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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天氣不太好,烏云壓頂,甚至從中午就開始下起了雨。
雨水順著屋檐落下,淅淅瀝瀝,就著鋼琴的音樂聲,頗有幾分煙雨江南的美感。
簡桑的鋼琴聲緩緩響起,這是一首初聽起來非常寧靜,可是中調卻是高昂緊張,他的琴聲流暢如流水一般,在沒有琴譜的幫助下,竟是一個音都不會出錯!
簡桑在演奏音樂的時候,有一種格外的專注力,十分的吸引人。
哪怕是普通的樂曲當他開始演奏的時候,卻會帶來一種不同的體感。
當琴音落下的時候,四下安靜。
秦瑯微笑的鼓了鼓掌。
主位上坐著的徐老師點點頭說:“你的音樂很有靈氣,聽起來讓我這個老頭子都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只有幾個段落還是有些過于單薄了,你的這首曲子應該是很有氣勢的才對,這就是你的完整曲目嗎?”
當然不是。
完整的曲目還有其他的樂器共同輔助完成。
但是成品在u盤里。
簡桑心里劃過思緒,抬頭看向秦老說:“不是,這只是一個初版,我還有完整版。”
“那為什么不拿出完整版來?”秦老的氣勢有些嚴厲,笑容也有些冷:“是覺得靠初版就能贏了嗎?”
……
室內一片冷靜。
就在簡桑要說話的時候,他的口袋里手機卻不停的震動起來。
秦瑯看了一眼,微笑說:“你好像有消息,要不要先看一下。”
簡桑應了一聲,他打開手機居然是沈明宴的短信,有些意外,但是他遲疑了片刻打開,就看到短信的內容:【出來一下】
簡桑愣了愣,他沒想到沈明宴會在外面。
秦瑯詢問道:“怎么了?”
簡桑看向外面的雨,低聲說:“不好意思,我……我朋友好像在外面。”
秦瑯和秦鐘伯聽了這話當然就讓簡桑出去看看,畢竟如果有客的話,把人家晾在外面的確是不禮貌的事情,他們當然做不出來。
簡桑道了謝,快步的走向外面。
這一路上,他的思緒都很復雜,不知道沈明宴怎么來了,他怎么會來。
到了外面的時候,雨已經下的很大了,明明上午還是驕陽似火的,然而天氣是說變就變,這會大雨傾城的滑落,他快步走到大門處時,只覺得在雨幕下,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幕。
站在門檐下的男人脊背挺直,但是身上卻濕的很透。
他的背影隔著煙雨如山一般,離的近了才看清,他的發貼著臉被向后捋,冷峻凌厲臉龐多了幾分性感和孤冷。
可他的衣服。
簡桑記得沈明宴是個有些潔癖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怎么可能會有這么狼狽的時刻。
泥漬沾染在昂貴的衣裳,不止一處。
簡桑停步在門處,看向沈明宴,說話的聲音都有些艱澀:“怎么來了?”
沈明宴回頭,他的嘴角還叼著根煙,淡淡的應了一聲:“給你送東西。”
簡桑意外。
當他抬手的時候,手心被放置了一個銀色的u盤,是他的u盤。
明明是個很小的東西,簡桑卻覺得重量是那樣的重,雨一直下,他的目光落在了沈明宴的手臂上,那里是一道又一道輕輕淺淺的劃痕與遮蓋不住的血痕,誰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這個被淹沒在一片田地里的u盤的,淅淅瀝瀝的雨聲落在地上,簡桑的鼻子一酸。
沈明宴的聲音散漫,他身上是淡淡的煙霧,低聲說:“沒耽誤事吧,進去吧。”
簡桑抬頭看向沈明宴,握著手心里的u盤,抿了抿唇終于按捺不住心里的情緒,帶著點哭腔:“你傻不傻呀,丟了就丟了,你找回來干嘛,這本來又不管你的事!”
沈明宴愣了愣,他看著簡桑,英俊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來:“怎么不關我的事?”
簡桑的心跳有些不規律。
“不是跟你說了嗎。”沈明宴彎了彎眼,他的面龐湊近,眉眼低是溫柔的笑意,有些粗糲的指腹劃過簡桑的眼角:“一切有我呢。”
他的身子依附靠近,如山一般高大。
擋住了所有從門口吹拂進來的風雨。
“哭什么,我皮糙肉厚的又沒事。”沈明宴慢悠悠的說:“沒輸給簡唯唯那貨吧,要是輸給他,那該哭的可就是我了。”
他的話讓簡桑破涕為笑。
沈明宴總是有讓他笑出來的本事。
沈明宴勾唇:“進去吧,他們都在等你呢。”
簡桑應了一聲,他離開準備進去,走了幾步后猶豫了一下,回眸看向沈明宴的時候,臉上再也沒了往日的冷漠,又走了回來,他伸手拉住沈明宴的衣角說:“你……你等我出來,一起回去。”
低著頭的時候,掩蓋了眼底的情意和心里的忐忑。
可是頭頂是令他安心的笑聲,沈明宴應了一聲,他的聲音富含著磁性和令人安心的承諾:“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