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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奎發(fā)自然是擁立布南那一派,且屬于激進一派。宴席過后,杜奎發(fā)尋上布南,打算直諫,他覺得布南并沒有意識到姜歸的威脅。
布南只專心于行軍作戰(zhàn),而姜歸是軍政農(nóng)工商各方面一把抓。誠然,對方也是個能耐人,在他治理下,他們地盤上吏治清明,農(nóng)業(yè)高產(chǎn),手工業(yè)發(fā)達,便是商賈也活躍,整個民間欣欣向榮,不知多少百姓心之向往,悄悄搬遷過來。
前年他們還和隔壁的陳長山打了一仗,起因就是陳長山下面的百姓跑來投奔,百姓那是根基,一旦沒了百姓,多大的勢力都不會長久,陳長山焉能忍,自然要抗議,抗議無效便干仗。滑稽的是,打著打著,陳長山手下的兵將也跑了過來想歸順。
他們的兵吃得好穿得暖還有神藥護體,每個月的軍餉發(fā)的足足,和其他勢力人馬一比,那就是少爺和小廝,哪個小廝不想當少爺。
姜歸還出損招,讓偷偷來投降的陳家軍回去動搖軍心:打贏了就得忍饑挨餓,打輸了被俘虜就能吃飽穿暖,老家親人分地學手藝豐衣足食。
贏了好處是上司的,輸了得到好處的就是自己和家人,換你,你怎么選?
那一仗,陳長山簡直是兵敗如山倒,中下層兵將意思意思抵抗下便投降,把陳長山一干人都看傻了,愣神之間,陳長山被亂箭射死。
可以說,陳長生的地盤,他們搶的是不費吹灰之力,也是從那一戰(zhàn)之后,各方諸侯都下意識提高了士兵待遇,生怕兵將身在曹營心在漢。
說起來,這可都是姜歸的功勞,論名望上,布南是遠不及姜歸的,且看著也不是沒野望,這讓身為布黨的杜奎發(fā)如何安心。
不安心的杜奎發(fā)便開始叨叨逼逼天無二日民無二主,一山不容二虎……然后請布南早做決斷。
布南微不可見地瞇了瞇眼,盯著杜奎發(fā):“怎么決斷?”
杜奎發(fā)咬了咬牙:“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第176章 真假世子的未婚妻19 我不想死更多人……
杜奎發(fā)振振有詞地說著自己的逆耳忠言, 希望能說服布南對姜歸生出防備甚至鏟除之心,“……在民間,百姓只知姜先生而不知王爺, 長此以往只怕……”
怕什么,杜奎發(fā)再沒機會說出來, 只聽得一聲噗聲,那是利器刺入血肉的的聲音。杜奎發(fā)難以置信地望著面無表情的布南, 震驚之下連話都說不出來。
鮮血緩緩自嘴角溢出。
“南……王……”
布南垂眼望著他,眼神竟有些悲哀:“你不該挑撥我和姜先生關(guān)系的,沒有姜先生,我現(xiàn)在只是個微不足道的江匪, 還苦苦掙扎在江面上。”
痛苦后知后覺涌來, 無力支撐的杜奎發(fā)踉蹌了下, 他一把抓住布南的手臂,張開嘴想說什么, 卻只被涌出的鮮血堵住嘴。
布南抽搐匕首,失去支撐的杜奎滑落在地, 他的手還死死抓著布南的衣袖:“為……什……么?”
就算這樣, 為什么要殺我?
杜奎發(fā)不甘心, 就算他會錯了布南的意, 他覺得自己也罪不至死。
布南卻不這樣覺得, 既然杜奎發(fā)會有這樣的念頭,只怕其他人也會有這樣的念頭,而杜奎發(fā)是第一個敢當面和他說這些的,要么是他自己野心勃勃急不可待,要么是他被其他人推出來當馬前卒試探自己的態(tài)度。
布南覺得兩者兼而有之,所以他必須使出雷霆手段, 徹底打消杜奎發(fā)的念頭,更是震懾杜奎發(fā)背后的人,讓他們知道,慫恿他和姜歸敵對的下場。
這樣,他們總該打消念頭了吧。
他并不想和昔日兄弟反目成仇。
“我不想死更多人。”布南垂眸望著氣若游絲的杜奎發(fā),如是說道。
杜奎發(fā)愣了下,倏爾眼底迸射出強烈的不甘,不想死更多人,所以讓他去死,殺雞儆猴,他就是那只雞。
杜奎發(fā)多么想冷笑,然而他笑不出來了,他在憤恨之中咽下最后一口氣。
布南蹲下身緩緩合上杜奎發(fā)的雙眼,靜默了片刻,喚來親衛(wèi):“把杜將軍送回府,他被奸人收買,蓄意挑撥本王和姜先生的關(guān)系,意圖制造內(nèi)亂,已被本王誅殺,本王念在其往日功勞之上,不予追究家人。”
親衛(wèi)心頭一凜,心下惴惴不安,卻不敢多言,悄無聲息地上前抬走杜奎發(fā)的尸體。
隨著杜奎發(fā)尸首返家,就像是在油鍋里撒了一瓢熱油,徹底炸了鍋。
姜歸自然也得了消息,聞言,挑了挑眉,算布南識相,這家伙要是被人一慫恿二慫恿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她肯定送他上天。
姜歸身邊的人心下難免犯嘀咕,布南那邊有杜奎發(fā)之流,姜歸這邊也不會缺,也有人忌憚布南,有的是怕被過河拆橋,還有的則是想取而代之。
這南王是做給人看想麻痹他們,還是真的容不得離間之徒?可把他們愁的不輕,十分想和姜歸商量商量,不過剛剛經(jīng)歷了杜奎發(fā)一事,并不敢隨便說話,就怕和杜奎發(fā)一樣偷雞不成蝕把米。
所以姜歸這邊雖然底下風起云涌,面上倒是一派平靜。
倒是布南那邊,因為杜奎發(fā)之死,掀起了巨大波瀾,緊盯著杜奎發(fā)一舉一動的人得到這么一個結(jié)果嚇出了一身冷汗,覺得脖子涼颼颼的。
左飛提著一壇子陳釀佳釀尋上布南,“咱們哥倆喝一個?”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人卻已經(jīng)金刀大馬地坐下。
布南看他一眼,跟著坐下,下人立刻送上酒杯,并囑咐廚房準備下酒小菜。
左飛倒了一杯酒,推給布南:“嘗嘗,我從陳長生的老巢里搶來的,差點就沒搶過那群龜孫子,龜兒子的,不搶金銀珠寶,居然跟老子搶酒,幸好老子動作快。”
洋洋得意的左飛痛快地灌了一大杯酒,愜意地哈了一聲,“好酒。”
布南慢慢地啜了一口。
“怎么樣?”左飛笑嘻嘻問布南。
布南慢慢點頭:“不錯。”
“那必須是不錯的,當初杜奎發(fā)那小子沒搶到差點就耍無賴。”左飛話音頓了頓,“那老小子,老小子。”
布南慢慢放下酒杯,眼望著左飛。
左飛給自己注滿酒,仰頭灌下,“那老小子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