!”
“你是我未婚夫。”姚邶彎唇柔軟地道。
他轉(zhuǎn)過身,溫柔的表情一散,淡漠浮了上來。
如果你不是我未婚夫,我根本不會理你。
徐成嶸一瞬間就聽出了這個潛臺詞,哈哈哈,他心里瘋狂地笑起來。
徐成嶸走上去,一把撈過姚邶的腰,兩人跳起了雙人舞。
姚邶確實不會跳這種雙人舞,但徐成嶸顯然是個中高手,他摟著姚邶,兩人姿勢親密,全部由徐成嶸在做主導(dǎo),姚邶跳的女位,被徐成嶸這樣的高手給帶著,居然也跳的有模有樣。
偶爾姚邶會不小心踩一下徐成嶸,徐成嶸面色不變,在姚邶的道歉中只是寵溺地笑了笑,讓姚邶不用緊張,跟著他的節(jié)奏來就行。
兩個人在中間跳著,雖然是兩個男的,可舞姿稱得上幽美,有其他人也進(jìn)入了舞池,玩家們的任務(wù)被觸發(fā),可以選擇找人跳舞,女的不多,于是男男組合不少。劉宏他們也在跳舞,跳得磕磕絆絆,跟跳大神差不了多少。
姚邶他們可以說是領(lǐng)舞了一段時間,姚邶額頭冒出了一點汗水,挺翹的鼻翼上也點點晶瑩水珠,水珠在水晶吊燈的折射下泛出璀璨的光芒,吸引得徐成嶸差點沒忍住上去直接把那些汗珠給舔了。
徐成嶸停下來,摟著懷里的人把人帶到了一邊。
“口渴了吧,喝一點。”徐成嶸遞了杯雞尾酒給姚邶。
姚邶接過去就喝了兩口。
看著好像簡單,可實際跳起來挺費體力的,姚邶呼吸也沉了不少。
“多跳跳就好了,我相信你會喜歡上的。”徐成嶸靠在姚邶身旁,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姚邶的臉,上面有一滴汗水蜿蜒滾落,蜿蜒出一條水痕,像是淚痕一樣。
還沒見過這個人哭的樣子,不知道在這里會不會被嚇到哭出來。
好想聽聽他的哭聲,肯定比音樂聲還要悅耳。
音樂聲停了,然后換了另外一種節(jié)奏的,初期聽著還好,越到后面越怪異,仿佛是某種死亡音樂一樣,有某種隱藏在未知黑暗里的東西會悄無聲息爬出來。
劉宏和同伴聚在一塊,劉宏視線總是會下意識去尋找姚邶,他對姚邶極其的在意,沒法不在意,那個人的存在就讓人無法忽略。
而且隱隱間劉宏覺得自己嗅到了某種淡淡的香味,那是他從來沒有聞到過的香味,像是比毒.品還要讓人上癮,只要聞一次,就中了毒一樣,想要繼續(xù)聞一聞。
酒會里更多的是人類玩家,鬼怪npc們沒有靠得太近,他們知道‘新娘’來了這里,對方一出現(xiàn)撲鼻的香味就涌來,他們只能在遠(yuǎn)處嗅著那種味道解渴,不能隨便靠近新娘,那不是他們能夠碰觸的存在。
姚邶喝了一杯酒,味道不錯,口感醇厚,看著眼前的人們,他有種好像自己回到了現(xiàn)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