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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神一凜,將手中的礦泉水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要走。
手剛剛觸碰到門把手,廖霍喊住她,緩緩踱步到她身后,沉默片刻后,抬手撩起她耳鬢的頭發。
舒晚不由一顫,防備式地往旁邊閃躲了一下,“你干什么?”
廖霍抬了抬眉,仔細看了一眼她的助聽器,忽地扯開嘴角輕浮笑道:“戴了呀,我還以為你沒聽清呢。”
舒晚眼神倏忽閃躲,她避開他的目光,低頭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事了,我就先走了。”
她說著,就去擰把手。
廖霍沒阻攔她,反倒幫她推開了門,怏怏道:“那個13人死亡名單里沒有舒淶……”
舒晚一聽,腳步陡然間頓住,遲疑了半秒。
“但是失蹤名單里有他。”廖霍懶洋洋抱起手臂。
舒晚微怔,臉上希望與失望交輝并存。
廖霍繼續在她身上逡巡,忽地就發現她耳后淡淡的吻痕。
一瞬間,目光黯淡陰沉下來。
舒晚似乎也發現他在看自己身上的痕跡,后退著將頭發放下來,把耳朵擋住。
“嘖……”廖霍閉眼咬了咬下頜,待睜眼,又是往日輕浮戲謔,低頭湊近道:“好好考慮考慮,伺候女人,我可不比他差?!?
舒晚咬牙看著他,克制著沒扇他一巴掌。
她倔強著沒說話,抱緊了舒淶的衣服,扭頭就出了門。
待走出南沙灣,呼吸到一口冰涼的空氣,舒晚才慢慢回過神來。
既然都是威脅,既然都是交易,既然都是討好和示弱,她還不如回去找易辭洲。
至少,還有那么一點點的夫妻情分。
回到家,舒天鄺已經睡下了。
她倒了杯熱水,在客廳坐了很久很久,直到水都慢慢變涼了,才揉了揉紅腫的眼眶,走到廚房燒了一壺水。
然而還沒插上電源線,突然間插座火光四射,只一瞬間,就點亮了眼前的昏暗。
舒晚嚇了一跳,往后猛地退了一大步。
好在只是噼里啪啦的零星火花。
插座傳來一股糊味,她打開燈,就看到插座孔焦黑一片。
看來今天并沒有人來修理過。
她皺了皺眉,打了電話給藍灣的物業。
“您好,我報修了我家廚房的插座電路老化,怎么今天沒人來修?”
物業木訥機械地回復道:“易太太,這棟別墅是屬于您丈夫的,他是業主,并且提前打了招呼,您提出的任何要求,我們都不許理睬,就算是水淹了,火燒了,也……”
他還未說完,舒晚氣憤地打斷他道:“可我是他妻子啊?!?
物業繼續機械化說道:“抱歉太太,要不您讓易先生接個電話?”
本就無心再說,舒晚憋了一口氣,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想了想,還是發了條消息給易辭洲。
【廚房的插座電路老化,你給物業打個電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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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千城的春天,來得好似很晚。
過了三日,還是沒有人來修理電路。
舒晚知道易辭洲根本就沒看她的消息。
好在插座就爆了那一次火花,她便沒有多在意了,只能等著下次付沉來的時候讓他轉達一下。
別墅不似公寓一般取暖方便。
每天開窗通風的時候,偌大的客廳和房間還是穿著陣陣灌堂風。
舒天鄺的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反復復不停,醫生交代了千萬不能受刺激,舒晚便盡量在他面前故作輕松。
舒天鄺依然不忘問道舒淶。
舒晚直接含糊其辭地敷衍道:“快回來了,緬北滯留的華人那么多,尤其是果敢,要找他也不簡單?!?
她說完,就打開床頭的收音機,隨便放了個舒天鄺喜歡的昆曲。
房間里頓時有了一絲暖意。
王蘭在一邊調配著今天的中藥。
她聽見舒晚在說緬北,隨口說道:“我記得前陣子緬北哪個地方發生暴|亂了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