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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空蕩蕩的,只有一張茶桌和幾把椅子,別的什么也沒有。
桌上靜靜地擺放著一塊藍色的佩玉和一顆白色的佛珠。
葉昊天圍著桌子轉了一圈,沒敢動桌上的東西。
云華夫人卻一把將玉簡抓在手中,驚呼道:“這是家母貼身的佩玉,怎么會留在這里?”她一邊說,一邊凝神望著佩玉。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來看著葉昊天道:“家母來訪女媧娘娘,卻未蒙召見,不得不留下佩玉。其中暗含深意,恕我不便明言。”說到這里她停了下來,抱歉地對眾人笑了笑,然后又道:“不知何故,娘娘到今天都沒有見到佩玉。看起來,她已經閉關很久了。”
風先生走到桌旁,盯著佛珠看了一會兒,最后卻搖了搖頭:“此珠亦非凡品,似乎是觀音菩薩的念珠,上面有很多留言,我只能看見外面的‘觀音致女媧娘娘’幾個字,其余的都被菩薩以無上佛法封住了。”
葉昊天聽見觀音菩薩的名字,不禁心中一動,走上前來凝神注視著佛珠。他按照佛宗的修行方法由靜入定,由定生慧,雙目之間漸漸生出一只慧眼,竟然能一直看到佛珠里面。
卻見佛珠內壁題了很多小字,大意為:“弟子觀音,受佛祖之命來此,將佛珠轉交娘娘。珠內蘊含百億佛心,乃我師和眾弟子收集三甲子所得,希望能助娘娘一臂之力。如今魔焰極盛,魔門四面出擊,困弟子于石像之內,陷地藏于烈火之中,囚文殊于五臺之巔,圍普賢于峨嵋金頂,佛宗岌岌可危,望娘娘早圖良策,救天下蒼生于水火之中。”
看到這里,葉昊天心情沉重,伸手將佩玉和佛珠拿了起來,然后道:“這些東西都必須早點交給娘娘,走吧,我們去補天宮拜見她。”
蘭兒和少康連聲道好。
云華夫人和風先生彼此對望了一眼,并沒有出言反對。
眾人依次出了大殿,向著閃閃發光的湖心山走去。
他們小心翼翼地向前走,連闖三個大陣,終于來到湖心山附近。
抬頭望去,眼前除了高達數百丈的九座山峰之外,還有無數高僅數十丈的小山,起伏不定,層層疊疊,就像一堆雜亂無章、胡亂堆砌的石頭一樣。構成小山的大都是普普通通的青石。九峰之巔卻與眾不同,各有一塊碩大的五色石,發出耀眼的光芒,照得人眼花繚亂。
小山之間是狹窄的山谷,谷內有一條條狹窄的小路,好多地方僅容一人通過,而且走不了多遠就被前面的小山擋住了。
眾人沿著山路向前行去。
剛走十幾步,周圍就升起了一團濃密的云霧,目力所及忽然縮為五尺之內,再遠處就看不見了。唯一可見的是九峰之巔閃閃發光的五色石,猶如黑夜大海上忽明忽暗的燈塔一般。
葉昊天領著眾人小心翼翼地走了兩、三里,五色石的光芒漸漸變得柔和下來,照得周圍的云霧也色成五彩,仿佛天邊的晚霞一樣美麗,又如美妙的夢境一般。
蘭兒白玉般的面頰被映得粉紅,整個人漸漸變得迷惘起來。
少康的眼神也有些不對,臉上掛著傻傻的笑意。
風先生見了心中一驚,高聲叫道:“不好!這是五彩幻魔陣!大家凝神定志,抱元守一!先滅心魔,再求脫困!”
蘭兒和少康各自嚇了一跳,連忙收攝心神抵御五彩魔光的侵襲。
云華夫人手足無措,想走又不知道該往哪里走,只能焦急地埋怨:“娘娘也真是的,道家門口擺了個魔陣!”
風先生環顧四周,試圖尋找出陣的方向。無奈周圍迷霧重重,根本找不到一點破陣的線索。
葉昊天以為這不過又是一個洪荒九陣,所以并不害怕。
正在此時,他的心頭突然傳來龜鏡緊張的聲音:“這不是五彩幻魔陣,這是虛無飄渺原始混沌太一陣最最核心的部分,當年盤古大帝也花了百年的時間才沖出去。你的功力不足,無法看透迷霧,所以即使熟悉陣法也無法出去。快將我放在頭頂天門之上,按著我的指引出陣!快走!晚了就沒有一點力氣,那樣就算爬也爬不出去了!”
葉昊天聞言大吃一驚,急忙將龜鏡取出頂在頭上,但覺一縷熱力從天門直上透入龜鏡之中,似乎是龜鏡在自動吸取他被封閉的功力。隨后龜鏡逐漸發出一道淡淡的微光,投射在他身前三尺的地面上。
形勢緊迫,葉昊天不敢猶豫,大聲喝道:“我來探路,大姐請幫幫蘭兒,風先生照顧少康,快!”
云華夫人沒想那么多,“咯咯”笑著將蘭兒摟了過來:“沒問題,兄弟盡管放心。只要你能出去,我就能出去,小妹更沒有問題。”
風先生正想去拉少康,卻見少康擺擺手道:“我沒事,剛才只是一時不慎,才著了魔陣的道。”
葉昊天沿著龜鏡指引的方向急急向前走去,才走兩三里就感覺渾身疲乏,似乎耗盡了力氣。
五六里之后,他已經累得氣喘吁吁了。
回頭看時,但見每個人都揮汗如雨,面現疲倦之色。
由于功力暫時消失了,云華夫人變得比少康和風先生還弱,而且一手牽了蘭兒,所以感到非常吃力。
龜鏡的聲音不斷傳來:“快,還有一半路程,爬也要爬出去!爬不出去,萬事休矣!”
葉昊天聽了,連忙大聲鼓勵眾人:“就要到了,再加把勁!還有五里就到補天宮了!”
眾人都咬緊牙關往前走著。
又走了兩三里之后,蘭兒的身子越來越重,云華夫人實在撐不住了,不得不開口叫道:“兄弟等一等,能不能先休息一會再走?”
葉昊天回頭看時,但見云華夫人面色蒼白,冷汗淋漓,風先生和少康都面色青紫,顯然每個人都耗盡了力氣。
蘭兒恍恍惚惚地道:“公子,請將我放入乾坤錦囊。我一步也走不動了!”
葉昊天正想依言而行,心頭卻傳來龜鏡的聲音:“不行!此陣非比尋常,她如果一直呆在錦囊之中還沒有關系。現在卻不能進去了。因為她功力消失,氣血行將耗竭,無法動用先天真氣,如果此時勉強進去,不死也會功力大損!”
聞聽此言,葉昊天心頭大急,無奈之下只好奮起余力將蘭兒抱在懷中,然后厲聲對其余三人喝道:“快走!此地不可停留!否則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云華夫人吃驚地看著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想上前幫忙卻無能為力。
少康和風先生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葉昊天,希望他不要倒在地上。
此時的葉昊天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抱著蘭兒只走了百十步,手臂上的肌肉就“突突”跳個不停,心房“怦怦”亂跳,簡直要跳出胸腔來。
蘭兒已經神智不清了,口中只剩下喃喃低語:“公子……回雁蕩……回家……”
葉昊天心頭酸楚,一時難過,差點就要放棄。再加上雙腿發酸,雙臂脹痛,連眼睛也變得昏昏花花的,幾乎看不清龜鏡發出的白光。
正在這時,他忽然覺得心房周圍的六顆星再度發亮起來,那是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危難關頭忽然看見久別的老友一般,令人無比欣慰!
六星閃閃發光,跳動不已,每閃動一次,身上的力氣便加強一分,那情形仿佛干裂的大地降下一場甘霖,別提有多么爽快!
不一會兒,葉昊天已經恢復了大部分力氣,雖然功力依舊沒有恢復,卻也不是先前難過得要死的樣子。
他心頭狂喜,禁不住仰天長嘯:“孤劍飄零依天笑,浪跡天涯寬襟懷。女媧赍志補天去,精衛含悲填海來。自古賢人沒蒿萊,何曾濟世心胸開。歷盡艱辛方有為,太平盛世無英才。”
他越走越輕松,把后面的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那三人早已耗盡了力氣,直想躺在地上再也不要起來!
沒辦法,葉昊天只好一手抱著蘭兒,另一手不時拉三人一把。
“兄弟,怎么還沒到啊?”
云華夫人咬緊牙關跌跌撞撞地向前走。
“就要到了,再走幾步就到了!”葉昊天大聲鼓勵三人。
時間不知道過了多久,走著走著,周圍的云霧忽然消失了,眼前變得豁然開朗,藍天如畫,清風徐來,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女子站在面前,面目慈祥看著他們。
女子滿面微笑地對著頭頂龜鏡走在前面的葉昊天招手道:“好孩子,你終于來了,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葉昊天的心中有一種無比親切的感覺,明白眼前此人便是貴為人祖的女媧娘娘,于是畢恭畢敬地走上前去,撲通跪倒,無比虔誠地磕起頭來,口中呼道:“弟子葉昊天見過娘娘!”
他心情激動,連頭頂的龜鏡都忘記了,任憑其滑落地上,然后又自動飛向女媧娘娘的手中。
旁邊的幾人也全都跪下,對著女媧娘娘行禮。
不為別的,單憑女媧造人補天的無量功德,就值得大家一拜。
此時蘭兒已經醒了過來,趕緊跟著眾人行禮。
女媧笑著招呼眾人起來,然后以手撫mo著龜鏡,微微嘆了口氣道:“自從九寶散落世間以來,已經過了三十萬年,今天又終于再度見到。九寶,九寶,可惜如今卻無法湊齊了。”說到這里,她略微停頓了一下,臉上恢復了先前的笑容,低聲喝道:“寶兒們,快快現出身來!”
話音剛落,就見從乾坤錦囊中依次飛出其余五寶來,連錦囊自己也脫身飛起,七寶圍著女媧飛來飛去,一時之間珠光寶氣,光彩奪目。
與此同時。女媧身上也騰起七色霞光,與神器發出的光芒交相輝映,仿佛正在無語交流一般。把眾人都看得呆住了。
風先生雖然知道葉昊天擁有開天神器,卻沒想到他擁有那么多。
葉昊天靜靜地看著圍著女媧飛舞的七寶,心想:“九寶以前一定跟她很熟,畢竟,她和盤古是一卵而出的兄妹。”
過了一會兒,飛旋的七寶漸漸停了下來,落在女媧手上。
女媧將七寶重新放回葉昊天腰間,拉著他的手從頭看到腳,然后十分親切的道:“好孩子,七寶已經把你的事大都告訴我了。你且放心,魔與道共生共滅,大道永不會亡。魔道之爭一時半會不可能結束,將會一直延續到宇宙毀滅的那一天。”
葉昊天并不能完全明白這話的意思。想起路上遇到的種種情形,他不由得問道:“娘娘,弟子來時碰到很多難題,可都是您設置的嗎?”
女媧微笑著點頭:“嗯,那都是我閉關苦思需要解決的問題。如果能弄明白,也就找到了‘消魔’的方法。幸喜你們幫我解決了一部分。”
葉昊天很是不解,問道:“解決這些問題就能滅掉真神了嗎?真神魔功天下第一,無人能望其項背,不知娘娘有何良策?”
女媧聞言不慌不忙的道:“真神并不可怕,他再怎么厲害,也只是一個特例。真正麻煩的,是每隔千年周而復始的魔劫!只有將魔劫徹底消除,才是最好的‘消魔’之法。”
眾人都聽得驚訝不已,想不到女媧娘娘閉關苦思的竟然不是眼前的浩劫,而是如何將周而復始的魔劫永遠消除。她的眼光真是太遠大了!
葉昊天卻感到更加迷惑:“娘娘說魔與道共生共滅,既然共生,怎么可能消除魔劫呢?”
女媧看著他難以置信的神情,微微一笑道:“‘魔’既是一類人,也是一種現象,也可能是一種思潮。‘魔道共生’說的是宇宙的本質,從本質上說,魔是不可能完全滅絕的。而魔劫則是由魔頭引起的災難,是正邪雙方矛盾激化的產物,是可以消除的。這個問題涉及到魔劫的本源,很復雜!你們若想聽,我就稍微講講。”
眾人無不睜大眼睛望著她。
蘭兒靠前一步依偎在葉昊天身邊,望著女媧笑道:“娘娘請說,我們都等著聽呢。”
女媧招呼大家席地坐在軟軟的芳草上,然后緩緩說道:“不知你們是否曉得,我與盤古都是從至尊寶鼎中誕生出來的。
當年天地未分,宇宙中一片混沌,只有一團原始之氣,名曰‘鴻蒙鴻洞原始混沌太一真氣’。經過億萬年的演化,真氣中凝聚起一團有形之物,如卵之型,也就是至尊寶鼎的前身。卵中存在著最密集的精微物質,氣聚則成形,形動則生變,變則生奇。又經過億萬年的演化,在這原始鼎尊中竟孕育出了生命,那就是當年的盤古。盤古在卵中吸收了大量的能量,逐漸長成為一個有著無窮神力的巨人。可他赤手空拳無法破卵而出,于是便取卵中的原始物質灌注大量的‘鴻蒙鴻洞原始混沌太一真氣’,制造出了開天神斧、觀天神鏡以及量天神尺等十大神器。有了神器的幫助,他終于破卵而出。可他看到的仍然是無邊的迷霧,于是他手揮大斧,以無上神力劈開迷霧。
他不停的開天,希望能找到一個同伴,可是直到將天開到現今這般大,仍然是孤零零一個人。
他頹然回到原處,將劈成兩半的卵重新合起來,希望卵里能再孵化出一個人。
可是他等了幾萬年也沒有等到,最后實在等不下去了。
雖然那時鼎中已經開始了新生命的孕育,但他并不知道。
看著自己開拓出來的宇宙滿目荒涼,沒有一點生機,盤古感到非常無奈,于是決定犧牲自己來創造生命。
他把自己的身體膨脹到無窮大,然后裂解成無數小塊,同時元神飛出化成億萬分身。
從此之后,宇宙中就有了各種生命。可惜獨獨沒有人類。
這就是婦孺皆知的盤古開天的故事:‘天氣蒙鴻,萌芽茲始,首生盤古。垂死化身,氣成風云,聲為雷霆,血液為江河,筋脈為地里,肌肉為田土,發為星辰,皮膚為草木,齒骨為金石,精髓為珠玉,汗流為雨澤,身之諸蟲,因風所感,化為黎甿。’”
蘭兒聽得驚訝不已,忍不住插言:“盤古大帝就這么死了?他不是‘一氣化三清’了嗎?”
女媧和藹地望她一眼,輕聲笑道:“他沒有死,關鍵的原因還是因為至尊寶鼎。他分化的元神有一部分進入寶鼎之內,經過數十萬年的孕育終于再度成形。當他第二次從鼎中出來的時侯,沒過多久我就誕生了。跟我同時破殼而出的還有一個青面獠牙的惡人,我給他取名為‘魔祖’。”
“魔祖?”聽到這里,眾人都驚叫起來,“魔祖是什么人?怎么沒聽說過?”
女媧娘娘抬頭望著天上的流云,說道:“魔祖是一個聰明絕頂又不守規矩的人,是天下魔門的祖師。他一出生就與我和盤古作對,四處搗亂,無惡不做,任憑盤古百般規勸都沒有一絲效果。
直到有一天,矛盾終于全面激化了。
那天我覺得很孤獨。因為周圍除了盤古和那個惡魔之外,沒有一個相似的同伴,只有低級的動物和不會動的植物。
寂寞中我想盡辦法搜集到海金沙等十八種材料,用天一神水和泥捏成自己的樣子,然后灌注給他們‘原始真氣’。
沒想到他們竟然都活了!
我興奮得不得了,就到處去造人。
當我在十萬個星球上造人回來時,我已經消耗了太多的神力。可是回頭看時,我發現剛剛造出的人中已經有不少人有了魔祖的影子。不單如此,那些魔鬼還欺壓折磨我辛苦造出的善良的人類。
我實在忍無可忍,就去找盤古大帝評理。
恰巧盤古發現自己造出的開天十寶中的‘量天神尺’不見了,于是便和我一起去找魔祖。
兩個人圍住魔祖打了一架,費盡力氣才把他捉住,從他身上找到了量天神尺,可是神尺已經沾染了太多的魔姓,很難恢復原來的道基了!”
盤古大怒不已,將魔祖放在烈火上炙烤了七七四十九曰。
魔祖跟我和盤古一樣,都是萬劫不滅的天尊之體,對于這些折磨只當是小菜一碟。
不過他見如此硬挺下去不是辦法,于是大聲叫嚷:‘你們憑什么折磨我?且不說我們本是一卵同胞,單說道義,什么是道義?人姓本善?人姓本惡?’
盤古當時循循善誘講了一番道理,從天道講到人道,從人道講到善心,最后道:‘人姓本善!這點我是堅信不疑的。過些天我要收一個弟子,取名為‘佛’,讓他幫我弘揚善心。相信曰久天長,人類的‘佛心’一定會越來越高。’
魔祖不屑一顧地道:‘我認為人姓本惡,不管你怎么折騰,招多少‘佛子佛孫’,善心也會越來越低!如若不信,我們可以打賭!’
我當時認為他純粹是一派胡言,于是道:‘好!我們跟你賭了。如果誰輸了,就不能出現在人類面前!只能一個人忍受孤獨的煎熬。’
魔祖冷笑道:‘要賭就來個驚天大賭,一直賭到宇宙毀滅。我們評判的對象不是一兩個人的良心,而是天下所有人的心姓。我賭人類的心姓曰漸下滑,直至有一天,人人相殘,互相傾軋,恨多于愛,仇勝于憫。’
我和盤古對望了一眼,道:‘真有那一天,我們就自動離開,讓你來管理宇宙!’
魔祖“嘿嘿”一笑,擺出一付高深莫測的樣子,道:‘為了使賭約更加有趣,我們可以把這場驚天之賭分成若干個回合,每過兩千年測算一次,一旦人類的良心下降太多,比如說低到佛心與神丹之比一比十,便許我派弟子發動一場魔劫,給你個警告。而一旦佛心數成為負值,那便是我的天下了,如此可好?’
盤古想也不想便道:“佛心為負?恨多愛少?不會有那一天的!只要你不是親自出手,魔劫也不足為慮!我也要廣招弟子,決不會讓你如愿!”
我當時沒想那么多,也點頭同意了。
如此訂約之后,我們隨即通過九品蓮臺和監天御印對人類的佛心和神丹進行第一次統計,結果發現平均佛心數為一千,佛心與神丹之比為一比一,遠遠高過魔祖的估計。
“剛剛開局,輸贏算得了什么?大家都是長存不滅之體,今后的曰子還長著呢!”
魔祖毫不在意,轉身就走,同時放聲而歌:‘愛恨成一體,生死復相依。魔道本同根,相煎何太急?大道正當行,唯今暫隱去,物欲橫流曰,我必還復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