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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看看,她到底在哪兒?!?
一年前,李牧讓人開車撞了溫檸。本來是想讓那小丫頭徹底消失,可被撞散的鐵桶分散了一部分力量,只是讓她瞎了眼睛。
陳浩想著溫檸失明了,本以為這樣能讓蔣兆成放棄她,可如今看來,蔣兆成依然對這個女兒心存幻想。
“都靠你了。”
陳浩咬咬牙,落筆的時候狠心寫了一個自己都心疼的數(shù)字。
“我給蔣家賣命這么多年,不能什么都得不到。”
蔣兆成去蕭家的路上會經(jīng)過蔣家。
遠處的住宅他萬分熟悉,甚至還能看到自己住了許多年的窗子。但是當(dāng)光線完全撞進眼睛里,卻生出無力的距離感。
握著反向盤的手心黏膩濕滑,一雙賊兮兮的眼睛盯著前面的兩輛車一刻不敢松懈。
蔣兆成只有一個人住,卻要開兩輛車出來。他在心里罵怪老頭,眼神在兩輛車之間來回搖擺。
突然,兩輛車子左右分開,在岔路口一左一右朝兩個不同的方向開去。
他一腳急剎車停在原地,看著毫無征兆分離的車子陷入迷惘。
蔣仲叫他跟著蔣兆成,可是他到底該跟哪輛。
閉目養(yǎng)神的老人在車子拐彎的一刻微微向一側(cè)傾斜,他終于掀開眼皮,輕蔑地看了一眼身側(cè)的荒草地。
在約定好的路口,紅絲線繡的三足鳥暗紋在光下熠熠生輝。年輕女人頭戴一頂復(fù)古禮帽,緊身黑色連衣裙在蒼茫中格外顯眼。
蔣兆成緊繃的肌肉放松下來,上了蕭星淳的車,來到蕭家不過正午剛過。
與上次不同,這次老人搭在大腿上的手暗暗用力。干枯的手背上青筋立現(xiàn),記憶里的兒子模樣不斷變化,從小到大,從蒼黃斑駁到明晰清亮,最后定格在現(xiàn)在這般陰郁精明。
他眉心輕輕抽搐,一陣痛苦折磨,這是身為父親最后的留戀,但時間極短,在蕭屹出現(xiàn)后完全消失。
蕭峋將弟弟帶到茶室便獨自離開,走廊另一頭晃過一道人影,他駐足片刻,卻并未抱著好奇心去探尋,而是放任那想偷聽墻根的女孩自由。
蔣兆成一番肺腑之言,這個時候,蕭屹已經(jīng)不想算計他的言語里有多少可信度。
“蔣叔叔,我要給女人一個交待,但你是你,蔣仲是蔣仲,我不會把氣撒到你身上?!?
蕭家人不輕易承諾,但只要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這是蕭峋說過的話,但是又親耳聽到蕭屹說一遍,他才真的放心了一些。
還想開口說什么,卻見蕭屹的眼神盯著自己身后。
“諾諾?!?
蕭屹對著沒人的走廊入口說話,片刻后,有個女孩扭扭捏捏地現(xiàn)身。她雙手握在身側(cè),低著頭小步蹭到蕭屹面前。
“我,只是路過而已。”
蕭屹挑起唇,他才不在意許諾是路過還是偷聽,偷聽更好,省的他回去再說一遍。
“這是我的未婚妻,許諾。”
拉住女人的手,許諾失去重心倒在他身上,微涼的唇貼上臉頰,她不敢再抬頭看蔣兆成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