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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急而笨拙地圍著程熙繞了幾圈,夏焉拉過他的胳膊,將他背在肩上,躬下腰憋紅臉努力挪步,仿佛一株被狂風暴雨摧殘得折了腰的白芍藥,他崩潰道:“好沉吶……動不動就暈倒,干嘛要長這么高!”
程熙閉著眼睛趴在夏焉瘦弱的肩膀上,兩條長腿無助地拖著,承受了批評卻毫無還口之力,大只而可憐。
屋里,小方和薛晨星推開一點窗戶縫。
小方有些擔心,低聲說:“去幫忙吧。”
薛晨星爽朗說:“不用,苦要自己受,福才能自己享。而且你看,四殿下壓根兒沒喊我們,說明他下意識里就想自己做。”
小方仍有疑惑,薛晨星好哥們兒地摟住他的肩,信誓旦旦道:“聽我的,錯不了。”
小方渾身一僵,臉再次紅了。
夏焉哼哧哼哧,費勁九牛二虎之力,終于將程熙拖回房。扔到床上,脫了外袍和鞋襪,擔心酒后著涼,沒敢給他沐浴,只打來溫水,擦了擦他的頭臉和手腳,最后蓋上被子。
程熙摔倒時磕到了額頭,額角有一塊青,他便找出傷藥膏涂上去,又認真地吹了吹。
正準備走,程熙突然煩躁地動了起來,一會兒左邊扭扭一會兒右邊扭扭,途中胡亂拉住了夏焉的胳膊,似是抓到了夢中的什么人,立刻急切地依偎上來,眉頭和嘴巴輕輕一動,開始說胡話——
“爹爹……”
夏焉一怔。
“爹爹,孩兒……聽話。”
許是夢到了小時候,大只的程大公子突然變得乖巧可憐,夏焉覺得有趣,決定再看守他一會兒,便坐在床邊,安撫地摸摸他的腦頂,不自覺地想起他另一次酒醉,也是他倆至今為止靠得最近、最為旖旎的一段經歷。
那是一個初春之夜,程熙外出應酬,回來晚了,還喝多了,滿面紅潤,走路搖搖晃晃,話都說不清楚。
他迎上去,如此刻般將人剝得只剩中衣,安置在床上打水擦臉。
程熙靠在床頭,尚有三分清醒,但更多的則是醉酒后的焦灼和大膽,趁著擦手突然反握住他的手,猛地一拉,將他拽到懷里,再穩穩摟住腰身,道:“夫人今日真好看。”
深夜,他穿著貼身的中衣和襯裙,心中緊張,微微掙扎。
往日,但凡他有一點不愿,哪怕只是遲疑,程熙都會寬容懂事地退開,但今日不同,酒醉的程熙逆著他的掙扎,額頭抵過來,在淡淡酒氣與馨香中含混道:“夫人,陪我一會兒好么?”
身體接觸,他感到了程熙的變化,登時一僵。
程熙立刻道:“夫人莫怕,我答應過夫人,只要夫人不愿,我絕不會……”
沉沉呼吸,程熙數次想要親吻,最終卻都拼命忍了下來,但仍是堅持不放手,漸漸便有些難耐得崩潰了。
他看在眼里,緊張的同時,更多的是羞愧:他憑什么讓程熙一邊忍受這樣的煎熬,一邊在平日里堅持著大度的微笑?
“程熙……”他發著抖難過地說,“對不起……”
程熙伸手撫上他烏發厚實的后腦,貼著他的脖頸低喃:“夫人無需道歉,是我心甘情愿。如果、如果夫人覺得可以……”
酒意湮滅了殘存的理智,深夜臥房跳動的燈火撥動了二人的心弦,程熙牽著他的手輕輕按住自己,吸氣道:“只是這般,可以么?”
他的心狂跳,手不斷顫抖,但最終沒有挪開。
紅帳落下一半,鸞鳳翔云雕花床畔,他側趴在程熙懷里,感受著那強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與噴薄的熱情,聽著程熙在朦朧之中,貼著耳垂一遍遍地輕聲喚他。
翌日醒時程熙已經不見了,他穿好衣裳,欲傳人備水洗漱,不料剛一開門,就見程熙衣衫端整,單膝跪在院里。
“昨夜酒醉,胡作非為,驚嚇了夫人,請夫人重重罰我!我絕不再犯!”
他腰背挺直身條漂亮,微低的眼眸飽含著認真執著與殷切愧色。夏焉還記得,當時庭院里,一叢迎春花開得正好。
別院臥房,夏焉瞧著老實睡去的程熙,終于如愿以償地點了兩下他的鼻尖,一邊心想以他這般嚴于律己,平時那種事大概根本不屑于做,一邊下意識問:“你那時究竟跪了多久?”
吹了燈,夏焉起身回房,孤男寡男的黑暗中,背后突然傳來風響,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冷冷道:“什么?什么跪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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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詩一首——
程大公子真悲催,醉酒還要老婆背。
夢中化身小可憐,醒來定展夫君威。
感謝讀者大大薔薇島嶼kris灌溉營養液x1,狐小貍灌溉營養液x2,明天還是中午12點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