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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佛心發誓,絕不偷看合歡宗的任何功法◎
來人眉目疏冷,背上的一柄長劍寒氣湛湛,躬身一拜:“云莎師姐。”
竟是白日里與她交手的李扶風。
溫莎如今是慶濂真人的弟子,李扶風這一聲“師姐”她也是當之無愧。
李扶風借著月色,湊近了些,指了指衣衫上的荀草紋:“我已被洛婉真人收入荀草峰做記名弟子,已更名為云扶。”
溫莎從善如流:“云扶師弟,這么晚了,有何要事?。”
李扶風的臉上沒有多少喜色,自陳身份后,直奔主題:“我聽師尊洛婉真人說《頑疾錄》現在被掌門真人贈予師姐,想借來一看。”
溫莎面露難色。
《頑疾錄》對她也很重要,上面記載修復金丹的方式。
她自己還沒有看,借出去后可能丟失,也可能被篡改,頗有風險。
李扶風見此,又道:“師姐若是不方便,可否允許我今夜謄錄一份?”
亮出剛從銷金窟淘來的咒符:“這是文曲星符,有了他,一筆千行,很快就可以抄完。”
既不會帶走《頑疾錄》,聽這口吻,洛婉真人也是知道李扶風借書一事,溫莎也沒理由拒絕。
微微頷首,打開一扇門,側身請李扶風進來。
細紗衣下,被月影衣包裹著的酮體赫然映入眼簾。
李扶風一怔,隨即別開眼,目光筆直如劍,跟著溫莎走進屋子。
兩人身影消失,何云渺才從旁邊院落的陰影里走了出來。
她又開始敲響顧澤之的院門:“顧師兄,我知你對我合歡宗的弟子有偏見。但我何云渺并非放蕩之人,不會深夜衣著不堪,與人私會……顧師兄的罩衫我會收好,還希望有朝一日,顧師兄可以對我沒有這么大的成見,愿意從我這里將罩衫取回。”
已經倚著窗,將外面的一切盡收眼底的顧澤之冷笑一聲,沒有理會何云渺的獨角戲,死死地盯著隔壁溫莎的衣角。
這合歡宗的女修,對他冷漠疏離,卻換了一身不正經的衣服迎了今天的對手深夜進屋。
真是……好極了!
顧澤之大力扣上窗欞,仰躺在床榻之上,默誦《妙法蓮華經》:“諸世界中,六道眾生……”
身體轉向左邊:“又睹諸佛,圣主師子,演說經典……”
身體轉向右邊:“其聲清凈,出柔軟音。”
微微一頓,身體已經從柔軟的床榻上起來。
后面那一句,他記得是——“教諸菩薩,無數億萬,梵音深妙,令人樂聞。”
原本吟誦《妙法蓮華經》的時候,顧澤之腦海里浮現的總是那后山上禁閉之地里他最熟悉不過的龐然佛像,而今日,卻那識海之中的講經者卻披著紗衣,穿著繡著星圖的深色裙衫。
其聲也清凈,其音也柔軟。
顧澤之一把撈過被他放在枕邊的折扇,推門而出。
夜還很長。
***
溫莎給李扶風找出《頑疾錄》,李扶風冷漠地道謝。
旋即正襟危坐,目不斜視,下筆如神,一言不發地抄寫起來。
敲門聲又起。
剛剛坐下的溫莎無語。
合歡宗的人是屬黑貓的嗎?只喜歡在晚上活動?
吐槽歸吐槽,她還是起身開門。
溫莎一走,李扶風緊繃的脊背略微放松,雙目也不自覺地打量著這間屋子。
他在側廳,本該以屏風與主屋相隔,但小師姐還沒來得及置辦,倒是讓他一覽無余。
干凈,整潔,看得出來大部分地方應該還沒有被這位小師姐動過。
唯有那主桌上的一頁紙,在這空蕩蕩的屋子里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修道之人耳目聰敏,李扶風已經是融合境,這點距離,看清上面的字跡并非難事。
“優質男人攻略指南之十二特別增補版:俊俏佛子你別逃”
李扶風盯著這標題,沒再往下看。
停下手中的筆,捏了一個法訣。
這一頁紙輕飄飄地,姿態靈活地鉆入了一旁原來無人問津的屋內自有的檀木柜子里。
他這么做也是為了這位頗有天賦的小師姐考慮。
她修為不錯,心智也堅定,不應該以這樣的手段提升修為,浪費自己的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