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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嬪被寧妃抓到把柄折了大宮女的消息頓時不脛而走,未出一個時辰便傳遍六宮。
“寧妃娘娘放了話,只怕紫蘇得脫一層皮。”白露物傷其類,身為大宮女看似體面,可還不是說拿下就拿下了。毀壞御賜之物,可大可小,重則殞命輕則一頓杖責,不過一般而言不至于丟了性命,好歹是大宮女,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芙嬪愿意在皇上面前求個情,興許能一頓板子抵過。
姜海棠眼里殺機一閃而逝,這是一個除掉紫蘇的好機會。她摩著手腕上玉鐲,前世并沒有這一茬,這讓她隱隱不安,死而復生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能夠預知未來,一旦未來和前世不同,她就會失去自己的優(yōu)勢。同時她也知道失之毫厘謬以千里的道理,她的重生豈止毫厘之失,這一世肯定會有很多地方與前世不同的地方。上午在坤寧宮,她晚了一息開口,可不就讓姜芙蕖無意中捅破靜嬪一事,導致寧妃打翻了醋壇子,拿紫蘇撒氣,一步變步步變!
前世之事可作為參考,絕不能奉為圭臬,即便重生也非萬能,她必須隨機應變。
晚一些時候,皇帝也知道了,這事寧妃占著理,雖然得理不饒人了點,但她的確是按規(guī)矩辦事,他不便橫插一杠。想了想皇帝命人傳話玉蓮宮,晚間他過去用晚膳。
聞訊,玉蓮宮上下歡天喜地,皇上這是給芙嬪做臉呢,也是告訴六宮,雖然芙嬪的大宮女犯了錯,但是并不影響芙嬪的地位。
面對喜笑顏開的宮人,姜歸亦是面帶微笑:“陛下厚愛,我親自下廚做幾道菜以表謝意。”謝他從此清心寡欲當太監(jiān),不能再惡心人。
第67章 怒放的黑蓮花3 穿越大神坑死我了!……
皇帝四十來歲, 中等個頭,體態(tài)發(fā)福,面目普通, 除卻多年大權(quán)在握養(yǎng)出來的帝王威儀,通身上下再無其他閃光點。與文學影視作品中的成熟穩(wěn)重儒雅俊美差了十萬八千里不止, 倒是和博物館里的帝王畫像有些像。
滿宮鮮花一樣的女子就為了這么個人明爭暗斗不死不休,必須不是真愛。嬪妃們爭得從來都不是皇帝這個人而是皇帝這個身份所代表的的權(quán)勢, 權(quán)勢惑人心。
“陛下,這是臣妾親手煲的湯,您嘗嘗。”姜歸內(nèi)心有點崩潰,幾輩子都沒這么做小伏低過, 必須趕緊脫離這樣不尷不尬的境地, 不然她得瘋。
當下一個太監(jiān)上前先拿銀針探了探, 然后用小碗盛出湯,細細嘗了一回, 這是皇帝的試菜太監(jiān)。
想毒死皇帝很難,因為皇帝要是中毒駕崩, 那么但凡和中毒食材有瓜葛, 哪怕沒碰過食材只是做菜時人在御膳房都得陪葬, 所以做菜上菜的過程中有幾十上百雙不想陪葬的眼睛盯著。就算僥幸到了皇帝跟前, 也會有精通藥理的試菜太監(jiān)先檢查一番, 以古代的制毒技術(shù),想不被發(fā)現(xiàn),可能性幾乎為零。古往今來,被毒死的皇帝寥寥無幾,能被毒死的肯定是不掌權(quán)的,而下毒的必定是掌權(quán)的。
姜歸不掌權(quán), 但是她掌握的制毒技術(shù)遠超時代水平。
試菜太監(jiān)檢查不出任何問題,又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愛妃辛苦了。”皇帝這才接過湯碗,順手還摸了一把姜歸的手。雖然姜芙蕖進宮已經(jīng)一年,但是她逐漸張開,一日美過一日,皇帝更加愛不釋手,不然也不能刺激的蕭皇后失去理智暗中下毒,丟了宮權(quán)。
姜歸:“……”剁了吧。
皇帝:“有股花香,味兒倒是別致。”
姜歸:“從御花園里摘了些新鮮的月季,揉出汁加進水里。”
“你有心了。”皇帝很自然地就想起了御花園里那一樁官司,顯然芙嬪也是特意提醒,對后宮女人這些小心思,他心知肚明的很,權(quán)當小情趣,“你的大宮女進了慎行司,朕知道你著急。”
姜歸苦苦一笑:“紫蘇的確冒失,竟然失手打碎御賜之物,該罰。”
皇帝就覺得芙嬪果然善解人意:“小懲大誡吧,關幾天長長記性,畢竟是你跟前的大宮女,重了你面上不好看。”
姜歸忍著糟心,感激不盡地離座謝恩。
皇帝朗笑。
姜歸拿出所有耐心陪皇帝演戲,最后假惺惺說,姐姐今日身體有些不舒爽,陛下不妨去看看姐姐。
皇帝本來就沒打算留宿,芙嬪來葵水不能侍寢,她這么一說,皇帝就想起是有好一陣沒去景仁宮了,順勢應下。
可算是走了,再不走,姜歸怕自己忍不住屠龍。她喝了一口茶壓下暴脾氣,心情慢慢好轉(zhuǎn),鴛鴦紅帳鸞鳳顛倒,皇帝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一展雄風,那場面嘖嘖……姜海棠怕是會成為皇帝心里一根刺。
皇帝已經(jīng)來到景仁宮外,景仁宮上下也做好了接駕的準備,便是姜海棠也翹首以待。她想試一試自己能否重獲恩寵,靠姜芙蕖當然不如自己來的更可靠,只要自己能重獲圣心,姜芙蕖就不再有利用價值,她就能有仇報仇。她以為自己能忍,可今天的見面讓她意識到,她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能忍,殺子之仇如何忍,忍字頭上一把刀,日日夜夜凌遲她的心。
姜海棠告訴自己,你可以攏住圣心,只要你愿意放下驕傲曲意逢迎皇帝。
其實在前世,她就知道自己為何會失寵。她的確不如十七八歲的少女鮮嫩嬌妍,可容顏并未衰敗,她不是輸在容顏上,而是性情上。皇帝早年還算喜歡端莊賢淑的高門貴女,可隨著年紀增長,他越老越不尊,喜歡嬌俏柔順的青蔥少女。年輕漂亮又放得下身段討好的女孩兒,哪個男人不喜歡呢。
前世的她,明知如此,可仍然放不下驕傲。她是嫡長女,從小就被教導要端莊大氣,沒人教過她背棄尊嚴曲意逢迎男人。這才有了姜芙蕖的進宮,年輕貌美又柔順。可她千算萬算都沒算到自己最后竟然敗在姜芙蕖手上。
這一世,她不會再抱著無用的驕傲不肯放低身段,為了兒子,為了自己,她必須重獲圣心,姜海棠眼底迸射出堅定的光芒。
等了片刻,都沒等來皇帝。
姜海棠看了一眼白露。
白露便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帶著一個小太監(jiān)回來。
小太監(jiān)如喪考妣,戰(zhàn)戰(zhàn)兢兢稟告:“寧妃娘娘跟前的明月說十公主不舒服,哭著喊父皇,皇上就去了承乾宮。”
一眾宮人大氣都不敢出,更不敢看姜海棠的臉色。寧妃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從景仁宮把皇帝劫走了,滿宮就沒有沒被寧妃截胡過的,哦,有,只有芙嬪,讓寧妃失過手。
姜海棠冷了目光,從齒縫里擠出兩個字:“寧妃!”
寧妃才不管姜海棠多有羞憤呢,越羞憤越好,她是在宮斗的,又不是交朋友,管她們高興不高興,她自個兒高興就好。
寧妃抱著兩歲的十公主和皇帝父慈女孝了一會兒,犯困的十公主被奶娘抱下去,寧妃瞬間媚眼如絲,嘟了嘟嘴:“陛下眼里就只有十公主都看不見臣妾了。”
“瞧瞧,當母妃的還跟女兒吃上醋了。”皇帝摟住寧妃,“朕疼愛十公主還不是因為你這個母妃,愛屋及烏。”
寧妃柔軟的手臂攀上皇帝的脖子:“表哥就會哄我,要真愛臣妾,怎么會好幾天都不來看臣妾,今兒要不是公主鬧了,表哥這會兒怕是在和貴妃如膠似漆呢。”
“這醋味可真夠濃的,”皇帝拍拍她嫩滑的臉蛋,手滑進衣領,“當真以為朕不知道十公主是幌子,朕要是不想著你,能被你騙來。”
寧妃咯咯咯咯嬌笑,笑得花枝亂顫。
明月一個眼色下去,宮人躡手躡腳退下,離開滿園春色的寢殿。
因為皇帝駕臨,承乾宮氣氛松快,住在偏殿里的美人才人不約而同松了一口氣。寧妃脾氣跋扈刻薄,心情不好就喜歡磋磨她們這些無權(quán)無勢的美人才人,幾年來不乏被寧妃活活虐死逼死的。所以偏殿各位小主比寧妃自己還盼著寧妃能侍寢心情好一點,最好趕緊當皇后搬去坤寧宮,那她們就能喘一口氣。
葉欣茹煩躁地翻了一個身,又翻了一個身,就像烙餅似的,可不是烙餅嗎?大夏天的沒有空調(diào)沒有風扇沒有冷飲,她覺得自己都快熱熟了。
葉欣茹用力扇動折扇,團扇這東西中看不中用,要可以她都想去弄一把生活的蒲扇來,可她弄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