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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歸:“劉太監還活著嗎?”
“死了。”阿布面無表情。
姜歸料想也是,望著他的花容月貌, 語氣微妙:“你這些日子在宮里還好吧?” 那個皇宮就是個弱肉強食的叢林,從后妃到宮人都帶著濃重的戾氣, 最底層的小太監小宮女過得水深火熱, 美貌于他們禍大于福。
小布子公公很兇很兇地瞪了姜歸一眼, 奈何生得太過軟糯貌美, 奶兇奶兇的, 殺傷力所剩無幾。
姜歸:怎么辦,好想笑,憋住!
“我很好,”小布子公公一點都不想解釋自己怎么個好法,果斷轉移話題:“你居然成了皇帝的小老婆!”語氣十分悲憤,滿臉老子要屠龍的殺氣。
姜歸雙手往下壓:“糟老頭子已經不行了。”
阿布這才滿意, 想想也是,她怎么可能被占便宜,“你這次任務是什么?”
“當太后。”姜歸言簡意賅。
阿布皺眉,那狗皇帝就不能馬上死了,死了她只是個太嬪而已。她得當上皇后或者抱養的皇子成為太子,狗皇帝才能狗帶。
“你還得討好狗皇帝?”語氣極為不滿。
“誰說的,”姜歸眨了下眼,“我可是要當神使的人,是皇帝得討好我。”
阿布眼前一亮,終于舒坦了。
“你呢,什么打算,留在宮里還是出來?”姜歸覺得吧,他不是個能當好太監的人。
阿布想了想:“你早晚還得回宮,我就不出來了。”
姜歸疑惑看著他,分明在問,你受得了那些個窩囊氣?
阿布冷哼一聲:“少門縫里看人。”
“失敬失敬,好好干,明朝的九千歲就是你的明天。”姜歸笑盈盈拍了拍阿布的肩膀,以資鼓勵。
阿布握住她的手,挑眉:“俏太后和九千歲,挺般配的。”
“噗,”姜歸又破了功,“難道不該是霸道太后俏太監。”
俏太監阿布臉又黑了。
阿布不能久留,這次他是代替內務府過來送皇帝賞賜的,皇帝鬼瘡漸愈,便想起了在青蓮觀祈福的姜歸。
兩人抓緊時間交換了下情報,姜歸把宮里人手的聯絡方式告訴阿布,方便他行事。阿布遺憾告訴姜歸現在他就是普通人,除了身手好點。姜歸倒是無所謂,她一開始的計劃里就沒他這個人,所以普通人就普通人吧,她自己就能搞定。倒是阿布非常有所謂,做太監就算了,居然連法力都沒了,這個世界真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
感覺到世界深深惡意的阿布郁悶離開。
留下的姜歸心情倒是不錯,回想他的遭遇,更加樂不可支,姜歸自我反省,她真是太不厚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歡樂完,姜歸去尋無為道長,為了鴻哥兒的事。
姜芙蕖在宮里還有幾個人手,在宮外著實沒什么可靠又有本事的人,所以只能冒險和無為道長合作。風險就是鴻哥兒落在無為道長手上,但是絕對比落在姜家好,因為姜家的姜志杰和姜玉蘭又蠢又毒,這種人沖動起來完全沒有理智可言,就像上輩子,姜志杰氣上頭,推了鴻哥兒一把,就此要了鴻哥兒的性命。無為道長卻是個會趨吉避兇的聰明人,不會讓這種意外發生。
姜歸沒有開門見山就說鴻哥兒的事,而是先問了火藥,有了配方并非萬事大吉,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無為道長經營十幾年,手下頗有些能人,本人也是個拎得清的,所以進展的不錯,就等著皇帝痊愈后找個皇帝心情好的時候來個驚天動地。
接下來無為道長主動說起了紡機和織布機,這兩樣東西因為一些配件的打磨反倒比火藥更加麻煩,這就顯出姜歸的重要來了,姜歸說她見一見工匠。
無為道長自然是求之不得。
愉快的談話結束,姜歸才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無為道長知道她這是有事用得上自己了,交情么,就是你幫我我幫你交換出來的感情,便問:“娘娘可是遇上了什么煩心事?”
姜歸嘆了一聲:“不知道長聽說沒,我那嫡妹在我那大鬧了一場。”
無為道長目光一閃,就發生在青蓮觀內,他當然知道,還知道她掌摑了姜玉蘭:“略有耳聞。”
“我原不想和她一般見識,奈何她口出狂言,還用鴻哥兒威脅我,一時氣急便動了手,動完手,不禁后悔。”
無為道長:“世子夫人對您不敬,理當受罰。”
“我那嫡妹要是如道長這般講理也就沒今天這回事,她自幼便蠻不講理,今日丟了臉面,卻拿我無可奈何,肯定會報復在鴻哥兒身上。還有我那嫡母,最是嬌慣這個女兒的。”姜歸憂心忡忡,“鴻哥兒年幼,我又鞭長莫及,想來便是肝腸寸斷,是我這個阿姐無用,竟是護不住她。”說到后來,淚光盈盈。
無為道長知道她來意了,但是不知道想讓自己干嘛,他總不能把尚書府的小公子扣在青蓮觀吧。
“娘娘不必過于擔心,就是看在娘娘的份上,姜尚書也會護著小公子。”
姜歸:“父親公務繁忙,只怕有心無力。后宅手段,實在叫人防不勝防。”
無為道長就問:“那娘娘是想?”
娘娘想讓你幫忙偷人再藏起來。
姜歸一臉赧然:“若非走投無路,我也不敢向道長開這個口,實在是別無他法了。鴻哥兒在姜府,我就得受制于人,今日他們要我回宮照顧五皇子,明日不知還有什么更過分的要求等著我。”
無為道長心里一動,若有所思。他一直懷疑芙嬪背后還有人,可若真的有人,怎么會求到他身上來,難道她真的是經仙人撫頂才有此造化。如此倒能解釋得通,那些東西實在非人力可為,那就的確不能讓她受制于姜府。無為道長他定了定神,妝模作樣猶豫掙扎了一會兒,才凜然道:“貧道愿為娘娘效犬馬之勞。”
于是,在青蓮觀住了三天,戀戀不舍離開的鴻哥兒在回府路上失蹤了。
得到消息的姜德海怒不可遏:“失蹤,什么叫失蹤!”
惶惶不安的謝媽媽痛哭流涕:“小少爺要解手,不許我們跟著,過了會兒沒回來,奴才們去找,人不見了!奴婢們在方圓十里都找遍了,怎么都找不著人。”
“再去找,帶更多人去找,報順天府,讓順天府一起找。”姜德海怒喝。
還是沒找到,姜德海如喪考妣:“好好一個人怎么可能憑空消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