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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白夢和姜嘉樹那么在乎冉游,那她就成全他們,讓他們一家三口團聚。就是不知道,屆時,他們怎么選?
遠在法國的冉游整個人都不好了,先是一個叫皮特的陌生人跑來保釋了他,然后告訴他,他之所以會染上毒品都是因為姜鴻義。想了好一會兒,冉游才想起姜鴻義是誰,當年那個追在白夢后頭的小開。
“姜鴻義有多恨你,你應該知道吧,像他這樣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白夢選擇了你而不不選他,對他來說就是奇恥大辱。”
“白夢早已經是姜太太,你的存在對他更是恥辱。”
“尤其是你和白夢的兒子,其實是他的親生兒子。無論是對白夢還是姜嘉樹亦或者他而言,都是丑聞,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對他們來說都是好事。”
皮特拿出姜嘉樹的照片以及幾篇報道:“姜家這樣的門第,怎么可能弄錯血統,白夢欺騙了你,你的兒子并非你的兒子。”
誰會相信姜鴻義愛白夢愛到要把祖輩幾代人積累下來的百億家產送給非親生的姜嘉樹,姜嘉樹身世大白之后,姜鴻義被媒體戲謔為‘不愛江山愛美人’,姜家老爺子老太太差點當場去世。
反正冉游是不信有這樣傻逼的男人,他相信白夢欺騙了他,白夢給他戴了綠帽,讓他替姜鴻義養了五年兒子。
聽聞白夢嫁給姜鴻義,冉游無動于衷。分手之后,他就再沒打聽過白夢母子的下落,對他而言那已經是過去式,他從不留戀過去。后來染上了毒品,人生轟然脫軌,他的新繆斯拋棄了他,他的事業一敗涂地,為了買毒品,他走上違反犯罪的道路,幾進幾出監獄。若非這個人提醒,他都忘了白夢母子的存在。
在冉游心里,白夢母子并無多少分量,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不聞不問。可對一個男人而言,戴綠帽子替別人養兒子那絕對是奇恥大辱,哪怕這個兒子他并不在乎。這不是兒子的問題,這是男人尊嚴的問題。
更讓冉游恨意洶涌的是,姜鴻義毀了他的人生,如果不是染上了毒品,他的人生絕不會毀于一旦,他現在肯定是功成名就的大畫家,就是這么自信!
大畫家出離憤怒了,用僅剩的理智追問:“你怎么證明你說的都是真的?”
“證據當然有。”
就是當年姜嘉樹找到的證據,曾經姜嘉樹因此決定報復姜鴻義以及姜家。這一次,冉游因此決定報復姜鴻義一家三口。
第140章 古早甜文大小姐5 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爸, 媽。” 溫文爾雅的青年越過人群大步上前,抱了抱白夢。此刻白夢臉上終于不再清清冷冷,而是有了明顯的笑意, 雖然眉梢眼角的憂郁依舊揮之不去。
姜鴻義笑呵呵地拍著姜嘉樹的肩膀,滿眼都是疼愛, “坐了一天飛機,累了吧?”
“不累。”姜家樹道, “我不是說了你們別來接我,我自己回家就行。”
“媽媽想早點見到你。”白夢望著高大挺拔的兒子,柔聲說道。
“以后就能天天見到了。”姜鴻義高興極了,嘉樹在, 阿夢就能開心許多。
司機在后面推著行李箱, 一家三口說說笑笑離開機場上了車, 前往老宅。
到了老宅,姜嘉樹率先下車, 繞過去打開白夢那一側的車門,安撫地望著她:“媽。”
白夢緊蹙的眉頭微微散開, 那天不歡而散之后, 她就再沒回過老宅。
看得姜嘉樹無聲一嘆, 他媽和爺爺奶奶的關系一直很緊張, 他知道爺爺奶奶看不上他媽的出身, 當年若非他爸堅持加上他的緣故,爺爺奶奶不可能同意他媽進門。這些年來對他媽也是橫挑鼻子豎挑眼,巴不得他爸離婚再娶他們滿意的名門淑女。爺爺奶奶這樣的態度,也難怪他媽不喜歡回老宅。
“媽,我看看爺爺奶奶,陪他們吃頓飯, 我們就回家。”姜嘉樹放柔了聲音安撫白夢。對于母親多年來的委屈,姜嘉樹一直都極為心疼。
若非因為他,他媽根本就不會嫁給他爸,也就不用受這些委屈,被爺爺奶奶刁難,被指貪慕虛榮,被人譏諷做第三者逼死鞏雅。
他媽根本就不稀罕姜家的財富地位,在他媽眼里一個億還不如一幅畫來得珍貴,要不然當年也不會放棄他爸跟著他養父冉游去巴黎。那時候他雖然小但是還有印象,和養父在一起時,他媽是真的快樂,哪怕生活窘迫,他媽依舊樂在其中。他媽是個感性的人,不在乎物質更在乎精神上的愉悅。所以這些年,雖然錦衣玉食,但是郁郁寡歡。
至于第三者更是欲加之罪,分明是他媽和他爸相識在先,相戀有了他又分開,他爸才和鞏雅結婚。后來他媽和養父分開帶著他回到香港,他爸找到他們,照顧他天經地義,難道當父親的不應該撫養兒子。
離婚是他爸單方面的決定,他媽根本就沒要求他爸離婚,要不是為了他,他媽都不會接受他爸的幫助。可那些人不敢罵他爸,就把責任全部推到他媽身上,便是鞏雅的意外身亡也全部歸咎到他媽身上,以至于他媽越發不愛和人打交道。
白夢看了看目露懇求的姜嘉樹,下了車,不管怎么樣,那兩個老人對兒子是真心疼愛。
姜鴻義松了一口氣,真怕白夢不肯進去弄僵了局面,他贊賞地看一眼姜嘉樹,果然阿夢這還是嘉樹有辦法。想起這里,姜鴻義心里微微發澀,三十年了,他依舊走不進阿夢的心,不過起碼她人在自己身邊,他沒輸。
一家三口穿過花園進入客廳,姜老太太迫不及待地迎上來,笑得合不攏嘴,“奶奶看看,瘦了沒有。”
縱然隔三差五的電話視頻,逢年過節,姜嘉樹都會回國,可不是有個詞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姜老太太的思孫之情泛濫成災。
姜老太太愛不釋手地拉著姜嘉樹,問東問西。好不容易等她問完了,姜老爺子問了些他國外的工作情況,沒兩句,就被姜老太太不滿地打斷:“你這人真是的,孫子才回來就拉著人說工作說個沒完,有你這樣的,工作以后再問,往后有的是機會問。”
姜老爺子無奈地哼了一聲,不再問工作,看著姜老太太關心孫子,眉眼之間是濃濃的疼愛。
姜歸坐在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看著祖孫三代人其樂融融的說話。無論是親自接機,還是這樣幾乎要溢出來的疼愛,都是姜云曦這輩子都沒有享受過待遇。每每這種時候,姜云曦都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外人,游離在姜家之外。
不用覺得,本來就是,對姜家而言,女兒是注定要潑出去的水,不是自己人。
大山里的何家人因為貧窮愚昧而重男輕女。
大山外的姜家人受過高等教育也重男輕女。
這個世道,有些女孩生來就注定低人一等。
吃過飯,陪著姜老爺子和老太太說了會兒話,姜嘉樹一家三口便要離開。
“走什么啊,家里又不是沒有房間,你的房間奶奶早就吩咐人收拾好。”姜老太太不舍得孫子走,更希望孫子以后一直住在老宅陪著他們。
白夢急了,她都沒好好跟兒子說過話,正要說什么,被姜鴻義一把接過話頭:“媽,嘉樹認床你又忘了,嘉樹以后不出去了,有的是時間面,明早,我讓嘉樹過來帶著你出去喝早茶。”
姜老太太沉著臉,不高興地掃一眼白夢,火氣蹭蹭往上冒。別人家都是兒子孫子住在一塊,熱熱鬧鬧的,偏他們家冷冷清清,就因為白夢不愿意和他們住,而他兒子愿意順著寵著,想起來老太太就是一肚子邪火。
漫說姜老太太,就是姜老爺子來氣。擱旁人家,這種不孝順不守規矩的兒媳婦早就掃地出門,兒子護著,那就連兒子一塊趕出去,可誰叫他只有這一個兒子一個孫子。姜老爺子隱晦地掃一眼沉默的姜歸,這要是個孫子,他怎么會這么被動,想他姜展鵬縱橫商場幾十年,何曾受過這窩囊氣,偏獨生子娶了媳婦忘了爹娘,以至于他要受一個女人的氣。
本來高高興興的家宴,因為這一個插曲,姜老爺子和姜老太太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在姜嘉樹一家三口離開后,徹底黑了臉。
反觀離開的一家三口,白夢和姜嘉樹明顯更加開心,白夢開心,姜鴻義當然也開心,至于老父母,姜鴻義哪里還想得起老父母,眼里就只剩下終于開懷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