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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仲在屋里發火,明明是他兒子非要出去,出了事卻把火都發在手下身下。這些人著實冤枉了些,蔣文杰要出門他們還能攔著不讓不成,左不過都是混口飯吃,誰閑得沒事去惹東家不開心。
“少爺醒了。”
醫生摘下口罩,抹了把頭上的汗。話剛說完蔣仲已經沖進屋子,將醫生的后半句話遠遠甩在身后。
“文杰,你怎么樣?”
回來的路上蔣文杰因為體力不支昏了過去,他剛醒來便回想起那雙泡在溶液里的眼睛。
那雙眼盯著他,也許也那么盯過那女人,胃里不由一陣翻江倒海。
蔣仲見兒子沒事,吩咐了幾句就回到書房,那個盒子不知被哪個不長眼的放在桌子上,他一陣晦氣,又不得不打開往里面瞥了一眼。
能看出來動手的人經驗很老道,兩顆完整圓潤的眼球,除了角膜混沌,竟是一點沒傷到。
不知為何,他眼前忽然浮現這樣一幕:葉修穿著一身白衣,俊朗白凈的面容毫無表情,手里執著精巧的手術刀,一刀下去滿指鮮紅。
蔣仲打了個冷戰,囑咐下去:“告訴少爺,別再為了那個野種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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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修慢條斯理地洗手,水流沖過指縫,纖長指骨賞心悅目。他洗得很仔細,擦干后又聞了聞,確保沒有腥氣的味道。
阿黎在畫室里,她唯一的樂趣便是畫畫。各種顏料攤開一地,她曾和女傭說,自己喜歡滿地顏色的感覺。
女傭傳過話來讓他有些嫉妒,明明都是人,廚娘可以知道她的小心思,女傭可以知道她的愛好,甚至司機都看到過她仰望落葉時的側臉,唯獨他被擯棄在外,什么都通過別人的口中得知。
“你回來了?”
潔白的裙子沾上紅色顏料,葉修目光一動,想起不久前的一幕。
“我去換身衣服。”
阿黎跑開,很快又回來,同款的白裙,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畫的什么。”
畫布上大片大片的金色,想到屋里曬的小東西,葉修又問:“銀杏嗎?”
“嗯,我曬了幾個果子在地板上。”
“銀杏有點味道,是不是熏到你了?”
阿黎慌忙站起來要去處理掉,葉修扣住她的手腕,將人輕輕拉到身前夾在兩腿間。
“不用。”
他沾了一點紅色的顏料,在指甲暈開。
“我來是想告訴你,別怕,不會再有人監視你。”說罷,那沾了紅的指尖就探進她的衣服。
畫室里沒有床,地上鋪著一片絨毯,葉修帶著她躺到上面,天花板上刻著飛鳥和蒼穹,讓她仿佛躺在大地上。
但很快,烏云沉重漫開,她什么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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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