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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顫著,嘴唇微微開合,卻不知道要說什么。
此刻,舒晚還在他的手上,付沉估計也被控制住了,自己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到底是易宏義親自教養長大的,他思忖了許久,硬著聲音道:“別動她,我聽你的。”
至此,易宏義滿意地勾起唇角,將手邊的一杯茶推過去,“好小子,扛得住,就是我易宏義的親孫子。”
易辭洲伸手,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呵,
諷刺,真是天大的諷刺。
從易宏義認回他,他努力了十多年,拿下了那么多的海外合作,卻比不上接手這樣一個巨大的黑色交易。
他的努力,全他媽在喂狗。
一旁的萬程和萬強還在跟他滔滔不絕,在易宏義的默許下,帶著他進了廢棄倉庫。
轉了一大圈出來,易辭洲精神都是空洞恍惚的。
他緊繃著下頜,回眸死死盯著那扇漆黑的門。片刻之后,他冷笑,上車,讓司機往山澗別墅的方向開去。
等他回了別墅,舒晚已經被送回來了。
她眼神有些懵,見到他回來了,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只輕聲說道:“我剛才去看了媽,她怎么生病了?還在做透析呢。”
易辭洲并不想討論嚴芷,敷衍說道:“她病了很久了,只是我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
舒晚沒再多問,悶著頭點點頭,便又坐在了梳妝臺前,擺弄著那些冰涼的首飾。
她雖然笑著,卻是那種沒有任何溫度的笑意。
整張臉都像是被捏造出來一樣,毫無生氣。
尤其是在灼目的燈光下,她下巴處的那條淡淡白色疤痕,竟比她手里的鉆石還要乍眼。
呼吸幾乎要停止,
眼淚卻在眼眶中緩緩凝滯。
易辭洲眼睜睜看著她,在鏡子前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心都已經不知道該怎么痛了。
這一切,就像一場沒有結局的游戲。
他不知道終點在哪,也不知道下一個關卡是什么。
他失了魂似的看著面前女人的背影,走過去,緊緊從后抱住她,崩潰道:“別再戴這些了,扔了好不好?我再給你買新的?”
可舒晚依然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拿著一條項鏈比劃在鎖骨處,完全沒有理睬身后男人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戴上項鏈,側過頭,輕聲道:“辭洲,這是你給我買的項鏈啊,為什么要扔了?我戴著不好看嗎?”
“不好看啊。”他快要歇斯底里,不受控制地沖她吼著。
舒晚瞪圓雙眼,害怕地往后縮了縮,小聲道:“不好看就不好看,你兇我做什么?”
易辭洲顫著雙手,懊悔地撫著她的肩膀,低聲說道:“對不起對不起,好看,好看得很,我們再去買一些,好嗎?”
舒晚凝視著他,像個癡愣的木頭一樣,對他剛才的失態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忽地,她伸出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滿面期待地說道:“嗯?辭洲,你下班回來了?”
“……?”
“我突然想逛街了,我最喜歡和你一起逛街了,你有時間陪我嗎?”
她笑得格外純潔,雙眸一如遠離塵世的那種清澈。
男人看在眼里,牙齒在口中碎了又碎,似一雙手死死掐住你,遽如一個臨界點般突然膨脹,難受得快要窒息。
最終,他咽下所有,“我陪你,一直陪著你。”
第111章
◎瘋癲一般“哈哈”苦笑著放開了她。◎
商場不過十幾分鐘的車程。
可舒晚的精神狀況每況愈下,明顯已經不適合再出去走動。
易辭洲怕得很,他怕他不好控制一些潛在的局面,他怕舒晚逛著逛著就失了智,更怕她遽然之間就想起了所有的前塵往事。
這些,都是不堪回首的。
好在舒晚的記憶已經跟金魚差不多了,她剛說完,轉頭便忘了。
她迷迷糊糊地坐了一會兒,抬眼見易辭洲雙眼紅腫不堪,伸手在他臉頰拂過,輕聲道:“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眼睛那么腫,又通宵開會了嗎?”
明明是才問過的問題,又沿著一個死板的軌跡,按圖索驥地重新走了一遍。
招架不住的時候,永遠都是無法駕馭的時候。
正如艾瑞克所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