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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幾分像是狂歡節(jié)或者誕生節(jié)里,溫莎原來生活的世界中為孩子們短暫開放的游樂場。
不過比起游樂場來說,這里更炫目也更夸張,湖水里更是時不時有妖獸探出頭來,露出鋒利的牙齒,噴出竄天的水柱。
又土又危險。
溫莎指著湖面的另一端介紹:“第三場比試的題目,就在那終點。只要你們在不借助法器、符箓、佛偈、武器等靈寶的情況下,在這個被我施加能力無效化法陣的場地里能順利抵達終點,便可以獲得第三場比試的真正的題目。”
“還有一事,”溫莎指了指頭頂?shù)乃R,道,“這一場比試會通過水鏡,在所有合歡宗投資的場所供修士們實時觀看。所以——你們還繼續(xù)嗎?”
這明明白白是要折騰他們兩人,還要讓他們丟人。
西索爾和顧懷清心中清楚,但誰讓他們問心有愧又癡心妄想呢?
毫不猶豫,兩人點頭:“繼續(xù)。”
溫莎拿出一只纏枝牡丹的瓷罐:“這里面有甲乙兩個賽道的標簽,你們抽到哪一個,就站到哪一處去。”
西索爾抽到甲區(qū),顧懷清抽到乙區(qū)。
溫莎將這被兩人碰過的纏枝牡丹瓷罐隨手扔在地上,她嫌臟。
揚長而去。
云耀和云書兩人走上前,按照要求,監(jiān)督西索爾和顧懷清除去身上多余的東西。
西索爾慢條斯理,他又不是使用靈力而是依靠魔法,沒有將溫莎口中的法陣放在心上,甚至有心情向云耀打聽:“莎莎她人呢?”
云耀嘴角抽了抽:“小師妹去別處看通過水鏡看你們比試。”
西索爾顯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調(diào)整好心態(tài):“這位師兄可否……”
云耀謹記小師妹的叮囑:“不可以,不行,不會。”
直接對著西索爾來了拒絕三連。
西索爾苦笑:……莎莎還是那么記仇,看來不折騰他一番,怕是根本不會原諒他。
雖然性格截然不同,經(jīng)歷也完全不一樣,但在西索爾旁邊早已準備好的顧懷清也是這么想的。
如果——如果他在這姹紫嫣紅得幾乎亮瞎眼的東西里走一圈的話,以后,溫莎知道了真相,會不會也能多少原諒他幾分?
……
比試開始。
西索爾和顧懷清分別踏入那籠罩著結(jié)界的兩個不同的區(qū)域,頓時,西索爾臉色一變。
他完全感覺不到空氣之中有任何元素因子的流動——他用不了魔法。
他與溫莎不同。溫莎當年收偽光明神的引導,還學習了劍術(shù),而他,并不算特別擅長體能運動,更多地以法師和藥劑師的身份活躍。
而他面前,現(xiàn)在是黃色、綠色、大紅三色不斷滾動的巨大的滾輪,他需要踩上去,快速地通過,才能到僅能容納他一人站立的小平臺上暫時休息。
他轉(zhuǎn)頭看向乙區(qū)的顧懷清:這家伙運氣不賴,面前依次排列著三個大小一樣的圓盤,圓盤只在中心位置有東西支撐,但看著倒是比他的要簡單一點。
西索爾稍微活動一下身體,拍了拍自己的四肢和腰腹——很好,肌肉還在,希望它們一會兒不要不識好歹地罷工。
他提著一口氣,飛快地跑過——很好,黃色通過,綠色通過……
噗通。
他自己還踩在齒輪上,聲音來自旁邊的顧懷清。
西索爾下意識看過去,只見顧懷清原來站定的第三個圓盤突然合攏,像是突然活過來的某種生物,直接將顧懷清拖下水。
那向來喜歡裝腔作勢的家伙就如同落水的狗一樣,渾身濕透,只能雙手雙腳并用,將自己從那軟趴趴又黏糊糊的軟體生物中剝開。
西索爾頓生同病相憐的悲壯感,好不容易找好的節(jié)奏突然也隨著對方的落水出現(xiàn)一絲破綻。
又是噗通一聲。
西索爾沒有在滾動著的齒輪上踩穩(wěn),也掉入湖中。
兩人不得不一前一后游向岸邊,從頭開始。
顧懷清吸取上一次的教訓,稍微退遠了點,快速助跑,試圖憑借體力躍過這三個詭異的圓盤。
然而,他只跳到第二個圓盤的邊緣——過于靈敏的支柱瞬間作出失衡的判斷,一下將顧懷清又掀翻入水。
默默地給自己打氣,西索爾這次屏息凝神,飛快跑過這三個齒輪,站在那中間可供休息的一方小臺上。
剛舒了一口氣,觀望著面前足足有他四個大小的不停轉(zhuǎn)動的風車以及掩映在風車下面的細長的獨木橋,眼皮跳個不行:被這十字架擊中,應該很疼,所以他一定要抓住合適的機會——哎?
西索爾只覺得那十字架越來越高,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以驚人的速度下墜——腳下踩著的那一方小臺碎裂成冰塊,和他一起,飛快地墜入水中。
西索爾:……還能這樣??所以,這個關(guān)卡是根本不許參賽者停留太久,要逼得人不斷前進?
漸漸摸索到真相的西索爾梳理了一下長發(fā),露出過于精致得有幾分雌雄莫辯的面容,姣好的眉形因為落水早就浸潤了過多的水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盡管落魄至極,但西索爾還是維持著最溫柔的笑容,抬頭看向水鏡——
溫莎不在這個現(xiàn)場,那她一定通過水鏡在觀看。
他也會以最完美的姿態(tài),竭力改變自己在溫莎心中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