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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西索爾與她很久未見,所記得的數(shù)據(jù)看來還是有些偏差。
溫莎揮著魔杖,試圖用一些小小的魔咒解決這個麻煩——很遺憾,圣女殿下的知識范圍包含魔咒、魔藥、陣法……但不包括縫紉。
幾個魔咒下來,不能說是一無所成,但客觀來說,也是收效甚微——那拉鏈迫于壓力,也只往上大概移動了一點點,可以忽略不計。
溫莎很挫敗,但又不好意思開口求助。
總歸只穿一次,只讓顧澤之看看,了解一下她過去生活的世界里的風俗,只要不轉身,這衣服從正面看又看不出什么問題,這就可以。
完全不想承認是自己在縫紉、手工方面完全沒有天賦的溫莎穩(wěn)了穩(wěn)心神,揮著魔杖打開大門。
背對著大門站著的顧澤之敏銳地察覺,轉過身。
那晃著的折扇一動不動,被主人無視了個徹底,凄凄慘慘地掉落在地上。
那扇墜上讓無數(shù)魔修聞之喪膽的八部天龍塔孤孤單單地與冷硬的地面來了個親密無間的接觸。
它似乎十分不滿,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現(xiàn)在的主人佛子顧澤之毫不理會,大步越過這至寶,來到溫莎面前。
看著眼前腰身纖細,因為過于羞澀而顯得神態(tài)楚楚、人見人憐的美人,明明是被他“欺負”,卻還是始終以包容的姿態(tài)滿足他的惡趣味。
就好像是對著頑劣不堪的信徒們依然寬容大度的神佛。
連那露在外面的直角肩,還有那玲瓏的鎖骨,都比在菩提宗內(nèi)那面容沉靜的泥塑看著更讓他動容。
他覺得他應該上前擁抱阿溫,湊在她耳邊,一句句訴說著最動人的愛語,但到了這個境地,顧澤之卻罕見地有些膽怯。
似乎只要碰一下溫莎,他就覺得自己玷污了神佛。
他甚至不敢去看她。
溫莎本來只打算讓顧澤之看上一眼,誰知顧澤之呆呆地看了半晌,卻也一言不發(fā)。
第一次穿著這樣的溫莎頓時心中也沒了底,捏著那腰線下面綴著蕾絲和珍珠的裙擺,小聲問:“顧澤之,我穿成這樣,是不是不好看?”
“不,不是。”顧澤之連連擺手,慌亂之下,一腳將自己的本命法器踩入土中,那如玉扇骨和潔白的扇面頓時染了烏糟的塵。
顧澤之忽然想到什么,身形一挺。
以為主人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凄慘處境的本命折扇和八部天龍塔振奮地發(fā)出低低的清鳴。
誰料顧澤之勾了勾手,自己進了那屋子,就關上了門。
被遺落在地上的折扇和八部天龍塔:……??主人,看看我們??
顧澤之能聽見兩件至寶的密語,但他現(xiàn)在卻沒空理會。
只看著溫莎,語氣虔誠又帶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哄誘:“我佛先去那邊坐下好不好?”
溫莎本來想趕他出去,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顧澤之小心翼翼地牽著走到那太師椅上坐下。
后知后覺地溫莎第一反應也不是趕走顧澤之,而是舒了一口氣:看來,那因為自己某些位置成長了一點而暫時沒有辦法拉上的拉鏈還算聽話,沒有在這個時候掉鏈子。
還好……好什么?!
溫莎一個激靈,足下傳來的溫熱感像是一陣電流,直擊她的靈魂。
她難以置信地俯視,卻見顧澤之正半跪著,平日里把玩著折扇、翻閱佛經(jīng)的手已經(jīng)褪去她的鞋襪,微微抬起她的左足。
溫莎試圖蜷縮,但顧澤之不容拒絕地擒住她的腳踝。
抬眼時,那過分好看的上目線配上那黑沉沉的眼,無端讓人想到月下的海,看似靜謐平和的海面下,實則暗流涌動,卻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溫莎錯愕一瞬,就已經(jīng)讓顧澤之占了上風。
回過神時,顧澤之已變魔術一般從一旁用法術移過來兩雙水晶鞋,正把玩著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想為溫莎穿上。
溫莎突然想起之前帝都內(nèi),某一家鞋履店的廣告:愛她,就為她親手穿上水晶鞋。
原來她是嗤之以鼻,但現(xiàn)在不得不佩服——這寫廣告詞的人,著實有幾分功力。
將這一點肢體交纏的曖昧三言兩語刻畫出來,含蓄又旖旎。
溫莎想了想,默默地把腿往外伸了伸——算是默認了顧澤之這樣在這個世界里十分離經(jīng)叛道的舉動。
她甚至還不著痕跡地挪了挪,好看清那雙水晶鞋。
大概是考慮到溫莎并不常穿這樣的鞋履,這鞋跟略粗,并不太高,但鞋身線條流暢,唯有那鞋尖上裝飾著的半片玉石,顯得有些臃腫。
但也有幾分熟悉。
溫莎頓悟,出聲:“等等——!”
她附身,輕輕拽下那水晶鞋上的玉石。
“撕拉——”
兩聲。
溫莎僵硬地握著玉石,一動不動。
她扯掉了玉石,同時,她感覺到,后背上的拉鏈也隨著她過于激烈的動作,又往下移動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