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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十一月中旬,距離臘八聚會還有二十天。
葉昊天覺得還來得及出去活動一下筋骨。
由于蒼靈宮妖人防護(hù)嚴(yán)密,此時不便硬闖,不如找個防守薄弱的地方大鬧一番,順便解救幾個被困的修真人,若是運氣好,還可以分散妖人的防守。
他想起了令狐瑾:“陽朔養(yǎng)傷已經(jīng)是四個月前的事了,想想臨走時令狐夫人期盼的目光,好生令人同情,不如現(xiàn)在去救令狐瑾!”
想到這里,他運功催動龜鏡,同時用寒冰真氣寫道:“令狐瑾何在?”
龜鏡飛速的旋轉(zhuǎn)了片刻,顯示道:“長山島,老魚寨。” 同時顯示出長山島的地理位置圖。
葉昊天仔細(xì)的看了看,發(fā)現(xiàn)島上只是籠罩著淡淡的黑氣,看來沒有什么超級高手,恰是自己要找的防守薄弱的地方。于是他吩咐蘭兒隱起身來,當(dāng)即駕起云頭向北方而去。
不久來到長山島的上空,他將身形停在一朵厚厚的白云之上,從空中向下觀看,卻見長山島位于黃海渤海分界處,由大小三十多個島嶼組成,島上礁石林立,風(fēng)光秀美。老魚寨位于南長山島的東北端,險崖立海,曲徑通幽,古木參天,老藤纏巖,密林中有幾十間漁家海草屋,排列成一個圓圈,似乎是一個九宮八卦陣的樣子。
他留神觀察了一會兒,覺得這里應(yīng)該是赤神宮管轄的范圍,不知赤神宮主目前在哪?
龜鏡轉(zhuǎn)了一會兒,顯示那滿臉通紅的家伙跑到驪山去了。不知道是去開會還是朝拜什么人。
葉昊天心中高興:“山中無老虎,我來稱大王!這不是端掉九陰教據(jù)點的大好時機嗎?哼哼,赤神真君算什么老虎?真正的老虎在驪山呢!”
他的功力一直在飛速進(jìn)步著,此刻早已將赤神真君拋在了后面。他所顧慮的只是九陰教主和兩位國師而已。
他從空中緩緩落下,搖身化作赤神宮主的模樣,大搖大擺的向那些草房走去。未及十丈之內(nèi),忽然有三、四個衛(wèi)兵從樹叢中出來,結(jié)果看見是宮主駕到,無不立即上前行禮。
葉昊天擺擺手道:“回去繼續(xù)守望,著一個人進(jìn)去通知。”
一個身材瘦長的人飛跑進(jìn)去。
時候不大,一個紅衣人領(lǐng)著三十余人出來迎接,來到葉昊天面前,“呼啦啦”跪倒一片。
紅衣人道:“屬下金十三率所有弟子恭迎宮主大駕光臨。”
葉昊天揮手讓他們起來,學(xué)著赤神真君的聲音道:“教主一再吩咐,務(wù)必小心行事,所以我來看看大家干的怎么樣,是不是在偷懶。金十三,頭前帶路!其余人員先散去吧。”
金十三畢恭畢敬的領(lǐng)著葉昊天沿著一排排的房子走過去,一邊走一邊介紹:“宮主,金錢龜干品已有五百四十三只,還有一些正在陸續(xù)炙烤中,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夠一千了。”
葉昊天“嗯”了一聲:“好!”
金十三聽到“好”字,臉現(xiàn)喜色,繼續(xù)道:“蛇膽也收集了八百只,全都是銀線蝮蛇,蝮蛇谷中這種蛇已經(jīng)被捉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普通的短尾蝮,藥效很差。”
葉昊天一邊聽一邊察看那些房屋,發(fā)現(xiàn)這里一共有二十間囚房,每間住三個人,總數(shù)大約有六十人。被囚的修真人都在屋里屋外忙碌著,衣著各式各樣,顯然來自多個門派。有人將金色的銅錢大小的烏龜放在丹爐里,然后用三味真火炙烤。
走著走著,忽然發(fā)現(xiàn)有幾個人正捉了一只海豹取油,取出的油放在一只鐵鍋里。他覺得奇怪,不禁多看了兩眼。
金十三見了,忙介紹道:“宮主,這是在提煉您要的海豹煉魂香。一只海豹身上的油脂經(jīng)過九次升華結(jié)晶下來,才能煉出一錢的煉魂香。大家想問這東西有什么用,宮主能不能指點迷津?”
葉昊天心想:“我怎么知道?”口中卻道:“煉丹!不要問那么多!”
“是,是!”金十三不敢多言。
走到最后兩三間房子的時候,葉昊天見到一個正在烤龜?shù)闹心耆耍昙o(jì)大約四、五十歲,面色青白,略有文士風(fēng)采,雖然被困了很久,眼睛里依舊精光閃爍。葉昊天仔細(xì)端詳,發(fā)現(xiàn)他的三味真火已經(jīng)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怪不得別人都在外面炙烤,生怕燒了房子,而他卻在屋內(nèi)控制自如!
葉昊天心下明白:“這人大概就是自己要找的令狐瑾了!”
果然,只聽金十三道:“啟秉宮主,這人復(fù)姓令狐,功力又高,為人又不老實,幸虧已經(jīng)服下‘天罡煉神丹’,否則這里沒人能制得住他。如果得不到解藥,不出一月,他就會七竅流血而死。”說到這里,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這時,身在屋內(nèi)的令狐瑾看到了他們,當(dāng)即狠狠的瞪了兩眼。
金十三罵道:“看什么看?你以為你是誰?還當(dāng)自己是令狐世家的主人啊?想當(dāng)初老子辛辛苦苦做你的管家,天天被你呼來喝去!只是犯了一點小錯,就差點兒讓你整死!老子干什么壞事了?不就是調(diào)戲人家閨女嗎,她想不開上吊關(guān)我屁事?你給我老實點,否則老子抽死你!”說著摸出皮鞭就要上前。
令狐瑾聽他提起舊事,頓時怒上心頭,雙目圓睜瞪著他,眼睛里泛出青玉般的神光,張口罵道:“當(dāng)時就該宰了你!若是早早殺了你這畜生,也不會招賊上門!”
金十三被他瞪得手一哆嗦,氣焰滅了一半,口中不甘示弱地罵道:“娘的,到現(xiàn)在還這么神氣!要是被你翻了天,還有老子的活路嗎?老子今天就整死你,免得夜長夢多!”一面回頭對葉昊天道:“宮主,您看他多拽,讓屬下召幾個人收拾了他吧。”
葉昊天將他攔住,“哼”了一聲道:“你且到旁邊轉(zhuǎn)轉(zhuǎn),本宮有話問他。”
金十三看他面色不善,不禁心中一寒,道:“是,是是,我去議事廳等您。”
葉昊天看他走遠(yuǎn)了,才邁步進(jìn)入屋內(nèi),雙目平視令狐瑾。
令狐瑾也毫不示弱的盯著他。
葉昊天心中佩服這人的英雄氣概,當(dāng)即從懷中取出令狐夫人給他的玉片,遞了過去。
令狐瑾接過玉片雙手顫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口中道:“你們殺了我一家上下近百人還不夠,竟然連她們母子也不放過,我跟你們拼了!”
葉昊天明白他是誤會了,看看周圍沒人,急忙現(xiàn)出本來面目,晃一晃,很快又換成赤神宮主的模樣。
令狐瑾一時呆住了,不知這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他意欲何為。
葉昊天低聲道:“令狐大叔,在下葉昊天,是專門來救你的!大嬸和小梅都活得好好的,你很快就可以見到她們了!”
令狐瑾雙眼定定的看著他,心中尚在疑惑,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葉昊天無暇解釋,只是問道:“除了‘天罡煉神丹’之外,大叔還受到別的禁制嗎?”
令狐瑾搖搖頭道:“一個‘煉神丹’就夠我受的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竟然有我逼不出去的毒!”
葉昊天忙道:“待我給你把把脈,看看是否可解。”說著伸手欲搭對方脈門。
令狐瑾不由自主的把手往回縮了一下,然而瞬間想到自己功力已然受制,逃也逃不掉的,于是將手又伸了出來。
葉昊天迅速摸了摸他的寸關(guān)尺三脈,發(fā)現(xiàn)他中的毒跟太子一樣。只是因為功力較高,同時一直在定時服用解藥,所以才沒有出現(xiàn)有氣無力的癥狀。
看來所謂的“天罡煉神丹”就是那三十六種毒藥煉出的“神丹”了,怪不得連令狐瑾這樣已經(jīng)修煉到真人界十七、八重的人也難以將劇毒逼出去。想想其中的五種蛇毒,神仙散,還有那不知功效的神蟻,就能理解‘神丹’的毒姓了。
葉昊天別無良策,只能用不死草或者祖洲升仙丹來救治。于是他毫不猶豫地取出一顆升仙丹遞過去,說道:“快快服下此丹,功行一周,劇毒可解。”
令狐瑾看他松開了拿住自己脈門的手,心中已然相信了九成,當(dāng)即接過仙丹服下,然后閉目運功。片刻之間,他感覺逼了無數(shù)次都沒有動搖半分的盤踞在五臟六腑中的毒氣竟然松動了,禁不住心頭狂喜,繼續(xù)催動全身真氣,將毒氣逼到掌心的勞宮穴,然后睜開眼睛一掌拍向墻角,將一道濃黑腥臭的血水射在墻上。厚厚的墻壁竟然被打穿了一個窟窿!抬起手來看時,他發(fā)現(xiàn)雙掌已經(jīng)恢復(fù)了原先晶瑩如玉的顏色。略一提氣,不僅全身功力徹底恢復(fù),而且比以前精進(jìn)不少!這一刻,他的心中萬分激動,趕緊上前行禮道:“謝仙長救命之恩。”
葉昊天連連擺手:“大叔莫要客氣,叫我昊天就行!憋了這么久,您也該出去活動活動了!等會我先動手,您在空中瞧著,如果有漏網(wǎng)之魚,請幫我拿下。”
令狐瑾心中激動,但覺渾身真氣激蕩,恨不得這就出去將那些妖人殺得一個不留。
葉昊天出了小屋,未走幾步看見金十三從一個寬敞的大廳里出來,一邊走一邊問:“宮主,那人招了嗎?”
葉昊天點點頭道:“招了,全招了。你將所有人叫到議事廳來,我要訓(xùn)話。另外把煉制好的金錢龜、蛇膽和海豹煉魂香也都拿來,我要看看你們到底收集了多少,若有欺瞞之處,哼!”
金十三被嚇得渾身一抖:“不敢,誰有那么大的膽?敢欺瞞宮主,純粹不想活了!宮主稍待,屬下這就召人過來。”說著尖嘯一聲,聲音遠(yuǎn)遠(yuǎn)送出,耳邊傳來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葉昊天跟著金十三來到議事廳,在正前方的太師椅上坐下。時候不大進(jìn)來三四十人,其中三個人各自抱了個紅木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
金十三上前稟報:“宮主,人都齊了,除了外圍守望的三人外,其余人員全部在此。”然后將三個紅木盒子挨個兒打開,“宮主請過目。”
葉昊天低頭看去,發(fā)現(xiàn)一個盒子里裝滿了銅錢大小的金龜,第二個盒子裝了不少的蛇膽,第三個盒子只有一個不大的玉瓶,打開瓶蓋,有一股撲鼻的香氣,簡直比麝香還要濃烈。用手掂掂,大約有一斤重。竟然有那么多的海豹煉魂香,也不知有多少海豹因而喪命!
他將手一擺:“大家辛苦了,都坐下吧!我一路行來,看了不少地方,也跟教中兄弟聊了聊。知道很多人想升職,更想學(xué)習(xí)高深的功夫,你們是怎么想的?”
乍聽此言,坐著的三四十人一下子來了精神,都睜大眼睛看著他。
葉昊天盯著眾人道:“我問你們幾個問題,答得好的自有好處!大伙都說說,為什么加入九陰教?最喜歡本教哪一點?”
立馬有個頭現(xiàn)戒疤的人站起來,甕聲甕氣的道:“灑家是少林寺的,就因為失手傷了兩個人,就被方丈重打八十棍!他奶奶的,差點兒把我打死!還是九陰教爽快,想干啥干啥,不用有什么顧忌。”
葉昊天點點頭:“說得好!少林寺全是騙子!那么多和尚,有幾個修成正果?就連他們的主持方丈,不也讓我們捉來了嗎?”
眾人一聽無比振奮!
有個身著道袍的人站起來,對那頭現(xiàn)戒疤的人道:“你才傷了兩個人,算得了什么?我可是將蘇州知府滿門上下殺了個干干凈凈!后來被三大神捕追得無處藏身,于是乎跑這里來了。”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有人道:“我以為你有多么厲害,原來是走投無路才加入本教的!”
葉昊天“哼”了一聲:“也算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忽然一個身材瘦長的人站了起來,“嘿嘿”殲笑道:“你們就知道殺人!殺人有什么意思?世上最有趣的事乃是劫色!我可是采了四百二十朵鮮花的賽潘安胡良玉。聽著少女黃鸝一樣的哭聲,看著她梨花帶雨的面容,別提有多爽了!你們這些殺人狂哪里明白!”
旁邊有人“呵呵”笑道:“你看你那蘆柴棒的身子,原來是怕閻王爺相招才加入本教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