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歸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太后第一反應,她要替姜劉氏求情:“你想求什么?”
姜歸:“這幾日宮內沸沸揚揚,都在傳紫蘇怨氣難消,禍亂后宮。臣妾想著與她好歹主仆一場,便想去青蓮觀超度紫蘇,也可為陛下祈福,陛下一日不痊愈,臣妾一日不出觀。”
當什子寵妃,她要當神女,讓皇帝恭恭敬敬封她為后。
此言一出,滿座震驚。
陳太后愕然:“你要去青蓮觀?”
姜歸頷首:“臣妾無能,只能想出這種笨方法,還望太后娘娘成全。”
陳太后不免動容。
皇帝的調查一無所獲,并沒有找到有人暗中搗鬼的證據。倒是調查鬼瘡的人帶回結果,民間道家的確有鬼瘡這一說,諸如王某某害了李某某,李某某死后,王某某背上長了一個瘡,幾日之后,那瘡竟然長成了李某某的臉。隨著宮內調查不出什么線索,陳太后不得不越來越相信紫蘇怨氣生成鬼瘡一說。聽說那紫蘇撞柱之前還在向芙嬪懺悔,可見是個還顧念著舊主的,也許真有用。
“好孩子,難為你有心了。”陳太后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眼見著本要興師問罪的陳太后突然間對芙嬪贊賞有加,德妃不禁佩服,芙嬪好魄力啊,這一舉她就不會再因為賢貴妃被帝后遷怒還能博得帝后好感,但是同樣有風險,萬一進得去出不來,可就鬧笑話了。
“這都是臣妾應該做的,歸根究底還是因為臣妾。”姜歸愧疚不安。
陳太后:“這怎么能怪你,你也是受害者。”
姜歸苦澀一笑,我見猶憐,陳太后一陣心軟,輕輕一嘆:“待陛下痊愈,你的功勞,哀家和陛下都會記得。”
姜歸忙道:“臣妾不敢當太后這話,這是臣妾的本份。”
陳太后就說:“滿宮嬪妃,卻只有你一個愿意盡這本分。”
這還真不是,高分位嬪妃倒是真的不想盡這種本分,賢貴妃和寧妃垮臺,她們的機會變多,這節骨眼上怎么舍得進青蓮觀。低份位的倒是想搏一搏,卻不敢出挑,也沒那資格要求去青蓮觀,所以滿宮嬪妃都只能在自己宮里為皇帝祈福。
這一對比,就顯得發下皇帝不痊愈不出道觀宏愿的姜歸格外有誠意了。
消息一傳出去,不知道多少人在暗地里扎姜歸的小人。
葉欣茹好奇地問魏嬤嬤:“真的是紫蘇的鬼魂作祟?”以前她是不信鬼神的,可親自穿越之后,她信了。
“要真有鬼,這滿宮就沒幾個活人了。” 魏嬤嬤輕笑,幾百年來死在后宮的人不計其數,死的比紫蘇還冤枉還悲慘的成千上百。
“那皇上賢貴妃和寧妃的鬼瘡怎么解釋?”葉欣茹納悶不解。
魏嬤嬤言簡意賅:“高人。”
“嬤嬤覺得是有高人設計。”
魏嬤嬤意味深長地看著葉欣茹:“人心難測,鬼怕惡人。”
葉欣茹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哆嗦,過了好一會兒才問:“那嬤嬤覺得是誰?”
“誰都有可能,小主,這后宮能做到嬪以上就沒一個是省油的燈。”魏嬤嬤語重心長,“就說芙嬪,進宮不到一年,無子,卻能高居嬪位,可不單單只靠美貌,若真只是個草包美人,這會兒早就六神無主,豈會自請去青蓮觀祈福。”
葉欣茹若有所思,斟酌著道:“芙嬪去青蓮觀祈福,是不是在以退為進?”在魏嬤嬤鼓勵的目光下,她接著道,“一筆寫不出兩個姜字來,賢貴妃闖下大禍殃及皇上,作亂的又是她的大宮女,哪怕她也是受害人之一,皇上和太后肯定會遷怒芙嬪,還不如避入道觀蟄伏起來。”
魏嬤嬤便露出一個孺子可教的欣慰笑容。
姜德海就是這么跟姜劉氏解釋的。
姜劉氏卻聽不進去,她整個人都在七竅生煙,剛剛陳太后派了個嬤嬤過來訓斥她窺探宮闈,一張老臉顏面無光。
姜劉氏不敢罵陳太后,只能把氣撒在庶女身上:“明哲保身,她倒是保住了自己,我的棠兒怎么辦,五皇子怎么辦?”姜劉氏氣不打一處來,恨極了姜芙蕖。若不是因為她,長女豈會落到現在這地步,莫說分位,只怕性命堪憂。
“那你想讓芙蕖怎么做,明知皇上太后不喜,還一意為海棠說情。你覺得出了這么大的事,光憑芙蕖就能改變皇上和太后的態度,她求情只會惹怒皇上和太后。”姜德海厲聲,“到時候才是真的無人看顧海棠和五皇子。”
姜劉氏哭罵:“事情因她而起,她要是不追究,皇上和太后還能抓著海棠不放不成。她分明是記恨海棠,所以袖手旁觀,想看著海棠去死,以解心頭之恨。”
“你還有臉說,一家子姐妹,海棠居然下此毒手。”姜德海怒不可遏。
姜劉氏毫不心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海棠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害姜芙蕖。”
姜德海來氣:“事到如今,你還要強詞奪理,現在漫說宮內,就是宮外都知道她干的好事了,我們姜家的臉都被她丟光了。”
姜劉氏大怒,恨得兩眼猩紅:“別人不信海棠,老爺怎么可以不信她。姜芙蕖就是和你一樣的想法,寧可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海棠,所以她明哲保身見死不救。”
“你夠了!”姜德海憤而拍桌,“你少胡攪蠻纏,如今龍體違和,就是芙蕖豁出命去也不可能保得住海棠。海棠這一次只怕兇多吉少,五皇子又年幼,日后她們母子倆在后宮少不得要靠芙蕖。你要是真心就為他們好,就收收你這脾氣。”
“怎么?”姜劉氏梗著脖子,“還要我卑躬屈膝討好她不成,她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你要怎么做十五?你是不是要朝鴻哥兒下手,你敢!”姜德海怒指恨意洶涌的姜劉氏,“來人,把六少爺挪到書房。”
“姜德海!”姜劉氏勃然大怒。
姜德海面沉如水,直視她:“鴻哥兒要是有個好歹,你看芙蕖怎么對付五皇子。”
姜劉氏怒上加怒,厲喝:“她敢!”
姜德海:“你看她敢不敢,沒了鴻哥兒,你以為她還怕你嗎?”
姜劉氏腳下一軟,跌坐在椅子里,掩面大哭。明知道姜芙蕖這個小賤人見死不救,她還得供著那個小賤人的弟弟,她恨,她好恨啊!
憤恨擔憂之下,姜劉氏病倒了,前來探病的姜玉蘭聽了母親的抱怨,恨得咬牙切齒。
回到寧遠侯府,姜玉蘭坐在冷冷清清的新房內,望著還簇新簇新的大紅喜字,新仇舊恨齊齊涌上心頭,霎時怒從心中起,姜玉蘭氣勢洶洶沖向書房。
“世子夫人,世子已經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