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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著鹿鶴龜甲紋的萬寶閣修士將他攔下:“……閣下,四層要拍賣的是‘登天’,您這樣……”
他狹長的像豆莢一樣的眼睛掃過顧懷清一身烏糟和血跡,還有那面容都快辨識不出的臉,委婉:“不太符合我們萬寶閣‘愛與和平’的宗旨?!?
換句話說,就是這樣像尋仇挑事的,他們不接待。
顧懷清扯了扯因為和西索爾的打斗而分外凌亂的衣衫,道:“我是顧……澤之?!?
不是他不知要穿戴整潔,而是這西索爾太狠毒,每一招都正中他這張臉,讓他狼狽不堪。
這些傷痕還不能以普通的法術治療,他粗略地估計了下,至少要化神期的丹修診治一日,才能見人。
他等不起。
那年輕修士并不知情,但還是本著嚴謹的原則,擺擺手:“您要么還是先清理清理,裝扮一下再來?”
實在是離譜——雖然人盡皆知佛子顧澤之性格不羈,但以這樣的面目示人,那不是不羈,那是無禮!佛子肯定不會如此!
顧懷清取出菩提宗宗門的身份信物:“……在下有憑證?!?
年輕修士搖頭:“這位……公子,俗話說得好,我們這些做買賣的,講究的是貨要對版,你這有版,但……”
這張臉,這凌亂得仿佛剛從戰場上下來的衣衫,屬實看不出一點佛修的樣子。
扶蘇劍:“噗哈哈。”
顧懷清:“……閉嘴。”
年輕修士見狀,更目露譴責:“眾所周知,佛子顧澤之的本命法器乃是折扇,而你卻帶著生了劍靈的劍……”
顧懷清:……
眼見著拍賣即將開始,顧懷清懶得與這樣不知名的小卒浪費時間,也不想花心思在他面前裝成顧澤之,索性秘術傳音,叫在樓下候著的顧元正前來。
顧懷清咬牙:“祖父,你來解釋。”
顧元正老奸巨猾,視線在兩人間掃了個來回,即刻明白過來,忍笑道:“這位小友啊……”
另一側的樓梯入口。
西索爾同樣一身落魄,也就比街上的乞丐好上那么幾分,被另一位供職于萬寶閣的修士攔下。
顧懷清對他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所有的傷口都極難被治愈。
西索爾趕著前來參加拍賣會,心情急切,自然無暇理會,也被攔在外面。
西索爾微笑,那平日里備受信徒們青睞的笑容配上一臉尚未凝固的血跡,看著就如同修羅在世,他語氣溫柔:“我是魔尊?!?
這位年輕的小女修打量了他一番,癡迷地看著他那張浴血的臉,但目光觸及他那臟兮兮的衣裳,又冷靜下來:“啊……是魔尊?”
“是魔尊?!?
“真的?”
“真的?!蔽魉鳡柣瘟嘶巫约旱臋嗾?,“你應該聽說過,現任魔尊善用權杖。”
大概是西索爾的語氣太過真誠,這小女修意動,信了幾分。
她陷入掙扎之中——眼前自稱是魔尊的人氣度不凡,雖然臉上有傷,但眉眼還是好看得緊。
看著那明顯飽經摧殘沒有得到良好護養的棍棒一樣的玩意,小女修目光逐漸一言難盡:但……身上太臟了。
魔尊……應該不會這么臟兮兮的吧?
“放他過去吧?!眲偞蚵犕觐櫦夷沁吳闆r的少東家傅元溜達過來,見那曾經出現在合歡宗的魔尊正被攔住,忙道,“這就是魔尊。”
西索爾淡淡看了傅元一眼,大步上樓。
步履如風,看不出一絲沉穩的感覺。
被留在原地小女修:“……???”
她知道正道修士和魔修之間有巨大的差異,但她從來都覺得,這差異可能存在于處事理念、修行方式,萬萬沒有想到,這差異可能存在于——衛生條件。
她喃喃:“所以現任魔尊是一個熱衷于扮演乞丐且不講衛生的家伙?”
……也對。好像,也沒有人說過魔修一定很講衛生?
只差一步踏進四層的西索爾腳步一頓,手中的權杖差點被扔了出去。
——要不是顧懷清使壞,下手太重,讓他的皮肉傷口已經與這衣衫都黏連在一起,他何至于連個衣服都換不成?!
罷了。
西索爾調整好心態:看看這“登天”是什么,才是當務之急。
顧懷清和西索爾兩人一前一后,終于趕在拍賣開始之際,坐在最好的位置上。
此刻,探聽好一切的傅元也來到慶濂真人那邊,繪聲繪色地向大家描述被迫叫“家長”來的顧澤之,以及那被點評為“熱衷扮演乞丐且不講衛生”的西索爾。
云繾樂不可支:“小師妹,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啊哈哈哈!”
慶濂真人豎起拇指:“乖徒兒,你這布置,非常嚴謹哈哈哈!”
溫莎:“……我什么都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