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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劍劍靈討好地笑了笑,那點小心思在顧澤之轉動著的菩提珠聲中一點點被打散:“……好吧,因為我覺得你有甜文男主之相。”
顧澤之不知甜文是什么東西,但男主他卻知道,是個好詞,頗為愉悅地翹著嘴角。
溫莎聽了個大概,笑道:“這劍靈倒是有趣。”
扶蘇劍劍靈忙挺起小身板,但綴在后面的青冥劍劍靈的劍意馬上洶涌起來。
扶蘇劍劍靈當機立斷,馬上掛在顧澤之的右臂上。
他的思想很單純:老大青冥要看有天一劍骨的女修的臉色,而那女修顯然對這佛子很不一般。
他不能直接抱女修的大腿,那就只能曲線救國。
總歸能出去就行,好久沒有新的話本看,沒有戲可看,他整個劍都快長毛了!
果然,只一個眼神,青冥劍的劍意就如潮水一般褪去。
扶蘇劍剛松了一口氣,卻又覺得芒刺在背。
抬起頭,之間那佛子眼眸深深,竟有一種修羅地獄隱藏其間的肅殺感,嚇得他登時松開攀著他右臂的雙手,一屁股墩兒坐在地上。
那眼神,與佛毫無關系——就連同伴之中殺人最多的劍,也不及那修羅一眼。
此刻那佛子看上去一點都不像甜寵文里的男主,倒像是個反派!
大概是他從未見血的緣故,對危機的感知也姍姍來遲,邁著小腿匆匆往邊緣退。
溫莎見了,還以為是青冥劍私下警告了他,又想著顧澤之這一趟兩手空空,怕是在父親和祖父那里不好交差,便勸道:“要么,帶他走吧?”
顧澤之濃睫顫了顫,似是入夢方醒,應道:“好。”
看向扶蘇劍劍靈的時候,目光也不復方才的冷漠,語氣也稱得上溫和:“過來。”
扶蘇劍揉了揉自己的眼——大概,剛才是自己看錯了吧?這模樣,分明是個男德班優秀畢業的甜文男主,哪里有反派的樣子?
而且天生佛子怎么可能有那樣冷酷到仿佛在尸山血海中七進七出的眼神?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見顧澤之神色如常,這才大膽地化作裝飾用的劍,自覺地系在佛子的腰間。
剛剛轉醒、稍微恢復點清明神智的蘇純謹,睜開眼首先就看到一劍靈化劍,自己掛在顧澤之的腰間。
他蠅營狗茍一無所獲,顧澤之一事未作卻什么都有。
蘇純謹心頭絞痛,又咳出一股黑血,噴在地上,卻濺了架著他的尤奉天和靜惠一身。
云繾小聲念叨一句“晦氣”,捏了個法訣,將靜惠身上的血污清理干凈。
尤奉天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云繾的“舉手之勞”,心中頓覺蒼涼,默默地自己捏了個清潔法訣,自力更生。
幾人又走了一段,漸漸地,已經到了劍體稀疏的原野上——已經是劍冢這一片的邊緣。
再往前,目之所及,便是截然不同的境況。
幾人跟著手持羅盤的楊誠走了過去,但見仙樹芳草,樓閣亭臺鱗次櫛比,空氣之中都泛著令人愉悅的氣息。不遠處,臺階于仙霧之中若隱若現。
云繾奇道:“……我們這是回到了起點?”
“不是。”操著羅盤的楊誠看出幾分端倪,“這里的所有東西的方位,與我們起初進來時看見的正好相反。”
此言不虛。
尤奉天:“那我們在這里等著就可以了?”
話音一落,羅盤上的指針瘋狂轉動一陣,忽而,指向了那臺階之上的仙府的方位。
楊誠道:“看來,我們需要上去看看。”
溫莎雖然被顧懷清的事情弄得心浮氣躁,但她并沒有忘記起初顧澤之面對這仙府的失態。
頗為擔心地碰了碰顧澤之的手背,那手背也是冰涼刺骨得厲害。
溫莎心中憂慮更甚,小聲道:“你要是不想去,我們再想別的辦法。”
那么多魔咒,那么多法陣,那么多法術,總不可能真的就沒有一個能突破這一方空間。
顧澤之:“……應該沒問題。”
但他的掌心,有一層薄薄的冷汗,臉上也沒有往日從容的笑意。
溫莎下意識抿了抿嘴,還欲說什么,前方的楊誠已經催道:“溫道友,顧道友,你們快些。這里情況不明,我們還是不要分散。”
“好。”
順著羅盤的指引,他們沒有去那仙府的主建筑,反而來到仙府后邊一處不起眼的小屋內。
一進入這屋子,溫莎明顯感覺顧澤之輕微地顫了一下。
“還好嗎?”
顧澤之隔了幾息,才緩緩應了一聲。
其他人早就環顧一圈,靜惠道:“先前我們沒有進過類似的屋舍。”
楊誠:“那可太好了。兩處對稱的空間內,出現與眾不同的一處,那大概率就是我們的生機。”
只是,這生機委實太隱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