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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再比了。”
溫莎離場。
不知何時,周圍已經(jīng)聚了一圈兒圍觀的修者,他們見溫莎退場,竟不約而同地給她讓出一條路,低眉不敢看她,生怕她下一個就點到自己上臺比試。
溫莎:……
倒也不必如此。
唯有臺上的周游,仍神游天外,感悟著那一絲似乎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劍意的余韻。
半晌,幾乎被人趕下臺,才隱隱覺得有幾分不對。
他抽出劍,看了又看,覺得自己多心:不然,他怎么能認為剛才那有著天一劍骨的合歡宗女修那一招,分外像《青玄劍譜》里面的招數(shù)呢?
***
比試允許中途離開休息,不過有些人是被迫徹底離開,而有些人是被迫暫時離開。
后者,就是溫莎。
怕被這眨眼間連贏兩局的合歡宗女修選為對手,其他人很快就兩兩開始比試,倒是讓溫莎無人可尋。
此時,那前幾日在街上遇到的靜惠又悄然走來,舉著木魚,示意沒有比試的意思,只來說一句話。
他說:“澤之師弟他……情況不太好……”
后面說了什么,溫莎倒記不太清,只是聽了這斷斷續(xù)續(xù)的句子,便不自覺地離開自己的賽場。
一出門,便見著一臉糾結的靜心以及他旁邊的顧澤之。
靜心確實十分糾結。
按照早晨和師兄們的商量,他應當想法子把顧澤之給誆到合歡宗這女子面前,但這……太不符合他們佛修的身份了!
猶猶豫豫,靜心克服巨大的心理障礙,緩緩抬起手臂,準備裝作不經(jīng)意地推小師弟一把——
咦?撲空?
靜心摸了摸有些發(fā)涼的沒有頭發(fā)的腦門,定睛一看:澤之師弟早就邁著大步,來到那溫姓姑娘面前。
他支棱起小耳朵,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探聽。
顧澤之對著溫莎展扇一笑,拱手:“這位道友,在下菩提宗顧澤之,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是不完整的客套話,字里行間都透露著拘謹與不熟。
靜心收心:果然,澤之師弟是真的忘了合歡宗的溫姑娘,而且似乎連日前街上短暫的相見也忘了個一干二凈。
奇哉怪哉。
顧澤之也覺得奇怪。他記憶里沒有一點兒關于眼前名為溫莎的姑娘的片段,但卻莫名覺得她熟悉,氣質出塵。
若是屋內的佛像有她這般貌美,那他絕對可以日日閉門不出,潛心修佛。
溫莎聽了顧澤之這一番話,也是怔怔然。
這話,顧澤之第一次與她相見的時候,就說過一遍,幾乎一模一樣。
時過境遷,她早就不是那看似弱小得無法在金丹期修士手下茍活的金丹已碎的練氣中期小修士,對方也不是路過不平、竭力相助的金丹真人。
一切都變了。
她不需要幫助,但顧澤之需要——他的記憶出了問題。
當初顧澤之向她伸出援手,那現(xiàn)在……
溫莎微笑,如冰雪消融,嬌花初綻:“顧真人,在下合歡宗溫莎,久仰。”
紅暈一點點從他的耳垂爬上面頰,顧澤之覺得自己應當說些什么,可喉頭卻不聽使喚,腦子也開始罷工,平日伶牙俐齒,此刻竟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一旁的靜心小步過來,打了個招呼,道:“溫施主,有件事情,需要你知曉。”
他沒有直接挑明,反而是遞給溫莎一封信。
溫莎從容接過,瀏覽起來。
動作十分自然,一看就是熟人!
顧澤之反應過來,眼神如刀,看著旁邊的師兄毫不留情面。
靜心縮了縮脖子,暗自叫苦:如果不是他實力不濟,這一切也不應該他來承受……哎,底層金丹,好難。
好在溫莎及時出聲,拯救了被眼刀凌遲的靜心。
“顧真人,不知你能否抽出半柱香的時間?”
“當然可以!”
溫莎本以為要費一番功夫,甚至已經(jīng)打好腹稿,想好托詞,但沒想到顧澤之答得爽快。
爽快到如果顧澤之是妖修,溫莎毫不懷疑,自己能看見他立起來的飛機耳以及晃出虛影的尾巴。
“那,”溫莎和靜心眼神交流,靜心比了個手勢,“我們走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