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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盈收到掌門師姐的暗示,夸張地拿團扇遮住嘴,驚呼:“這不是菩提宗內(nèi)門核心弟子的衣服嗎?那些死心眼的禿子最重視這個,輕易不讓人碰!上次我峰下幾個弟子想上去跟菩提宗的人套近乎,都沒成呢!他們這些佛修啊,最怕我們這些妖女了呢!是吧,慶輝師姐?”
慶輝僵著點了點頭。
她芙蕖峰和走妖嬈路線的牡丹峰可不一樣,要求弟子自要有“出淤泥而不染”的氣度,但依然被菩提宗的人當做洪水猛獸一般,遠遠見了,都恨不得用上急速符跑得遠遠的。
可讓她芙蕖峰的小弟子們很是郁卒。
洛婉并不吃這一套,荀草峰的弟子與外界接觸有限,她又醉心研究,不在乎這些功法派系、門派形象,眉頭仍鎖:“……那又如何?”
慶濂:“那就意味這姑娘是個天才啊!若是入了我合歡宗,那豈不可以讓那些天天念叨‘紅顏枯骨’的佛修們自己打臉?想想就痛快啊!”
洛婉扶額。
她這位掌門師侄行事作風大膽、不拘小節(jié)、颯氣十足,是,聽弟子們說合歡宗這些年的形象變好了許多,可為了一時意氣便找惹麻煩這一點,是慶濂的風格——但她絕對無法茍同,更不會讓步。
“不行。”
“師叔,現(xiàn)在三比一,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
“合歡宗沒有這樣的江湖規(guī)矩。”
慶濂鍥而不舍:“師叔,你看這張臉,簡直是為合歡宗而生的,不加入我們多可惜啊!”
慶盈:“是啊,洛師叔,這樣慘遭人迫害的姑娘如果沒有庇護,在這慘烈的修真界如何生活得下去?指不定剛從合歡宗離開就被人綁去陷身紅塵……多可憐啊!”
慶輝:“洛師叔,合歡宗開宗立派的初衷就是保護弱小的女子……”
一直處在風暴中心卻沒有機會發(fā)言的溫莎:……
慶濂她們的演技,放在她原來生活的世界里,絕對能成為國家劇院最熾手可熱的戲劇演員!
如果不是溫莎對自己的實力還有些信心,恐怕她自己都會相信,離開合歡宗她便沒了活路這個說法。
絮叨了半天,溫莎甚至都有些犯困的時候,洛婉終于被三個晚輩給磨得沒了脾氣。
她退一步:“除非能證明這姑娘確實有成為我合歡宗掌門弟子的資格,否則,我絕不同意慶濂收了她!”
慶濂一喜,對兩位師妹使了個眼色。
慶盈撫掌笑道:“這簡單,我跟慶輝師姐出幾道題考考這位小姑娘就是了。”
慶輝:“她修為受損,出于公平起見,我們便不考法術(shù)吧?”
慶濂滿意地點頭。
溫莎心頭一松,如果考太難的法術(shù),她恐怕還需要用魔力應付,在這一群大能眼皮子底下,難免露餡。
這個結(jié)果,對她來說也是好的。
她便恭敬作揖:“請出題。”
慶盈有意撫了撫自己呼之欲出的胸口:“那我先來!小美人,現(xiàn)在你要去勾搭一個不解風情的劍修大能,你要怎么做?”
“劍修大能”,她接觸過,但……這跟眼前人說得劍修大能不一樣,沒有參考價值;
這個世界里的“劍修大能”這幾乎等同于她原來生活的世界里的騎士長吧?她是怎么跟他們往來的?
溫莎下意識忽略了“勾搭”這樣不圣潔的字眼,無視了慶盈幾乎透露答案的動作。
想了想,以手中的木杖做劍,舉了起來:“請賜教!”
慶濂amp;慶盈:……?
洛婉倒是忍不住抿嘴一笑。
一計不成,慶濂又焦灼地看著自己的另一個師妹。
慶輝沖她比了個手勢,看向溫莎,問道:“若有人認為合歡宗的‘道’不是‘正道’,視為旁門,惡語中傷,你又該如何應對?”
溫莎忖度,這大概就相當于有人不信奉光明神,懷疑光明神的真實性和可靠性。
在她原來生活的世界里,這樣的情況并不罕見。但強迫民眾信仰光明神,又有悖于光明神的旨意。
“那……只能等他們更了解我們,相信我們了。”
慶輝幾乎吐血——這簡直就是道送分題,但她怎么能想到這姑娘連個場面話都不說呢!
慶濂臉上表情很僵硬,用力拍了拍溫莎的肩膀:“你再想想答案?”
荀草峰峰主洛婉,完全忍不住,低低笑了出來:“別為難這孩子了。我看這孩子心性清明秉直,只可惜按照你們方才定下來的規(guī)矩,確實入不了內(nèi)門,但看在她可憐的份兒上,倒是可放在外門。”
又看向溫莎:“外門,只要通過考核,也是可以進入內(nèi)門的。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證明自己的價值,到時候宗主若是收下你,我亦不會插手,可好?”
溫莎不在乎內(nèi)門還是外門,只看向慶濂:“那《頑疾錄》……?”
“《頑疾錄》只有內(nèi)門弟子才能查閱。你要先進內(nèi)門。”
……也罷。
溫莎既然已經(jīng)和原身“達成一致”,自然不會拒絕:“好。”
慶濂頷首,道:“一會兒我安排弟子帶你去登記,你可千萬記得要努力融入合歡宗……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見著美人一時欣喜,直到登記入戶這一步才忘了問她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