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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了顧家武館的人,殷城側(cè)目朝老鴇子一瞥,老鴇子心虛,不用殷城開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廠公,依依,不是,依然姑娘是今天才被賣到我這樓里的,我對她沒打也沒罵,您不信就問依然姑娘呀。”說著話,她不停搖晃魏依然的胳膊,心里也明白了,這丫頭的靠山我是真他奶奶的惹不起呀。“姑娘,你可真是害我好苦啊,哼哼哼,你要是早告訴我,你是廠公的女人,就是借我八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把你留在醉芳樓啊。”
魏依然臉一紅,小聲嘟囔,“張媽媽……你胡說些什么?”
老鴇子干脆撒起潑來,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哪兒有胡說啊,你要不是廠公的人,廠公能這么興師動眾的來找你嗎?”
老鴇子越是這么哭,魏依然心思越亂,殷城注視她緋紅的臉頰,心中起伏:她臉紅,是不愿意,還是害羞?
這時,殷城余光看見兩個人,正從眾嫖客之間貓腰試圖逃走。他雙眉一豎,洛忠無需吩咐,縱身跳下臺,一拳一腳,已將二人擒拿。
老鴇子一看這二人,立刻來了精神,指著二人的鼻子告狀,“廠公,就是他們倆,把依然姑娘綁架來的,還說是從京城一路綁來的。”
殷城雙眼一瞇,“蔡知府,可否借你衙門刑房一用?”
蔡允朋連連點頭,“當然當然,廠公盡管用。”
殷城沉聲,“洛忠,帶回刑房,嚴加拷問。”
“是!”
洛忠走后,殷城稍稍躊躇,走到魏依然面前,“白天在山上裝道士,晚上在這兒彈琴,依依姑娘果然是多才多藝呀。”
(重音在依依倆字上。)
魏依然:“……”
“廠公,您又拿我說笑了?這事說來話長,要非說的話,只能說依然命運多舛,才淪落至此。”
殷城眉頭微微顫動,感覺心有點疼。
一個姑娘,雙眼還看不見,這一路上,不知受了多少苦。
“呃,對了,廠公又因何出現(xiàn)在陵州?”
殷城挺一挺身,避開她的話,“本座尚有公務(wù)要辦,你先回同心客棧,明日隨本座回京。”
“哈?”
回京?
誰說要回京的?
殷城稍稍頓了頓,“你可知,你現(xiàn)在身上穿的什么??”
穿的?
魏依然愣了一下,難道他嫌我衣著暴露?
“呃,我……”
殷城的目光順著她的臉頰向下游走,那如玉般潔白清透的肌膚,還有那抹胸下若隱若現(xiàn)的風光,令他不禁晃神。
要說他在宮里對此等光景見的并不少,但令他如此心神不寧的,卻還是第一次。
他忽然間感覺到喉嚨有點干,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雖然只是微小的動作,可魏依然敏銳的耳力,卻捕捉到了這意外的聲音,心思一下子亂了。
他是在……吞口水嗎?
她立刻捂住了胸口。
這個老鴇子究竟給我穿了什么?才會讓一個太監(jiān)都……
魏依然的臉頓時紅了,紅到了耳根。
殷城解下身上的披肩披在她身上,還刻意遮緊了她的胸口。隨后看向趙勛,“帶她回去,好好休息,若有事就到知府衙門找我。”
趙勛愣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說了一個,“是。”
* * *
殷城返回知府刑房,看到刑架上,兩個綁匪已經(jīng)昏死過去。
“招了嗎?”
洛忠道:“兩個軟骨頭,早就招了。他們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
“拿的何人的錢財?又替何人辦事?”
“他們說是個十七八的姑娘,穿著挺好的,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下人。不過具體是誰家的,他們沒問,這是道上的規(guī)矩。”
殷城低頭沉思,“金主要他們做什么?”
“呃,說是……取命。”
聞言,殷城雙拳攥緊,胸口不住起伏。
“廠公,是否留活口指認主使?”
“不用留了,殺了吧。”殷城目光黯然,游移間閃過一抹殺意。
“廠公,方才蔡知府差人來問,該如何處置顧錚和他家的武館?”
殷城輕蔑道:“這個蔡允朋雖然識趣,可未免過于膽小怕事,連個開武館的地頭蛇都不敢治嗎?還來多此一問?”
“其實,蔡知府所懼的并非顧錚,而是他的干爹。”
干爹?
殷城詫然。
“顧錚的干爹,是乾清宮的總管太監(jiān),符全海。”
“符全海?呵~”殷城明白了。
“廠公,如今顧家武館與符全海有這層關(guān)系,還要不要處置?”
殷城眼簾微垂,“從重處置,絕不姑息,今晚連夜查封顧家武館。顧錚……,殺無赦。”
“屬下這就差人吩咐蔡知府。”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