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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霍瞥了一眼舒晚,見她倔強地站在那一動不動,陡然覺得好笑,便抬手指了指易辭洲,“這樣吧舒小姐,要不,你跟他走……”
舒晚皺眉愣住,覺得他話中有話。
廖霍抱著手臂,繼續輕浮道:“要不,你跟我走?”
第20章
◎既然嫁給我了,那就安分一點。◎
這里不過兩輛車,一輛是易辭洲的,一輛是廖霍的。
兩個人一前一后停著,路燈下,與廖霍那輛暗夜綠的跑車對比起來,易辭洲那輛肅穆的黑色轎車顯得稍稍有點壓抑。
舒晚拂了拂耳邊的頭發,將助聽器戴穩了,沒有看易辭洲一眼,徑直朝前面那輛夸張的暗夜綠走去,“哦,那就麻煩廖先生把我送回藍灣別墅吧……”
她稍頓,放慢了腳步,朝易辭洲那揚了揚下巴,又接著道:“反正他也不住那,不順路。”
話音一落,廖霍詫異地在他們二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下,見她背影堅毅沒有絲毫猶豫,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他哂笑道:“舒小姐,你這話說的,他不順路,好像我順路一樣?”
舒晚禮貌道:“順不順路都在一念之間。”
話就放這了,知道這些公子爺的個性,順著他們的意來,他們反而不會隨你的意,有些時候,就要逆向而行。
現在已經凌晨,這種幽僻的小路哪里會有什么車經過,就算打車也不安全,今天晚上,總要有一個人送她回家。
廖霍挑著眉,目光深邃之下夾雜著一絲探究,他勾起嘴角,嘲弄般地低頭笑了笑,“好,我順路。”
舒晚淡淡點點頭,沒再說話。
她快步走到車邊,正要伸手去拉車門,忽地,就聽背后一陣腳步聲,隨即頭頂陰影籠罩而下,手腕被用力拽住。
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易辭洲就已經拖著她朝后面的車走去。
生拉硬扯下,舒晚腳步踉蹌了幾下,手腕被攥得疼,她低聲叫道:“放開!”
易辭洲沒理睬她,臉上依然沒什么太大的表情。他的力氣很大,幾乎用盡全力去拖拽她,直到打開車門,他還沒減輕力度。
舒晚噙著眼淚,生“嘶”了一口氣,又重復道:“你放開……”
手腕被掐得生疼,她往后仰著身體,盡力想要從易辭洲手里掙脫開,但是剛才膝蓋受了傷,猛地被拖著走,兩條腿都疼得發顫。
易辭洲一只手撐住車門,另一只手掐住她的后脖頸往車里按,“舒晚,你最好想想清楚,到底要上哪輛車!”
燈光下,他的表情雖然晦暗不清,但是舒晚明顯感覺到他已經處于暴怒的邊緣了,她忍著疼,道:“易辭洲,你弄疼我了!”
疼痛讓雙膝打彎,舒晚幾乎跟只蝦米一樣蜷縮在車門口,她死死抱著男人的胳膊不肯動,易辭洲這才倏忽反應過來,不禁低頭去看她的神色。
森白的路燈映襯下,是一張蒼白無力的臉,嘴角的淤痕和血漬依然瘆目,再往下看去,膝蓋上的兩處傷口也在源源不斷地滲出血珠來。
易辭洲眼底陡然一暗,掐在她后脖頸的手松懈了下來,轉而去摟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橫抱著塞進了車里。
沒多猶豫,他一邊拉開另一邊的門,一邊對付沉說道:“開車。”
付沉手里還拎著兩個醉鬼,聞言立刻愣滯住,他側目看了看全程看戲的廖霍,壓著聲音問道:“易總,那這兩個人?”
易辭洲抬眼,對廖霍說道:“你處理。”
“……”廖霍一聽,嗤笑著聳聳肩,“我就知道是我。”
付沉朝廖霍點了點頭,丟下兩個站都站不穩的醉鬼,轉身上了車。
不一會兒,車子發動,緩緩繞過前面的暗綠色跑車,便加快了油門。
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的紅色后尾燈消失在路口,廖霍的手下保鏢走過來,指著兩個醉鬼問道:“先生,易總把人交給我們,這怎么處理?”
廖霍懶洋洋地將目光收回來,抱著手臂,嗤笑道:“他們得罪的是易辭洲,這哥們道貌岸然得很,自然要用溫和的手段解決。”
保鏢皺眉,“所以?”
廖霍依然在笑:“既然要做個知法守法的好公民,那就送局子吧。”
保鏢點點頭,“嗯,要不要跟里面打個招呼?畢竟他們打了人,而且還想對剛才那位太太……”
他停住,沒再繼續往下說。
一聽這話,廖霍眼中忽地就浮現出初見她的一幕。
他可不缺女人,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呢,但是有缺陷的女人,他更覺得有趣。
掌心似乎還殘存著那只助聽器的溫度,廖霍嘴角上揚的弧度緩緩下垂,直至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沉寂了幾秒鐘,他冷笑道:“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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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藍灣別墅的路很遠,一路彎彎繞繞,舒晚只覺得從頭到腳都重如玄鐵。
夜里的溫度很低,再加上開了窗,涼風幾乎是往車里灌。
身邊那個男人讓人感到無比壓抑,甚至有一種想要立刻逃離的感覺。
舒晚側著頭,沉沉看著車窗外,嘴角的血漬已經凝固,膝蓋也疼得麻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