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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賬本,意料之中。
舒晚淡然道:“我不知道什么賬本。”
易宏義皺了皺眉,“小晚,你是阿雅的外孫女,我很喜歡你,可別逼我。”
“爺爺,我沒逼您啊。”舒晚眼眸犀利,“我真的不知道什么賬本,如果有那個東西,那可是實實在在的證據,我早就報警了,還輪得到您在這問嗎?”
見她執意,易宏義也懶得再跟她客氣,他揮了揮手,讓幾個保鏢上前,卻不想易辭洲攔在她身前,巋然不動,完全沒有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付沉見狀,也擋在了最前面,他眼神瞥過二人,視線輕掃舒晚那張平靜如水的臉,臉色儼然鐵青。
易辭洲深吸一口氣,下頜緊繃地說道:“爺爺,您也別逼我。”
易宏義冷笑:“臭小子,你是真要跟我作對嗎?”
他把他從那個淫窩里撈出來,養他,教他,把他送到美國進行精英教育。卻沒想到,沒養出一條忠誠的犬,反而變成了一頭迎風颯颯的狼。
狼都是專情唯一的,正如面前這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大情種。
易辭洲冷言回道:“爺爺,作對又怎樣?但凡您老和她同時掉水里,我肯定救她。沒辦法,至少,她能讓我睡。”
“……”易宏一聽,眼睛怒瞪,他氣急,指著易辭洲大罵:“不愧是下賤女人生的孩子!”
“就算我是下賤女人生的,到底也是您的親孫子。”易辭洲伸手,將舒晚小心翼翼地摟在懷里,繼續道:“除非您想斷子絕孫。”
話都說得明明白白了,易宏義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他不做無準備的仗,可偏偏今天就是毫無準備。
他腮幫緊咬,胸口都氣得直顫,奈何他又根本動不了易辭洲,只好撫著心臟,連連道:“小王八蛋,你真是個小王八蛋……”
易辭洲輕輕扯開嘴角,宛如困獸之斗,故作痞氣,“爺爺,我是小王八蛋,那您是什么?”
易宏義頓時哽住。
他視線在易辭洲和舒晚之間來回逡巡,知道今天肯定拿捏不得,權宜之下,為了那本賬本,只能急流勇退。
他沒再說話,只給了旁邊保鏢一個眼神,便轉身大步離開教堂。
舒晚看著易宏義的背影,用了闔了一下眼睛,看也不看身邊的男人,低沉啞聲道:“知道我一定要離開你的原因了嗎?”
易辭洲緩緩看向她,
欲言又止。
舒晚眼中空洞無神,自嘲般地勾起嘴角,“除了不愛和恨,更多的是怕。”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了,貪生怕死慣了,怎么可能在這么一個可怕的地方如履薄冰呢?又怎么可能在易辭洲這種人身邊多待一秒呢?
所以,易辭洲問她:“你想怎樣?”
她迫切地想要逃離,便道:“既然你不愿意放手,那不如把我交給老爺子吧,他手段多得很,我死了都沒人知道。”
看看,她寧愿死了,也不愿意再跟他在一起了。
凌遲不過如此,心痛又算什么。
雖然舒晚的目的沒有達成,但畢竟惹到了易宏義,兩個人都沒有能直接回國,而是被帶回了一棟偏僻的小島別墅,旁邊就是懸崖海灘,落日余暉都照不進來。
沈特助為了解決媒體記者的事情,沒跟來。
他仔細看了看攝像機,將剛才那段徹底刪除,又確保沒有流傳出去,這才緩緩說道:“鄭記者,這個女人受到過一些刺激,精神不太好,一直在吃藥。”
鄭記者雖說是易辭洲好友,但也畏懼財閥勢力,連忙說道:“有所耳聞。”
他也確實聽說,這個溫夜自從被易辭洲搶來之后,腦子就不太正常了,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不正常到這種程度。
沈特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謹慎道:“其實呢,董事長也很是頭疼這件事,畢竟我們易總一直念著亡妻,這個溫小姐有些地方實在是太像,他把人強留在身邊,難免對方心思重,想報復。”
鄭記者額頭涔汗,“明白、明白……”
沈特助瞇了瞇眼,眼紋深黯,他拍了拍鄭記者的肩,力度大得快要把他拍死了,“董事長那邊,不太認可這樁婚事,就當兩個孩子過家家了。”
鄭記者臉都白了,“是的、是的……”
連逼帶迫,沈特助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么,便親自將鄭記者送了出去。
處理完這邊,他皺了皺眉,仔細思忖之下,又打了個電話給廢棄倉庫那邊,確定這幾日并沒有什么異樣,這才往小島別墅那邊趕。
這別墅老舊破敗,帶著濃濃的霉氣。
外面正下著小雨,門口的路有些泥濘,舒晚透過窗戶,看著雨水落在濕漉漉的地面上,面無表情。
易宏義走進來,將拐杖放在一邊,倒了一杯茶,吹了吹說:“辭洲,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問小晚。”
易辭洲冷聲回道:“不行。”
他怎么能同意。
這糟老頭子壞得很,把舒晚一個人留在這個陌生的地方,誰知道他要做什么,
然而易宏義似是早有預料,他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茶,掀了掀眼皮看過來,說道:“那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玩游戲?
易辭洲不覺一愣,抬眼去看舒晚的臉,見她眼底平靜如水,面色波瀾不驚,便下頜輕咬:“什么游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