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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沖天。
扶蘇劍第一個受不住,頂著懷清仙君的壓力,變成劍靈模樣,泛著猩紅的眼里淚汪汪的,抱著那撐著中央宅邸大門的柱子不撒手:“我不進去!”
開什么玩笑!——這里的血腥味可絲毫不亞于他們劍冢里面的老大青冥劍身上的味道,還有一股子怨氣,根本不是什么好地方!
上回被迫用來殺人,他整個劍靈都要不好了!一連幾天都做了噩夢,現在,他絕對要守住自己的底線!
懷清仙君睨了他一眼:“無能?!?
扶蘇劍根本沒有上進心,當即默認:“……反正我不進去!”
顧懷清:……這樣無能的家伙又是如何進的劍冢?又如何能讓溫莎同意自己那不爭氣的晚輩將他帶出來的?
果然,溫莎還是受到太多不好的影響——她以前和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并不會這樣。
像是這樣無能又軟弱的小東西,根本不可能入溫莎的眼。畢竟,溫莎可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
顧懷清思緒飄遠。
扶蘇劍見狀,忙往外悄悄挪了挪。
但下一刻劍鞘被拿捏住,顧懷清道:“你跟我進去?!?
“大神,我都這么菜了,殺個魔都要休息好久,實在幫不上你,你就放過我吧……”破罐子破摔的扶蘇劍索性開始擺爛政策。
聽得一向要強的顧懷清霎時射出一股靈力,直接封上扶蘇劍喋喋不休的口,壓著他變回原形。
“我真是不明白,曾經的莎莎怎么忍受得了你這樣的□□和霸道的?!遍T內,手持權杖的西索爾閑閑地說,點評完,他才似乎想起來什么,“哦,對了,我忘了——你偽裝成光明神騙她,她當然信你。唔……”
顧懷清對出現在溫家遺址的西索爾沒有半分驚訝,只抽出不情不愿的扶蘇劍:“讓開,別擋路。”
西索爾動了動魔杖,一陣風起,將顧懷清肩上的落花吹到地上。
“你進來,不合適?!?
顧懷清不想與他浪費時間,踩著落花便走進溫家大門。
西索爾橫起權杖,將他攔住:“還裝?”
“裝什么?”
“登天梯在你身上吧?”
顧懷清:?
西索爾將權杖對準顧懷清:“我剛已經在這里找過,除了這些茂盛的花草,還有那些游蕩的怨靈——什么都沒有。當初,是你將‘登天梯’交給溫家的,現在這里又沒有‘登天梯’,不在你這里,還能在哪兒?”
顧懷清搖頭:“確實不在我這里?!?
西索爾心思素來深沉,笑意未減,但說出來的話卻如針芒一般:“也許是你藏在他處,在得到莎莎的指令后,故意來這里裝模作樣呢?”
顧懷清有些惱怒:“監守自盜的人是誰,尚未可知。我顧懷清不會欺騙……”
提到這詞,顧懷清自己也啞了聲。
西索爾冷笑。
顧懷清不與他廢話,以扶蘇劍抵著這一片似乎被血染得仍是潮氣彌漫的地面,感知“登天梯”的下落。
他也是“登天梯”的創作者之一,對“登天梯”也不陌生。
但他在這里,并沒有感到一絲“登天梯”的氣息。
顧懷清的抬眼,眸中冷光如劍:“我們的約定是公平競爭,西索爾?!?
西索爾:“我沒有背棄誓言的習慣。”
顧懷清:“……是你的人血洗了溫家。”
西索爾:“……是你設法將‘登天梯’交給溫家人?!?
兩人都有接觸“登天梯”的機會,他們顯然也知曉這一點,看著對方的目光,殺意不再掩飾。
雖然兩人都知道如何制作“登天梯”,擁有造假的先決條件,但遺憾的是,并非他們不想造假,而是他們沒有這個能力造假。
“登天梯”的制作需要大量的靈力和魔力,他們兩人合作,也是用了很久,中間失敗了無數次,才勉強嘗試著得出這么一份成品。
如果造假——對方一眼能看出來,就連精通各種魔法、看樣子對修真界的知識也早已融會貫通的溫莎,肯定能察覺到其中的疏漏。
他們都已經到了這一步田地,誰也不想在這樣關鍵的時刻,冒著前功盡棄的風險,選擇欺騙溫莎。
找到真的“登天梯”,才是最好的選擇。
而真的“登天梯”,又極有可能在對方手里。
也許,不需要可能性,這作為一個除掉競爭對手的理由也是完全行得通——這,足夠了。
西索爾笑意漸深,權杖上的星云瞬間擴大,兩人腳下那泛著腥氣的土壤瞬間變成星空灰色,點點金光有序排列起來。魔法陣如同雄鷹,毫不客氣地展示出它的雛形。
顧懷清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他以扶蘇劍挑起兩三顆星火,讓這即將成型的法陣胎死腹中。
西索爾并沒有惱怒,他早在一次次磨礪之中性格愈發沉穩,心思也愈發深沉。他只動了動唇,那剩下的星火又連成一條長鞭,靈活地對顧懷清發起進攻。
顧懷清將扶蘇劍往身前一拋,催動劍訣,卻不急著動手,以逸待勞,用上那一招自己獨創的“靜影沉璧”,化解西索爾的攻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