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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卓笑笑的勸說下,卓母漸漸轉變態度,能活,誰愿意死,她心疼地握著女兒的手,“委屈你了,都是媽沒用。”
“這有什么委屈的。”卓笑笑強顏歡笑,離開病房,淚如雨下,她都準備還清所有債務之后就不去彩云間上班了。雖然李星輝買酒是心甘情愿,可他不安好心,若非現實所迫,她壓根就不想欠他這份人情。
卓笑笑趕到彩云間會所,向于經理說明自己遲到的原因。于經理心里一動,口中和氣道,“那你電話就應該說清楚的,完全可以不用來上班,我們會所不是這么不通人情的。”
卓笑笑感謝,只是她想把包里的錢還給李星輝,放在身邊她不安心。
于經理道:“這樣吧,你回去休息吧,你看看你眼睛都哭腫了也不適合上班。”
卓笑笑忙道:“沒事,我可以的,我不會影響工作。”
于經理心道,要你工作的人也不在,就說,“你別逞強,你回去休息吧,你這樣,我還哪能讓你上班,那我成什么了。”
卓笑笑拗不過,便從背包里拿出用信封裝起來的錢,“那麻煩經理你替我轉交給李少,再幫我說一聲謝謝。”她是缺錢,但是她不能拿這筆錢,錢她會靠自己掙回來。
看一眼,于經理就知道這里面裝的是錢,心里嘀咕,這還是唱的哪一出,看不懂看不懂,反正他不沾手。于經理苦笑,“笑笑啊,我自問對你還行,你怎么能這樣害我。”
“我沒有,我怎么會,我感激經理你還來不及。”卓笑笑急忙否認。
于經理指了指信封:“那你干嘛給我這個,你這不是讓李少恨我嗎?”
卓笑笑漲紅了臉,被火燒了一般收回手,“對不起,于經理,是我想的不周到,我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于經理望了望她,語重心長,“笑笑啊,其實你家里這點事對有些人來說壓根就不算事。”
卓笑笑白了臉,她懂于經理的言下之意,讓她去求李星輝,可她不想。她不想,李星輝卻想,于是,卓笑笑在彩云間的工作丟了。
一個急著用錢。
有錢的饞著人。
和李星輝例行約會的姜歸就發現,李星輝神采飛揚,眉梢眼角都透著得意。卓笑笑到底是被巧取豪奪還是半推半就有待商議,李星輝是真的狗,現階段他對卓笑笑就是獵艷心態,動真心在后面,這點上李星輝和姜鴻義就有點像了,抖m傾向,越是愛答不理越是上趕著。
合著豪門大少爺都性本賤?姜歸表示活久見。
李星輝扮演著完美未婚夫送姜歸回到姜家祖宅,來探望姜老爺子和姜老太太的姜嘉樹正要離開,未來情敵在中庭花園狹路相逢,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一個招呼。
李星輝看不上姜嘉樹私生子上位,裝模作樣扮演正人君子。嘉樹則看不上李星輝風流浪蕩招搖過市,反正就是互相看不上眼,大抵所謂宿命的對手吧。
見到李星輝,姜老爺子和姜老太太笑逐顏開,老兩口很滿意李星輝這個孫女婿,至于風流,人不分流枉少年。他們這樣人家的男孩子,哪個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過來的。
姜歸為什么還維持著這段塑料婚約,一方面是有婚約在更熱鬧,另一方面就是想當好孫女方便繼承家業。
婚是肯定要退的,但是這個壞人她不當。
姜嘉樹離開老宅回到家,詢問傭人,得知姜鴻義還在外面應酬,而白夢在畫室,便端著一盤水果抬腳上樓。
“媽,我進來了。”姜嘉樹推門而入,發現白夢不在畫室內,最后在外面的小花園里找到人。
坐在長椅上的白夢出神地望著遠方,連姜嘉樹來了都沒發現,直到姜嘉樹提高聲音,“媽?”
白夢被嚇到一般,見是姜嘉樹微不可見地松了一口氣,“你回來了,吃過了嗎?”
“媽,這都九點了。”姜嘉樹笑著道,“媽,你想什么呢,這么專心?”
白夢眼底的不安一閃而逝,掩飾性地低頭抿了抿頭發,“沒什么,就畫上的一些事。”耳邊卻不期然地響起今天在畫廊聽到的消息。
冉游要回來了,回來辦畫展,這么多年都沒回來,他怎么就要回來了?
眼前掠過那幅《我的陽光》,定格在那個只有背影的白裙少女身上。
白夢心里亂糟糟,就像陳年舊種破土而出瘋狂生長,枝芽漸漸裹緊心臟。
白夢沒想到,她會這么快見到冉游。
那是一個秋天的午后,金燦燦的陽光透過畫廊的中空玻璃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金光。
分開時,他還是青年,頭發烏黑,皮膚光潔,滿身的鮮活和無畏的沖勁。
再相見,他已是中年,鬢角微白,面有皺眉,通身歲月沉淀下來的醇厚。
白夢癡癡望著冉游,眼底水霧氤氳,指尖輕輕顫抖。
冉游亦是難掩激動的模樣,他故作瀟灑地打招呼,“好久不見。”顫抖的聲音以及濕潤的眼角卻出賣了他。
白夢的心彷佛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沒來由的眼睛又酸又澀,有什么要奪眶而出。
第142章 古早甜文大小姐7 騙術的最高境界就是……
白夢和冉游舊情復燃的速度遠比姜歸想象中還要迅速, 可以用干柴烈火一觸即燃形容。
一個敢甜言蜜語,一個敢相信以為真。
冉游敢是因為恨,他恨白夢騙他白養了五年兒子, 恨姜鴻義陷害他染上毒癮。所以他欺騙白夢,想給姜鴻義戴綠帽子, 報復他們。
白夢敢是因為她被姜鴻義的跪舔寵壞,姜鴻義愛她愛到不可自拔, 父母、妻子、女兒、百年基業都拋之腦后,她當然不會懷疑冉游表現出來的情深意重。
哪怕白夢沒有告訴冉游姜嘉樹是他親生兒子,冉游對于他的欺騙沒有半點指責只有憐惜,白夢都沒有懷疑。這樣違反人性的事情, 姜鴻義一直在干, 他能因為愛白夢所以把姜嘉樹視如己出, 白夢為什么要懷疑冉游做不到。男人愛她愛到不顧一切,在她這早已經是理所當然, 她這二十三年都在享受這樣極端的愛。
當然,白夢覺得自己這二十三年不是在享受, 而是在委曲求全, 為了給兒子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 她不得不忍辱負重逼自己和一個不愛的男人在一起, 雖然錦衣玉食, 卻心如死灰。
冉游就是她的救贖,是照進她暗無天日生活里的一縷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