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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嘉樹怒不可遏, 找不到就意味著自己只能妥協。那種照片絕不可能流出去,不然他媽就會身敗名裂,就是他都難以抬頭做人。還有他爸,他爸是愛他媽, 可哪個男人能容忍妻子出軌這樣的奇恥大辱, 加上爺爺奶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搞不好爸媽會離婚, 和這個后果一筆,五千萬算什么。
無奈之下, 姜嘉樹只能去籌錢,這么大的數目的流動資金, 他是絕對拿不出來, 只能找別人借, 還得是和家里沒關系的人, 絕不能傳到長輩耳朵里引得他們調查。幸好他在海外學習工作多年, 認識的朋友大多富裕。
這邊籌著錢,另一邊姜嘉樹帶著錢來到冉游的畫室。
“你。”冉游驚愕望著門口的姜嘉樹,大概猜到他的來意,但是他假裝不知道,眼角泛紅,猶如一個老父親終于看見多年不見的兒子, “嘉樹,你都在長這么大了。印象里你才那么大一點,現在都比我高了。”
姜嘉樹的氣勢瞬間就滅了,想起來這個男人養了他五年,他喊了五年的爸爸,并且他媽還欺騙了他五年,讓對方誤以為自己是親生兒子。
姜嘉樹愣愣地看著冉游追憶往昔,差一點就忘了自己是來干嘛的,幸好,還記得,他穩穩心神,硬著頭皮要求冉游離開港城,以后再也不要聯系白夢:“……你和我媽已經是過去式,現在她是姜太太,不管你們曾經如何,現在你們都不應該在一起,這是不道德的。”
不道德,冉游心里冷笑,你媽讓我白養五年兒子難道就道德了;你爸害我吸毒毀我人生難道就道德了;你媽攜子上位逼死原配難道就道德了;你爸逼死原配扶正小三難道就道德了。
“我和你媽是真心相愛,她和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樂,你媽這些年不快樂,我不信你一點都沒察覺到。”
姜嘉樹沉默不語。
冉游宛如情圣:“一段婚姻如果沒有愛情,才是不道德的。你媽為了你委曲求全二十三年,你不能要求她一輩子都為了你犧牲自己的幸福,她應該擁有自己的幸福,我能給她幸福。”
被戳到痛處的姜嘉樹心頭一刺,他媽是為了他才嫁給他爸,這些年都在強顏歡笑。
“你所謂幸福就是和我媽這樣偷情嗎?”姜嘉樹惱羞成怒。
“我可以娶她,只要她愿意,”冉游正色,“我雖然不如你父親富有,但是我能養活她,我能讓她每一天都過得很幸福,你媽媽不是個貪戀物質的人,她是因為你才留在姜家,只要你同意,她就愿意離婚。”
要真能離婚,冉游還是挺愿意的,白夢有錢啊,她兒子更有錢。既報復了姜鴻義和白夢這對狗男女,又得了實惠,何樂而不為。不過他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白夢不可能愿意,白夢的兒子更不可能愿意,一個舍不得姜家的錢,一個丟不起這個人。
姜嘉樹當然不可能愿意,但是他內心又萬分糾結,糾結于他知道白夢和冉游在一起更幸福,但是他又實在難以支說服自己成全,這讓姜嘉樹心生愧疚。
冉游看得稀奇,合著白夢不僅騙過了自己還騙過了她兒子,也以為白夢不離婚是為了兒子不是舍不得姜家的錢,瞧把她兒子愧疚的。
再愧疚姜嘉樹還是要求冉游離開港城,軟的說不通那就來硬的,姜嘉樹警告甚至威脅,打了一棍子之后,他又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這里是五百萬。”
冉游一臉被侮辱的憤怒,五百萬很多,可他捏著白夢,別說五百萬五千萬都弄得到,他傻了才會要這錢。
“你把我當什么人了,我是沒你們姜家有錢,但我有手有腳自己能掙錢。姜嘉樹你知道嗎?你這不僅僅是在侮辱我,你也是在侮辱你的母親,你覺得你母親的幸福就值這五百萬嗎?”
恰在此時,收到冉游信息的白夢打開指紋鎖跑進畫室,尖著嗓子哭喊,“嘉樹,你怎么會在這里?”
一家三口坐在沙發上,冉游攬著白夢的肩膀輕聲安慰,對面是陰沉著臉的姜嘉樹。
被兒子發現婚外情,令白夢難堪的恨不得挖個洞鉆進去,趕來的路上她整個人都渾渾噩噩,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兒子,事到臨頭,反而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孤勇來:“嘉樹,媽媽知道這樣不對,可媽媽實在……實在情不自禁,和你爸爸在一起,我才覺得我還活著。”
“他不是我爸爸。”姜嘉樹臉色更黑。
白夢深吸一口氣,目視姜嘉樹:“他就是你爸爸,是你親爸爸。”她本來不想說的,可嘉樹已經知道,那就只能說出來,不然嘉樹肯定會拆散他們,她的生命好不容易有了色彩,她不想再過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姜嘉樹和冉游兩臉懵逼。
神魂動蕩的姜嘉樹隨著白夢走了,留下匪夷所思的冉游。
冉游難以置信,姜鴻義明知道姜嘉樹不是他兒子,還當成親生兒子培養,甚至瞞著姜家父母,看那些報道分明是想讓姜嘉樹繼承家業。真的假的?冉游覺得不可思議,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愿意把家業拱手送給別人的兒子。
可白夢說的信誓旦旦,還用棉簽沾了姜嘉樹唾液,讓他去做親子鑒定。再不敢相信,冉游也信了,姜鴻義就是個大情圣!
“嘿嘿嘿嘿。”冉游笑起來,越笑越大聲,笑倒在沙發上。老子沒替別人養兒子,是別人替老子養兒子,老子兒子還是豪門姜家繼承人,冉游被這天降餡餅砸暈暈乎乎的。正美著,他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哆嗦,冉游跳起來,臉色巨變。為了兒子好,那就絕不能讓姜鴻義知道他和白夢的事,一旦知道,姜鴻義說不定會遷怒兒子,然后影響兒子的地位。
他能這么順利地勾搭到白夢是有人在暗中幫忙,那個人和姜鴻義有仇,所以幫他給姜鴻義戴綠帽子,就等著哪天爆出來讓姜鴻義丟人現眼。
萬一那個人要是爆了出來,冉游急了,這怎么行,趕緊聯系皮特,當然不會說姜嘉樹是我兒子你們別亂爆料,而是旁敲側擊他們打算什么時候整姜鴻義。
皮特繞著彎子就是不給準信,急得冉游團團轉,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姜嘉樹?
說,白夢會恨死他,姜嘉樹又那么維護白夢,冉游搖了搖頭,不行不行。
不說,等姜鴻義知道,兒子還能順利繼承姜家嗎?
說?不說?說?不說……
頭大的冉游狠狠捶打腦袋,要知道嘉樹是他親生兒子,他招惹白夢干嘛,不就一個女人嗎?還是一個上了歲數沒姿色的矯情女人。靠著他兒子,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坐在車里的姜嘉樹終于回過神來,問白夢:“媽,你要和我爸離婚嗎?”在姜嘉樹的認知里,白夢不離婚就是為了他,可他已經長大成人,且不是姜鴻義的親生兒子,白夢又和冉游破鏡重圓,那么還有什么理由不離婚。
“你爸爸絕對不會同意的。”白夢哀傷落淚,“況且你爸爸對你恩重如山,現在你長大了,我們卻要離開他,這太殘忍了。”姜鴻義是恩,冉游是情,她不知道該怎么選,選誰都會傷害另一個。
姜嘉樹想問你既然知道恩重如山,那為什么還要和冉游在一起,忽然之間,他覺得眼前的母親變得好陌生。
“媽,你和他斷了吧。”
白夢捂著臉失聲痛哭,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這是舍不得了,又不想斷,又不愿離婚,他媽想干嘛,享齊人之福嗎?問題是她想,姜鴻義不可能同意。
姜嘉樹煩躁地吸了一口煙,“媽,紙包不住火,早晚有一天我爸會知道的。我爸肯定受不了,會不會放過我們不知道,肯定不會放過他。”
白夢身體輕輕一顫,面孔漸漸發白。
姜嘉樹咬了咬牙:“媽,你們的事已經有人知道了。”
白夢如遭雷擊,霍然抬頭,難以置信瞪著姜嘉樹。
姜嘉樹把自己收到照片的事情道來,“你們要是不斷,以后知道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早晚會被我爸知道,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我爸會做出什么事情來。”
白夢結結實實打了一個哆嗦,她慌了神,無措拉著姜嘉樹的手,“嘉樹,嘉樹,媽媽該怎么辦,怎么會這樣,那個人到底是誰,他有沒有告訴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