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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廖霍不甘啊。
他陪了她三年,卻換不來她一點點的愛。
他不需要什么喜歡和依賴,更不需要什么償還和報答,他唯一希望的,就是她能愛上自己,哪怕一天也可以。
廖霍看著她那雙冰涼的雙眸,輕輕嗤了一聲,低聲哀求道:“我現在帶你回香港,好嗎?見我爸媽,我給你一個家,我保護你……”
“可我不想啊。”舒晚啞著聲音,斷然回絕道:“老爺子分分鐘就能找到我,你還想把我藏到哪里去?天涯海角都躲不了,你爸怕他啊!你不知道嗎?”
廖霍怔住。
坦白而言,他其實也很疑惑,為什么易辭洲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她在哪。
可是自從他知道易辭洲也很費解這個問題,矛頭便又直指易宏義。
從廖鴻宴的話語中,他能明顯感覺到,他老子對易宏義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這種畏懼來源于易老爺子背后的一股無形勢力,澎湃深厚,隱藏極深,根本難以鏟除。
他在東南亞玩得開,暗中也讓人查過,查出來一些蛛絲馬跡,卻始終不敢確認。
思及此處,廖霍鎮定思量地抬起頭,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舒晚心中怦怦直跳,她忽然很像放手搏一搏,哪怕魚死網破,也總比在這坐以待斃得好。
她咬了咬唇,問:“我能去一趟公安局嗎?”
“公安局?”廖霍聞言,目光倏地一緊,不由問道:“你去干什么?”
“我……”舒晚稍稍閃躲,不自然地挪移開視線,將自己的手插入口袋,捂住涔涔的汗,“我知道老爺子的一些事情,我想報警……”
話音剛落,廖霍神色明顯觸動了一下。
他微愣,然后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她眼底的懼色,“你真的知道?”
此時此刻,廖霍是她唯一能相信的人之一了,她知道他愛自己入骨,這種感情,輕易不會改變,于是說道:“我有易宏義走私的證據,我要親自去一趟公安局,因為我……”
可話還未說完,廖霍立刻回絕道:“不行,你這樣太危險了,易老爺子既然能隨時隨地找到你,那么你一旦出現在公安局附近,那就一定會暴露。”
舒晚難以理解地看著他,聲音啞沉:“廖霍,不報警,難道讓他逍遙法外嗎?”
“那也不行。”廖霍眉頭幾乎擰成一條,“你放心,我這里安全得很,當初邵梨找那么多人查那個陳拉拉,根本找不到她在這里。”
舒晚怔了怔,她緩緩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欲言又止幾次,才道:“那我也不能躲一輩子吧?”
她說的并不無道理,易宏義是個無所不用其極的人,上次在巴厘島,如果不是易辭洲硬生生擋在前面,她根本不會有機會逃脫。
這場棋局,忽然就變得詭譎多疑。
其中利害關系錯根復雜,牽一發而動全身。
廖霍垂眸深思,他顧慮太多,前面有易宏義的壓迫,后面還有烏泱泱的一大家子,他不敢去冒這個險,跟易宏義反著來。
他默了許久,眼皮沉重抬起,凝視著舒晚的眼睛,認真道:“舒晚,我一旦找到他跟蹤你的方法,我就帶你離開這里。”
舒晚眼神倏地黯了下去,她知道這太難,因為她已經沒有再用手機或者別的通訊工具,可易宏義似乎操控著大數據,分分秒秒就能將她的蹤跡盡收眼底。
她緩緩說道:“離開這,然后讓他繼續干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所以啊,她拼命要逃離這個牢籠,不僅是離開易辭洲,更是離開一個深淵,她沒得選擇。
聽得她這么說,廖霍陷入冗長的緘默。
他和易辭洲不同,他沒有易辭洲那么孑然一身瀟瀟灑灑,他生來什么都有,有爹有媽有兄弟姐妹,還有一大堆的財產。
可易辭洲不一樣啊。
他是易邊城,生來就什么都沒有,除了舒晚,他不曾擁有一切,所以他敢拼,更敢用命去拼。
廖霍緊攥著手心,“靜觀其變吧。”
他說完,繼續沉默。
說實話,他還不敢給出什么保證。在來千城之前,廖鴻宴就交代了,易宏義遠比他想象得要可怖,除非找到那本賬本,才有可能直搗老巢。
可舒天鄺早就死了,舒晚也沒有見過賬本,又上哪去找呢。
接下來的時間,二人都沒有再說話。
廖霍坐在沙發一邊,手里把玩著打火機,似乎煙癮犯了,又礙于這個密不透風的屋子,遲遲沒有點燃。
最后,他叮囑了兩句別亂出去,這才猶豫著離開。
好不容易有了點聲音的房間,隨著廖霍的離開,又歸于沉寂。
比起人聲喧嘩,舒晚更喜歡一個人守著靜謐,可偏偏的,他前腳剛走,就又有人來了。
易辭洲經過一樓大廳和二樓包廂的時候,周圍喧囂糜亂幾乎都被他自動屏蔽了起來。
他警覺得很,不僅沒帶保鏢,更沒有把手機帶上來,因為他怕老爺子通過他而找到舒晚。
不過沒關系了,她很快就會被送走。
付沉看到易辭洲,緊蹙的眉頭終于舒展開。
他放下心來,揉了揉眼底的黑眼圈,抬手敲了敲門之后,讓到了一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