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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蘇純謹咳嗽兩聲,制止同門:“少說幾句。”
看了顧澤之一眼,略微頷首,湊到那吳昊身邊,對蓬萊閣的修士道:“若有用得上我青玄宗的地方,各位盡管開口。”
蓬萊閣沒有人理他。
蘇純謹神色訕訕,確也沒有離開,磨磨蹭蹭地,站在溫莎附近。
顧澤之瞪了他一眼,蘇純謹熟視無睹。
***
救人要緊。溫莎雖然厭惡青玄宗,但現在也不是跟他們斗嘴置氣的時候。
她飛快地從乾坤袋中掏出兩瓶拿最普通的瓶子裝著的藥水——這是她出發前根據以往戰斗經驗準備的介于魔藥和丹藥之間的湯劑。
黑暗眷屬可是典型的不講武德,什么陰損的招數都可能使用。
幾次下來,溫莎也逐漸習慣——習慣準備不同種類的藥品,應對五花八門的傷口。
蘇純謹看著那顏色、形態都十分陌生的湯水,好心提醒:“云莎,這位道友的傷勢目前暫且控制住,若是趕路快一些,也許能遇到以煉丹入道的修士。但現在,若是貿然用藥,怕是……不妥。”
他這么一說,蓬萊閣的修士們也神色變了變。
此言,有理。
哪怕這位合歡宗的女修是許黛清的好友,但她是慶濂真人的弟子,又不是以煉丹入道,多少……不那么可靠。
對視幾眼,有幾個人甚至有意地將吳昊與溫莎隔開,意思很明顯。
“哈?你們這是不需要我小師妹好心幫忙了?”云繾他們也陸續跟著下來,見此情景,只覺得十分好笑,“我小師妹可是能一次煉出十枚全達到小天丹狀態的天才,你們懷疑她?!”
這話一出,蓬萊閣的修士們臉色又變了幾變,猶豫起來。
許黛清干脆推開兩位擋著的同門,道:“云莎姑娘,我信你,請!”
溫莎揚眉:“好。”
她利落地用魔杖使出清潔的法術,又指揮著許黛清將那已經燒焦的衣物給剪掉。
從那不起眼的小白瓶里倒出一些液體,灑在吳昊的左腿上。
吳昊疼得上半身條件反射似地繃了起來。
許黛清一時也束手無策。
卻聽溫莎冷靜非常:“摁著他,別亂動。”
短短六個字,許黛清卻也跟著平靜下來,依言照做。
只見吳昊腿上那些燒焦的皮膚開始剝落、化膿,速度之快,白駒過隙之間,竟然已經有森白的骨骼隱隱出現。
蓬萊閣的人倒抽一口冷氣,有幾個已經想沖上去找溫莎質問。
但顧澤之搖著扇子,目光如炬,威嚇的意味不言而喻。
但那幾個關心同門心切的,卻完全沒有被唬住,手中法器已經祭出:“佛子,你若是執意要包庇這害我們小師弟吃苦的妖女,莫怪我們手下無情!”
明明醫治的過程才剛剛開始,這幾個人竟是完全按捺不住,雙目瞪圓,五官都有了幾分猙獰的意味。
許黛清忙著照顧吳昊,又分身乏術。
顧澤之隱隱覺得有些奇怪,但還是解下折扇扇墜上的那一串菩提珠。
蘇純謹見狀,又往溫莎那邊靠了靠,道:“云莎,你這用藥,也太大膽了些……現在停手,我為你擔保,蓬萊閣的諸位不會為難你的。”
顧澤之雖然身為佛子,眼下人又多,但聽了蘇純謹這話,完全沒有顧及,直接飆了一句臟話,怒斥:“蘇兄,無事別湊熱鬧,不怕閃了舌頭,犯了口忌?!”
溫莎更直接一些,腰間的魔杖飛一般地沖了出去,尖端直指著蘇純謹的喉頭,意思不言而喻。
蘇純謹往后小退一步,溫聲:“云莎……”
溫莎已經拿出另一小青瓶,將里面的液體往已經顯露白骨的傷處倒了大半瓶。
吳昊不禁發出一聲極為低沉的悶哼。
很快,那腿上竟是生出了新肉!筋骨、血管都跟著飛快地長了出來,最后,是一層完美無瑕的皮——與吳昊原本的皮膚一模一樣!
看上去,就好像吳昊整個人從未受過傷一般!
許黛清喃喃:“這也……太神奇了!”
拍了拍吳昊:“小師弟,你自己看……”
吳昊疼得渾身仍是汗涔涔的,但還是支棱起來低頭一看。
褲管處,小腿完好如初。
他摸了摸,沒問題;站起來,走了幾步,十分流暢……!
他看了一眼許黛清,見許黛清鼓勵似地點點頭,這才對著溫莎鞠躬拱手:“救命之恩,多謝。”
溫莎已經將那白瓶和青瓶都收了起來,擺擺手:“不客氣。”
那幾個蓬萊閣的修士見狀,也是嚇了一跳,圍著小師弟好好檢查了一番,臉上的怒意才漸漸散去,紛紛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