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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又”字用的好啊。
“干爹,此事說來話長,我回頭慢慢跟您說。依然先給您介紹一個朋友。”說著,她側(cè)身閃開,露出在她身后的趙勛。
趙勛往前湊了幾步,嬉皮笑臉的,“李掌柜。”
打量趙勛,看他一臉痞子相,李掌柜有點兒郁悶,“這位又是……?”
“他叫趙勛,之前依然流落在外,多虧了他的照顧。”
“原來是依然的恩人,那就是我的恩人。”李掌柜忙給趙勛讓座。
“什么恩人,我那是……”趙勛差點兒把撿尸的真相給說出來,趕緊改了口,“要說照顧,其實是依然照顧我更多,要不是她,我哪有每天大魚大肉啊?”
“哈?”李掌柜一臉茫然。
魏依然笑道:“細節(jié)以后再說吧。干爹,趙勛是個無家可歸的人,我想,干爹年紀大了,二牛又不能日夜在茶肆里,不如留下他,日后就是依然不在聽雅軒了,也好有人照顧您。”
李掌柜一聽,“依然,你說的什么呢?怎么剛回來,就要走嗎?”
“我不是要走,只是……怕有個萬一嘛。”
“呃……,萬一?”李掌柜不解。
萬一,萬一我有一天嫁人了呢?
萬一我有一天嫁給他了呢?……
魏依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困的厲害,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握著自己的手,那異于常人的冰涼,仿佛還留在掌心。
那是他對我的表白,想逃避已經(jīng)不可能了。
只是不知,他接下來會怎么做呢?
會像其他人一樣,找媒人提親嗎?還是干脆哪天把我接進府里,就那樣不明不白的同吃同住了呢?……
唉,算了,想也沒用。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不管是提親,還是把我搶了去,我都沒有抗拒的資本。不如……,就做個逆來順受的新娘子吧,嘻。
想到被太監(jiān)提親,她腦子里就浮現(xiàn)各種強娶,逼嫁的悲慘劇情,但不知為什么,自己卻莫名覺得想笑。
不知道他這個時候,是不是也像我這般胡思亂想呢?
殷城可無暇回味初次牽手的樂趣,他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門戶。
羅秀真作為喬若玉的細作,在殷城看來,只要她不觸碰自己的底線,便是能留便留。可這次,她竟大膽對自己心愛之人下手,這就絕對不可恕。
路鯨親自帶了兩個人來到西院,羅秀真此刻并未就寢,因為當她得知殷城親赴陵州將魏依然接回來,就已經(jīng)知道了現(xiàn)在的結(jié)局。
她看著路鯨,“路公公,廠公他就這般容不下秀真嗎?”
路鯨道:“夫人乃是皇貴妃娘娘賜給廠公的,若非夫人一再相逼,夫人便還是夫人。可是如今……”
“如今我動了廠公的心愛之物,所以,他就容我不得了對嗎?”羅秀真言語憂傷。
路鯨躬下身,“還望夫人莫為難小人。”
說罷,他從身后小宦的手上接過一個托盤,盤上放著三件物品:匕首,毒酒,和白綾。
“我能再見見廠公嗎?”羅秀真眼中滿含淚水,帶著央求之聲。
路鯨見多了如此眼神,并不為所動,只挺一挺身,冷冷的道:“廠公事務繁忙,如今并不在府中。”
“呵,他竟如此決絕,為了不與相見,連家也不回了。”
路鯨道:“夫人誤會了,廠公只是有要事入宮,與夫人并無半點關(guān)系。”
“原來,我竟什么都不是。”
羅秀真吐出一口氣,愿賭服輸,魏依然活,她便要死。她伸手拿起那毒酒,一飲而盡,心中有恨,卻沒有悔。
飲下毒酒的羅秀真在地上痛苦扭曲。春竹見狀嚇得臉色蒼白,她一把抱住路鯨的小腿,不住搖頭,“路公公,我只是個下人,這件事與我無關(guān)啊,你放了我吧。”
對于不忠于主子的下人,沒人會瞧的起。路鯨對她冷冷一瞥,“當日魏姑娘來找廠公的時候,是你故意扔了珠子讓她摔倒受傷,也是你將她的盲杖踢開,使她無法行走。之后,更是你給羅秀真出主意,選了個人渣與魏姑娘相配。你當這些事兒,廠公都不知道嗎?”
春竹聞言倒吸一口涼氣,呆若木雞。不想那些細枝末節(jié)的小事,廠公竟然能知道。
“沒話說了吧?哼……”路鯨給身后小宦使一眼色,“動手。”
倆小宦拿起盤中白綾,勒住春竹的脖子卯足全力收緊,直到她再不掙扎了才松開。
路鯨冷眼掃過地上的兩具尸體,對兩個小宦道:“把這兒打掃干凈,別弄臟了廠公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