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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何云渺以這樣話術潑了臟水,溫莎忍不住,沉聲反駁。
在峰主面前被戳破心事的何云渺:!
洛婉真人瞥了何云渺一眼,對著溫莎陰陽怪氣:“口氣倒不小。”
“弟子目標遠大,方向明確,坦坦蕩蕩——總比一些陰私謀劃人的要正大光明。”
原本打算回護徒弟的慶濂真人挑眉,她這小徒弟看著是只安靜羞赧的漂亮小白貓,但也會亮爪子。
“你這是污蔑!”
“哦?云渺師姐何以見得師妹說的正是你?”
“你……”有峰主洛婉真人在,何云渺顧及形象,說不出出格的話,也做不出什么大膽的舉動,小心維持著端肅的“好弟子”的形象。
此刻,搜腸刮肚,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說辭來。
她不敢看洛婉真人,只能看向慶濂真人。
希望掌門能通過她的“陳述”,厭棄溫莎,讓她閉嘴。
但慶濂真人倚著床柱,絲毫沒有理會她,只看著自己的小弟子。
溫莎,已然正襟危坐:“但其實,師妹說的人,也正是云渺師姐你。”
何云渺無端生出一種即將被人審判的感覺。
“師尊,洛婉真人,能否聽聽弟子的自陳?”
慶濂真人頷首。
溫莎大概敘述了一邊事情經過,只是在講述之時,略去顧澤之拜訪以及眾人中了碧海香的事情,只說李扶風抄書時睡著,也隱藏起自己在經歷第四道天雷之時遇到的狀似幻覺的情況。
強調:“……在弟子被天雷追擊之時,想要突圍求助,但卻被云渺師姐的冰刃所傷。”
何云渺是變異冰靈根,能操縱冰刃,不足為奇。
但她當然不肯承認:“師妹是出現幻覺了吧?我當時被異象嚇傻,待在原地,不敢動彈,怎么會對師妹下狠手?再說,師妹血口噴人,可有證據?”
她當時站在陰影里,以為溫莎必死無疑才趁機補刀,誰想她活了下來?
但冰刃又不是其他兵器,很快就能融化,現在追究,不過空口無憑。
“那師姐覺得我跟云扶有私情,可有證據?”
“我親眼所見!”
溫莎微笑:“我也親眼所見,師姐對我進行攻擊。”
用魔法打敗魔法,以對方的邏輯打敗對方,最簡單不過的“戰術”。
但也意味著,兩人那點遮掩的不愉快被擺上臺面。
“你胡說!”
“那我也覺得,師姐之前的話,也是胡扯。”溫莎淡淡地回敬。
洛婉真人:“可笑!云渺在我荀草峰這么多年,何曾扯過謊,毀人清白?”
她釋放出威壓,對溫莎怒目而視。
強烈的上位者的威壓之下,溫莎挺直脊背,唇色煞白卻沒有絲毫的怯懦和軟弱。
似一尊荒廟中的神像,面對信徒的指摘,沒有絲毫動容。
“夠了!”慶濂真人亦不收斂周身氣息,更為強大的威力壓得桌上的茶杯都輕輕顫抖。
洛婉真人臉色一變,何云渺更是被這威勢壓垮,噗通一聲跪下。
“這是我的弟子,我自然信她。等那個叫云扶的弟子醒了,問清楚事情原委。在查清楚之前,你們誰都不要胡言亂語。”
她拿出掌門的氣度,對著自己的小師叔,不是建議,而是“要求”:“荀草峰弟子何云渺此事處理不當,上報甚晚,當罰。”
洛婉生硬地應下:“好。”
窗外,一只紙鶴飛了進來。
慶輝真人的聲音傳來:“掌門師姐,洛婉師叔,咱們合歡宗門口又來了一個和尚,咱們趕緊去看看熱鬧?”
慶濂真人作出肯定的回答,以此為借口帶走了洛婉和何云渺。
屋內,又只剩下溫莎。
溫莎見她們離開,忙赤腳打開檀木柜子。
兩扇柜門內側貼了兩張佛偈——這大概是慶濂真人和洛婉真人都沒有發現顧澤之的原因。
顧澤之已經醒了過來。
一襲白衣,唇角微彎,黑瞳幽深,見到溫莎,也不惱怒,只將那兩張佛偈撕下,整理了一下,便彎腰從柜子里走了出來。
“顧真人,抱歉……我也不知那是碧海香,更不愿真人的名聲因我受損,所以出此下策,還望真人海涵。”
顧澤之展開折扇,將一張紙平鋪在扇面上:“溫姑娘不愿我名聲受損,那這是什么?”
溫莎一看,差點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