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想明白之后,趙小穗通體舒暢,沒有放棄孩子的女人偉大,可太過沉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姜歸這樣的‘自私’,卻令人輕松。
這樣的輕松體現在趙小穗和姜歸的聯系中,她不需要悲天憫人不需要小心翼翼,像個朋友一樣。
從趙小穗那里,姜歸知道很多后續。
雅埠村已經消失,失去壯勞力之后,剩下的老弱婦孺順從地聽從當地政府的安排搬到山下,在扶貧政策下養殖種田。其實村里的女人很勤勞,她們承擔了一個家庭百分之八十的勞動,男人除了干一些重活之外,其余時間都在理所當然的袖手當大爺。那些孩子沒了爺爺爸爸當壞榜樣,大概能長出個人樣來吧。
當年拐賣姜萊的那對中年男女已經被抓到,他們惡行累累,手上還沾了人命,被判了死刑。
聶本云被判了無期徒刑,人販子陸續被逮捕歸案判刑……
正義一步步降臨,雖遲未缺席。
通過趙小穗,姜歸聯系上和她一起逃出大山的人開始創業。
姜歸重操姜萊的舊業,去了杭城開淘寶店賣服裝,一切都是駕輕就熟的,又趕上好時候,很快就發展地紅紅火火。
創業之余,姜歸在調養姜萊的身體,頻繁的生育和流產讓這具身體千瘡百孔,當年姜萊已經無法自然生育,開心是試管嬰兒,姜萊在這其中痛苦難以贅述。
調理好姜萊的身體,姜歸便功成身退,她已經完成姜萊的愿望——送該死的人下地獄。
姜歸很放心地離開,姜萊是最不需要操心的許愿人,這個女孩足夠強大,掉進污泥里她也能開出美麗的花朵。
她離開后,無論是事業還是姜家那一攤子事,姜萊都能游刃有余地處理。
徐甘是眼看著姜萊怎么帶著一群惶惶不安的女人們一步一步發的家,那些女人或是被家人嫌棄,或是帶著孩子窮困潦倒,或是不得不回去和買她們的人一起生活。被拐賣不是她們的錯,可她們的余生都將為被拐賣造成的惡果買單。
是姜歸向她們遞出了橄欖枝,將她們拉出泥潭,讓她們不至于在無奈和痛苦中度過余生。
隨著時間的過去,他沒有找到任何證據的蛛絲馬跡,也不打算再找下去。曾經他怕她報復社會?如今也徹底放了心,他沒見過她危害社會,只見過她造福社會。
夜深人靜的時候,懷疑偶然會出現,徐甘苦笑,忽然想起不知道哪里看過的一句話:懷菩薩心腸,行霹靂手段。
有時候,徐甘覺得她是一個特別矛盾的人,她幫助的這些人都選擇了撫養孩子,她自己對這些孩子也很友善。然而無論姜元正和榮芳蕙怎么哀求,她都不接納自己生下的那兩個孩子。
徐甘實在好奇,婉轉問她。
姜萊專注地看著徐甘,又像是透過他在看其他人:“我尊重她們的選擇,也希望這個世界尊重我的選擇。”
第134章 大山里的少女10 不給我權利,只想讓……
縱然女兒離家出走, 姜元正和榮芳蕙也不覺得自己錯了,而是覺得女兒太年輕沖動無法理解他們的苦心,早晚有一天, 女兒會明白過來,孩子是無辜的, 她不應該因為孩子的父親遷怒孩子,從而不盡一個母親的責任。
既然徐隊長也說女兒情緒穩定不會想不開, 姜元正和榮芳蕙決定相信也只能相信,并且聽從讓女兒獨自在外面冷靜冷靜的建議。
就這么的,姜元正和榮芳蕙帶著何家金何家銀等待女兒回心轉意的一天。
起初一家四口都覺得非常幸福,在女兒失蹤之后, 家里就變得冷冷清清, 多了兩個孩子, 頓時變得熱鬧起來,盡享天倫之樂的姜元正和榮芳蕙樂在其中。美中不足的就是女兒的缺席, 以及閑言碎語。
總有一些人會指著何家金何家銀說些意有所指的話,提及被拐賣那一茬, 在女兒離家出走之后, 議論的人更多了。說心太狠孩子太可憐的也有, 也有說姜家夫妻糊涂, 為了外孫逼走女兒, 還扯到重男輕女上,說要兩個女孩,看他們會不會這么寶貝。
帶著孩子出去遛彎的榮芳蕙氣呼呼回到家里,對沙發上的姜元正說:“咱們搬家吧,這些人嘴巴太壞了,都幾十年老鄰居了, 沒這么說話的。”
姜元正一臉的愁苦,都沒問榮芳蕙鄰居說了什么,不問他都能想到,他又不是沒聽說過,除了鄰居的,他還得承受單位同事的異樣眼光。
被拐賣又不是他們家萊萊的錯,更不是兩個孩子的錯,這些人怎么不去說人販子,偏要逮著萊萊和兩個孩子說嘴。還有他們撫養孩子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這么小的孩子,爸爸爺爺奶奶都沒了,媽媽也不要,他們要是不要,兩個孩子怎么辦?
這群人的心到底是怎么長的,怎么能說出這樣沒良心的話來。
“好,搬吧。”姜元正沉聲道。
榮芳蕙心頭一松:“那咱們搬到那里去,這套房子怎么辦?要不要租出去,也是個進項。” 她退休了,雖然有退休金到底和工資有差距,何況現在還得養兩個孩子,想想經濟壓力也怪大的。至于存款,兩口子心善,這個親戚幫幫,那個親戚幫幫,真沒多少存款。要不也不至于兩個人工作都不錯,快退了也只掙下手上這一套房子,就這還是單位的房改房。
姜元正不舍得:“房子租出去被人糟踐的厲害,過幾年事情淡了,總是要搬回來的。”
榮芳蕙一想也是。
“就搬到我單位附近,這樣我上下班也方便點。”
榮芳蕙就說好,讓姜元正趕緊去找房子。她帶著兩個孩子,肯定是沒時間的。榮芳蕙敲了敲腿,“這兩個小東西太皮了,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姜元正笑:“男孩子嘛,皮一點聰明。再說開始調皮了說明不跟咱們見外了。”
榮芳蕙想起兩個孩子剛來那會兒怯生生的模樣,欣慰地笑起來。
第二天,姜元正就去找房子,并不順利,房東一聽帶著兩個三四歲的孩子立馬搖頭,這年紀的孩子特別會搞破壞,亂涂亂畫毀房子,無論姜元正怎么保證孩子聽話都沒用。最后姜元正保證毀壞照價賠償寫入合同,才用略高于市場價的價錢勉強租到一套兩室一廳的房子。
榮芳蕙聽了就嘮叨:“你這是被敲竹杠了,你就不會多找找,我就不信有錢還租不到房子。”
“我怎么沒找,”姜元正一肚子郁悶,“找了好幾個中介,都說帶著孩子的確不好租房子,房東都怕孩子糟蹋房子。行了行了,反正我錢都交了,就這樣吧,趕緊收拾收拾,準備搬家。誒呀,家金,不能在沙發上畫畫。”
姜元正大聲提醒,然而還是晚了一步,何家金已經拿著水彩筆在沙發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何家金舉著水彩筆咯咯笑。
榮芳蕙跑過去,心疼地看著沙發,想罵,可望著何家金的笑臉又罵不出來,不罵吧,實在心疼沙發。
心疼的還在后面呢,縱然三令五申不許搞破壞,可三四歲的孩子要是能聽得進去話就怪了。尤其是何家金何家銀這樣,在雅埠村哪有什么講究,小孩子還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大家從不干預,這也就養成了他們隨心所欲搞破壞的習慣。
一開始沒混熟還本能地收斂一點,逐步試探發現姜元正和榮芳蕙是好欺負的,兄弟倆立刻恢復本性,肆無忌憚地玩耍。
山里養大的孩子可比城里孩子會玩多了,沒過一個月,租來的房子就一塌糊涂,姜元正不得不接受自己退租時要賠償房東一大筆賠償金的慘烈事實。
這筆經濟損失還是小的,真正的經濟負擔在養孩子上,好好養兩個孩子從來都是費錢的活,吃的喝的穿的玩的哪哪都要錢。除了錢的壓力,還有身體上的壓力。這么大的孩子,精力旺盛的很,而姜元正和榮芳蕙已經五十出頭的人,一個月兩個月不覺得,時間一長,無論是姜元正和榮芳蕙都感覺到身體開始吃不消,尤其是在家照顧孩子的榮芳蕙,一天到晚都沒有一個休息的時候,累得全身骨頭都在酸痛,晚上都睡不好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