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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老爺子還真有點高興不起來,親孫子當然好,可親孫子有那么一個媽一個哥哥,姜老爺子想想就頭疼。
姜鴻義擔憂地送昏迷的白夢去醫院檢查,雖然薛醫生說應該沒大礙,可姜鴻義不放心,那可是老來子,是他和真愛的結晶,是他們翻身的機會。
路上姜鴻義還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之前那醫生干什么吃的,連懷孕和腸胃不適都分不清,還開了藥,你媽這幾天吃了藥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影響,那個醫生,我一定要找他算賬。”
被無邊無際的恐懼淹沒的姜嘉樹手腳一片冰涼,支支吾吾地應話。
姜家老宅內,姜老爺子安撫姜歸:“你別多想,不管那個孩子是男是女,公司都是你的,交給你,爺爺放心。”
就算那孩子是男孩,離長大成人起碼還有二十年,而他已經老了。姜鴻義不靠譜,只有孫女還能指望,姐弟齊心,其利斷金。把孩子接到老宅養,不怕他們姐弟不親厚,將來不會為了家產爭破頭。
姜老爺子的算盤,姜歸心知肚明,就像當年他們自以為是地讓鞏雅把姜嘉樹抱回老宅撫養一樣,委屈了誰都不能委屈姜家的大孫子,至于鞏雅和姜云曦的委屈,那算委屈嗎?當然不算!
要有親生兒子親生孫子了,是不是很高興?
屏幕前的姜歸微微一笑,家丑不可外揚,她偏要揚出去讓大家伙一起高興高興。
姜鴻義高興地削蘋果,顏色如雪的白夢躺在病床上,心里就像藏了一只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怎么就突然暈倒了,是不是這個孩子不想被扼殺,他想活下去,所以他以這種方式被發現。強烈的不舍涌上白夢心頭,她忽然很想留下孩子,不管孩子的親生父親是冉游還是姜鴻義,那都是她的親生骨肉,她怎么能殺了他。說不定孩子就是姜鴻義的,就算不是,姜鴻義也有可能像接納嘉樹一樣接納這個孩子。
充當背景音樂的壁掛電視畫面突兀一閃,艷色淋漓的白夢和的激動亢奮的冉游出現在屏幕上,抵死纏綿著。
白夢嘶聲尖叫,那聲音就像是被人活活劈開了喉嚨。
姜鴻義的手劇烈一抖,狠狠削下一塊肉,霎時血流成注,他卻不覺疼一般,直勾勾盯著電視機。
第149章 古早甜文大小姐14 白夢,你真賤!
在姜鴻義心目中, 白夢一直都是冰清玉潔無欲無求的神仙妃子,哪怕是在兩人歡好時,她也是清清冷冷, 那模樣讓他又愛又恨。姜鴻義從來沒想過,原來白夢還有這樣的一面, 既欲且媚,也會沉浸在歡愛之中不可自拔, 全然不復平時的清冷高潔。
盯著白夢因為情欲而扭曲的緋色臉龐,姜鴻義突然覺得好惡心,胃里一陣翻滾,他哇得一聲吐了, 直接吐到病床上, 濺到白夢臉上身上。
撕心裂肺尖叫著的白夢就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半張著嘴,兩眼直愣愣盯著嘔吐的姜鴻義, 表情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羞憤扭曲變形。
推門而入的姜嘉樹猝不及防目睹親生父母主演的激情戲,瞳孔劇烈收縮, 下一刻他沖進來拔掉電視機電源。
充斥著整個房間甜膩的呻吟急促的喘息終于消失, 姜鴻義的嘔吐聲變得極其突兀。
白夢蜷縮在床上, 抖如糠篩, 就連上下牙齒都在切切顫抖。
姜嘉樹胸口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完全的喘不過氣來,他想過他媽婚外情被發現,但是沒想過這一天來得這么快,還是以這種滅頂的方式,鴻義親眼目睹他媽和冉游親熱……
自負口齒伶俐的姜嘉樹這一刻都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只能硬著頭皮當孝子, 希望還能喚起姜鴻義一點慈父心腸:“爸,你的手。”
姜鴻義狠狠推開上前的姜嘉樹,壓根沒管流血的手,他咬牙切齒地指著姜嘉樹:“別叫我爸,我不是你爸。你們轉移財產是想一家三口私奔是不是?你媽和你親爸和好了,你們就想走,還想卷走我的錢。”
姜鴻義哈了一聲,卻像是在哭,“我把你當親生兒子,為了你們騙了老爺子老太太二十幾年,老太太還被氣到中風,至今還住在醫院里。你偷偷轉移公司的財產,就是這樣,我還是護著你們。所有人都告訴我,你們在圖我的錢,我不信,我他媽的不信!你們看著我是不是特別好笑,我拼了命地維護你們母子,你卻背著我跟冉游上床。白夢,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姜鴻義臉色突然一變,一把拎住惶惶無措白夢的衣領,“孩子是冉游的,是不是?一個醫生怎么可能把懷孕看錯成腸胃不適,孩子是冉游的,所以你們騙我,死活不肯看薛醫生,要去找姜嘉樹的朋友,你們早就知道是懷孕,就把我當傻子耍。”
仙女下凡,降智光環失效,姜鴻義智商突然上線,“這么多年你都沒懷孕,一和冉游勾搭上就懷孕,你懷的是冉游的種!”姜鴻義雙眼凸出,激憤之下抬手扇在白夢臉上。
被打偏過頭的白夢驚呆了,這種驚愕不亞于在電視上看到自己和冉游的小電影,二十三年如一日對她千依百順的姜鴻義居然會打她,他怎么能打她,他憑什么打她!
“我是和冉游在一起,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他,你難道現在才知道。”白夢忽然冷靜下來,她為什么要害怕,她愛的是冉游,她從來就沒有掩飾過。
姜鴻義漲紅了臉,額角青筋鼓跳:“那你跟我離婚,和他結婚去啊,你為什么不離婚,你說啊,你為什么不離婚?”
白夢緊緊攥著被子:“我想過,只是還沒想好怎么跟你說,也怕你不同意。”
為了愛情放棄億萬富翁的丈夫,多么符合視金錢如糞土的仙女形象。
“放屁!”姜鴻義怒吼,“你還想把我當傻子騙,你壓根就沒想過離婚,你怎么舍得離婚,你怎么舍得不當姜太太,怎么舍得你兒子不能繼承姜家。”
“姜鴻義!”白夢彷佛遭受奇恥大辱,“我從來就沒稀罕過你們姜家的錢,當年要不是為了嘉樹,我怎么會嫁給你!”
“你以為我還會信嗎?不稀罕我的錢,你們轉移財產干嘛,你說啊,為什么要轉移財產,還賭債,你真以為我相信。”姜鴻義聲嘶力竭,賭債他壓根就不信,可他逼著自己去相信,然而在一樁又一樁的事實下,他無法再自欺欺人,“你不稀罕,你這些年照樣沒少花我的錢。”
白夢抿著唇,不言語。
以前,她這幅模樣落在姜鴻義眼里是高冷出塵,當他心態變化之后,便成了裝模作樣:“怎么不說話了,沒法解釋是不是,一開始是我把衣服首飾送到你面前,可后來是你拿著我的卡在刷,刷奢侈品刷美容院,一年幾百上千萬的刷,幾十萬幾百萬的畫,眼睛眨不都不眨一下的就買下來,你不是不稀罕我的錢,你為什么用起來這么順手!你不應該自食其力的嗎?”
白夢眼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你說不要我的錢,我讓你要,你還不是要了。你說不想讓嘉樹進公司,我讓嘉樹進,你還不是沒阻止到底。我讓你和我好好過日子,你不愿意。我讓你對我爸媽客氣點,你還是不愿意。我爸說得對,你堅持要做的事情,哪一件不是堅持到底了。凡是你沒堅持的事,都是對你們娘兒倆有好處的事情。”姜鴻義笑得悲涼,手上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流,“多么明顯的事情,我怎么就是看不明白。所有人都看得明白,就我傻傻的看不透,還覺得他們惡意中傷你,你怎么可能是那種貪財的女人。”
“你就是!”姜鴻義怒指白夢,手上鮮血灑在她臉上,嚇得白夢急忙后退:“你比誰都貪,你想吞了我們整個姜家。明明心里想死了那么想要,面上還裝出一副無欲無求的嘴臉,你他媽的就是當了婊子還要立牌坊!”
“姜鴻義!”白夢勃然大怒:“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還背著我和別的男人上床,白夢,你真賤!”姜鴻義歇斯底里的怒吼,他身子打了一個晃,險些栽倒。姜嘉樹一個箭步沖上來扶住姜鴻義,卻被姜鴻義再次狠狠推開,“滾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你早就知道我不是你親爸,所以你偷著轉移錢,準備后路。”
“我不知道。”姜嘉樹怎么敢承認。
就連白夢都忍不住維護兒子:“嘉樹什么都不知道。”
“你們說的每一字我都不信,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偷什么錢,為什么隱瞞你懷孕的事,他什么都知道,你們聯合起來騙我。”姜鴻義指了指面無人色的姜嘉樹,“養不熟的白眼狼,我拿你當親生兒子疼,你就這樣對我,養你還不如養條狗!”
姜鴻義晃了晃身子,手指點了姜嘉樹又點白夢,眼底的恨意如同火山爆發:“都給我等著!”
姜鴻義搖搖晃晃離開,留下惶恐不安的白夢和姜嘉樹,以及一地血跡。
“嘉樹,怎么辦,我們該怎么辦?”在姜鴻義面前強撐出來的鎮定蕩然無存,白夢惶惶無助望著姜嘉樹,彷佛他是救命稻草,她萬萬沒想到姜鴻義的反應會這么大,大到她沒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