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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而言,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她內(nèi)心最無助的時刻。他當(dāng)然知道當(dāng)時失火的時候,她有多么的害怕,可是那么久了,他不敢去想。
看見她這般失了智的模樣,易辭洲直接投降了,他顫著乞求道:“求你了,別說了,別再說了……”
舒晚儼然已經(jīng)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她一會兒將那些首飾和包全部攏在懷里,看著它們茫然地笑;一會兒又發(fā)了瘋似的把它們?nèi)恿顺鋈ィ瑔≈ぷ雍暗溃骸拔也灰鼈兞?,燒了燒了全燒了!?
易辭洲哪里還看得下去,
他心都在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他抱著她,用力抓住她兩條胡亂揮舞的胳膊,將她整個人都死死環(huán)在懷里,試圖安撫她,“好了好了,我一會兒就拿去燒了。不要了,都不要了,好不好?”
舒晚掙扎了片刻,在他一聲一聲的呼喚中,終于安靜了下來。她怔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茫然無措地看著他說道:“辭洲,我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
她的腦袋還是不清楚,似乎就是搭在神經(jīng)的邊緣處反復(fù)橫跳,記憶一會兒在線,一會兒又不在線。
易辭洲趕緊哄著她說道:“很快,下周,好不好?”
舒晚凝視著他,在這張熟悉無比的臉上一點一滴地逡巡,摩挲著嗓子說道:“還要那么久嗎?我現(xiàn)在就想嫁給你?!?
“好,好,現(xiàn)在,就現(xiàn)在?!?
易辭洲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去安撫她,好不容易讓她平靜下來,她又顯得太不正常。
舒晚的心緒稍稍平復(fù),她靜了一會兒,恍恍惚惚地從他懷里鉆出,踉蹌著腳步,剛要轉(zhuǎn)身去倒水喝,忽地看見地上那些凌亂的首飾,臉色大變,一臉驚恐地指著地上說道:“它們不是已經(jīng)被燒了嗎?為什么還在這?……為什么?為什么?”
她臉色刷地一下慘白,連問了好幾遍。
易辭洲的腦袋簡直要炸了,
她快瘋了,他更要瘋了,是那種游離在崩潰邊緣的瘋,更是滿腦懊悔身心疲憊的瘋。
他只能喊來付沉,又把這些東西全部收起來放好。
等這些首飾、包全部消失在眼前,
舒晚才徹底安靜了下來。
她緊緊攥著他的胳膊,一張臉毫無血色,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是誰?我在哪?我在這干什么?……”
易辭洲一愣,側(cè)目看去……
他媽的他還以為她在這說段子!
可是她的神情早就充滿迷茫和慌亂。
他幫她倒來水,強(qiáng)迫著喂了她一顆藥,在她耳邊一聲又一聲地說道:“你叫舒晚,也叫溫夜,我是你的未婚夫,我們馬上就要結(jié)婚了。”
第108章
◎她就是他的命?!?
一切沉寂下來時,
天色也已經(jīng)漆黑昏暗。
也是,自從別墅失火,易辭洲的眼里,就已經(jīng)沒有了粲然的白日,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的黑暗和看不見黎明的死寂。
舒晚在藥物的作用下,沉沉睡了過去。
易辭洲不敢離開,他寸步不離地守著,生怕她醒過來又發(fā)瘋似的胡言亂語,更怕她在精神失常的狀態(tài)下,變得暴躁不安而傷到自己。
他沒那么多時間了。
除了跟她結(jié)婚,把她再次牢牢捆在自己身邊,他沒有其它辦法了。
終于熬到了天亮,
門外密碼鎖“嘎吱”響了一下,隨即是輕輕推門的聲音。
保姆輕聲輕腳走到廚房,不多時,就傳來陣陣飄香的清甜白粥味。
易辭洲坐在床邊的沙發(fā)上,手中把玩著一支香煙,想抽又不敢抽,兩只眼睛熬得通紅,嘴唇烏青毫無血色。
等太陽完全照亮整個臥室的時候,舒晚才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她一睜眼,就感覺頭疼欲裂,那種刺破神經(jīng)的痛從大腦深處傳來,一陣一陣的疼。
她左右看了一下,就見易辭洲正坐在旁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看她醒了,他扔下手中的煙,倒了一杯熱水遞過來,“醒了?”
舒晚瞇了瞇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支煙,問道:“辭洲,你抽煙嗎?”
時間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剛結(jié)婚的那天晚上,她也是這么茫然無措地看著他,問他是不是抽煙。
那個時候,他騙她騙得太好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就像現(xiàn)在這樣。
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深深愛著她。
他鎮(zhèn)定片刻,走過來,半扶半抱地把她摟在懷里,將水喂給她,試探性地喚她:“阿晚?”
舒晚沒覺得哪里不對,抬頭凝視他:“怎么了?你為什么不回答我的問題?你抽煙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