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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這邊咳了多次,都不曾將自家女兒的注意力吸引回來,倒是謝珺先看不下去了,忍住嘲笑自家父皇的想法,掩唇咳了咳,喚了一聲“園園。”
謝姜正聽故事聽得開心,這才看向謝珺,小手捧著青碧的玉質(zhì)茶盞,指尖瑩白如玉,“哥哥?”
謝珺給了自家父皇一個得意的眼神,還挑了挑眉。
看吧,我在園園那里的地位還是比你高的。
圣人直接黑了臉,氣的想拍桌子。
不過,不能在這里拍,這里的東西可都是經(jīng)過精挑細(xì)選的,都是他家園園喜歡的,若是他給拍了磕著了,他的地位就更岌岌可危了。
這般一想,圣人便是深深的吸了口氣,端著一副慈祥的表情,對上謝姜疑惑的目光,“好了,你皇叔剛從瀚城快馬加鞭回來,就不要鬧他了。”
謝姜這才注意到,江溆雖然身上打理的極為整齊,但眼瞼下有明顯的烏青,眸底泛著紅血絲,顯然是沒有休息好。
她當(dāng)即點(diǎn)頭,“皇叔趕路辛苦了,是園園考慮不周,您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江溆替她續(xù)了熱茶,這才站起身,隨意撣了撣膝蓋,適時的按住想要站起來的謝姜,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肩,“你才醒來,莫要勞累了,無需送我,等你好些了我再來看你。”
謝姜點(diǎn)頭應(yīng)下,目送著圣人和江溆離去了,才攏了攏身上的斗篷,捧著茶盞繼續(xù)小口小口的飲茶。
屏退了所有宮人,謝珺這才在謝姜對面坐好,瞇起眼打量她,“你實(shí)話與我說,此次落水,是不是與她有關(guān)?”
謝姜捧著茶盞,笑的清淺,“哥哥,這宮中局勢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有些事情無需直接言明。”
謝珺皺眉,放于小案上的手掌忽的攥緊了,“隨我回東宮住吧,至少能照看的到你。”
謝姜有自己的公主府,但她甚少去那里,大部分時間還是住在深宮中的,她一個人,終歸是太過危險(xiǎn)了。
比如此次,不過是一個很平常的賞雪,都能給那些人可乘之機(jī)。
皇后去的早,朝中局勢詭譎,圣人如今尚且受到一些牽制,他又是在東宮無法時刻在這里,總會有顧及不到的時候。
“無需了。”
謝姜放下茶盞,淺淺嘆息,“有我在,至少還能壓一壓一些人的氣焰,也能在宮中與你有個照應(yīng)。”
頓了頓,她繼續(xù)道,“哥哥寬心,再者,待我及笄了便搬去公主府住,在那之前,我多陪陪父皇吧。”
謝珺無奈搖頭,“園園,小心為上。”
“知道啦。”
謝姜吐了吐舌,見自家兄長依舊皺著眉,便是轉(zhuǎn)而提起另一個話題,“對了,方才那位皇叔,我感覺有些熟悉呢。”
“你幼時他還抱過你,兩年前他奉命去瀚城處理水利一事,我記得你與他挺親近。”
謝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這就忘了?”
謝姜蹙起眉心,摸了摸下巴,“哥哥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我是不是有一次爬樹,爬上去不敢下來,有個人把我抱下來的,貌似就是這位皇叔?”
“不錯。”
想起小時候謝姜的一些趣事,謝珺的面色稍稍松動了幾分,褪去了幾分方才的嚴(yán)肅,“他雖與父皇平輩,但尚且年輕,當(dāng)時他最寵你,什么都愿意帶你玩,此次還快馬加鞭的從瀚城回來把點(diǎn)心帶給你。”
謝姜瞇起眼,忽的輕笑一聲,“哥哥話中有話啊,想提醒我什么?”
謝珺挑眉,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何以見得?”
“若是無關(guān)緊要之人,父皇不會提醒我皇叔曾送我禮物,哥哥也不會說,我此前與他親近。”
慢條斯理的撥了撥斗篷上的系帶,指尖掠過其上明艷的紅梅,謝姜細(xì)微的勾唇,“這位皇叔,是父皇的心腹?”
想想也是,不然也不會封他為侯,畢竟他并沒有皇族血脈。
“確實(shí)。”
謝珺不再隱瞞,索性直接點(diǎn)明,“園園,他的侯府與你的公主府靠近,你在宮外若是有什么事,他可以完全信任。”
謝姜頗為詫異,“當(dāng)真?”
這位皇叔……真的如此受父皇器重?
這一句“完全信任”,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交代而已。
“當(dāng)真。”
謝珺點(diǎn)頭,語氣鄭重,“這也是父皇讓我囑咐你的。”
“好。”
既然是圣人囑咐的,那就說明此人確實(shí)是值得完全信任的,她也不再糾結(jié)了,當(dāng)即應(yīng)下,“我明白了。”
與此同時,何府的祠堂里,何欣媛跪的筆直,面上并沒有多少驚慌,“我說過了,我不曾陷害過懷玉殿下。”
祖母周氏卻是加重了語氣,“那為何其余姑娘們都說是你?難道是空穴來風(fēng)?”
“是啊,欣兒。”
二房葉氏抱緊了手爐,笑的無奈,語氣微微上揚(yáng),“你若是當(dāng)真不曾做過,別人怎會無故誣陷你?”
陳氏含淚抱緊自家女兒,提高了聲音,“欣欣說沒有就是沒有,她從不說謊!”
“大嫂,這可不是小事。”
葉氏依舊緊逼,“陷害公主可不是我們何府能夠擔(dān)得起的,若是我的鄴兒受了牽連,影響了仕途,那何府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