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想境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玦閉著眼睛回應他:怎么了?
你之前說,我如果考上了寧大就實現我一個愿望,是真的還是哄我玩的?裴衍秋問出了在他心里盤旋了半個晚上的問題。
葉玦笑著哼了兩聲:放心吧,是真的。
裴衍秋繼續補充條件:什么都行?
葉玦耐心回答:什么都行。
小裴:你保證?
葉玦忍無可忍,從身側抽出右手就照著記憶力裴衍秋頭的位置拍了過去,正中嘮嘮叨叨臭小孩的腦門:再吵我就收回了。
被威脅了的裴衍秋熄了火,輕輕噢了一聲,停頓了片刻然后翻了個身:我會努力的,晚安。
嗯,加油,晚安。
互道完晚安沒幾分鐘,葉玦的呼吸聲就變得均勻且平穩了,儼然已經沉入了睡夢中。
然而平躺著的裴衍秋卻依然盯著空空蕩蕩的天花板發呆,內心感受極其復雜。
他盡量不發出任何噪音,小心翼翼地將頭歪向了葉玦那邊,對方被子蓋得很嚴實,只露出了一個金色的毛絨絨腦袋,有些蓬松凌亂。
才剛認清現實的裴衍秋只覺得,葉玦就連頭頂發旋長得都恰到好處的漂亮。
葉玦感冒怕冷,睡著后沒了清醒的意識,自然會趨于本能地往熱源靠近,而心情激蕩的裴衍秋此時渾身燙得像個大火爐。
往床中心磨蹭的漂亮寶貝換了蜷縮著的姿勢,一條腿伸直了往旁邊一踢,腳指尖正好點到了裴衍秋的踝骨處。
床很窄,被子很薄。
十七歲的少年人和他后知后覺才發現的心上人只隔了幾層薄薄的布料。
哦,裴衍秋還沒穿上衣。
純情酷哥只感覺耳朵上的火燒到了脖子,又蔓延到了胸口,葉玦夢中囈語的聲響更是給他添了把干柴,刺激得他渾身都癢。
裴衍秋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嘴唇和鼻子,然后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切對一個還差三十多天成年的孩子實在是太沉重了。
我們偶爾打打架的好學生哪見過這世面啊!裴衍秋腦內亂七八糟的想法揉成了一團。
回想起姜嶼之前在教室問他的那個問題沒別的心思?
以及那句喜歡就去追。
裴衍秋在今晚開悟了。
大徹大悟的那種。
他終于搞清了為什么自己會那么渴望去了解葉玦的生活,為什么會對于兩人在校內時的類師生關系感到不自在,為什么愿意在葉玦面前維持這個乖巧聽話愛撒嬌的幼稚人設。
不是單純是因為自己心虛,不想讓自己私自轉部的事情暴露,更不是對小葉老師有什么戲弄的想法。
對沈斂的敵意,對直呼名字這種獨特感的執著,以及那些被當成小孩子輕視后的焦躁與酸澀,終于在這個有些迷幻的夜晚被裴衍秋找到了定義。
他十七年來過得循規蹈矩,在父親放松對他的管控之前更是按分鐘計算著生活。
裴衍秋一直覺得自己性格有缺陷,相比于同齡人太過冷淡。
直到他接觸到了葉玦。
葉玦既美好,又真實,好像他的每一個選擇、每一個想法都是當下情況中最合理的。
自信不自大,懶散卻優秀,理性嚴謹卻能堅持本心。
裴衍秋的家庭教育是一切都要達到最好,即便已經擁有自士權了的他還是難免被這種思想給潛移默化地影響到。
可能是什么難以言喻的磁場在作祟,沒有這方面任何經驗裴衍秋琢磨不清自己的感情,只得把責任推還給睡得正香的葉玦。
他就是裴衍秋遇見過的所有人當中最好的那個。
糟了,裴衍秋心里感慨,出問題了。
少年人的情感總是來得熱烈又莫名,開了竅的裴少爺徹底失去了擁有良好睡眠的資格。
他的思想出大問題了!
裴衍秋不死心地又瞧了一眼葉玦越看越可愛的發絲,然后光速地扭過了頭,試圖用冰冷白潔的天花板促使自己冷靜下來。
心情澎湃的少爺迎來自己初戀的同時也迎來了一個嚴肅的情況。
他喜歡小葉老師,這么看起來那自己應該是gay。
而裴衍秋對自身優越硬件條件還是很有信心的,就算是gay,他也依然是站在金字塔尖上的那批。
他冷靜地接受了自己不是直男的事實,但現在,一個更值得探究的問題出現了。
葉玦他是不是直男啊??
*****
一夜幾乎都沒怎么合眼的裴衍秋是被金屬磕碰的聲音吵醒的。
揉了揉還沒太適應室內光亮而有些朦朧的眼睛,裴衍秋看到了葉玦站在窗前晾衣服的身影。
小葉老師正看向他這邊,表情有些尷尬,見到自己漸漸轉醒才出了聲:吵醒你了?抱歉抱歉。
給自己做了一晚上心理建設的裴衍秋迅速從床上彈起來,隨手抓過疊好擺在床頭柜上的學員服,給自己套了上去。
在看清葉玦手里拿的是自己那間弄臟了的睡衣時,裴衍秋怔了怔:你怎么給我洗了?
葉玦將衣服搭到了欄桿上,并沒有看到小孩表情的無措,光聽話語還以為對方是介意自己碰這些私人物品,只得笑著解釋:工作人員剛剛來了,把你的床單收走換了新的,水池里不讓堆東西,我只能幫你先洗出來,男孩子,不許嬌氣!
前半句葉玦還在陳述事實,后半句便是在同裴衍秋開玩笑了。
小裴同學長得人高馬大,又帥又有個性,一點也不嬌氣。
裴衍秋看了看自己床上干凈的新床單和沒了污漬的睡衣,心里莫名生出幾絲遺憾來,穿上拖鞋就利落地去洗漱了,嘴里還犯著嘟囔:我是怕你辛苦。
葉玦被他逗笑了,因為生病而有些頭腦發脹的疼痛都仿佛緩解了不少:就你嘴甜,少給我搗亂就夠了。
刷著牙沒法應聲的裴衍秋移到門邊,伸出了一只手,立起了大拇指朝葉玦搖晃了幾下,逗得葉玦心情更好了。
對了,你今天活動的時候注意一點,克制住情緒,別和他們發生沖突。葉玦語氣嚴肅了些許,關切地提醒道。
收拾完自己神清氣爽的裴衍秋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好奇地詢問:今天會發生什么事么?
不太清楚,正常流程并不會有什么,但這里的情況太極端了,LP課程的框架結構被他們用碎了,只保留了對人傷害最大的那部分,所以我也不敢跟你保證什么。葉玦喝著早上下樓榨得新鮮橙汁,一邊跟裴衍秋解釋。
裴衍秋溫順地點點頭:不用擔心我,不管他們說什么我都不會信的。
那最好了。葉玦往裴衍秋那邊拋了個果汁瓶子,繼續說道:飲食也留意一點。
裴衍秋擰開了瓶蓋,一陣橘子的清甜便鉆入了他的鼻腔,回想起昨晚的他條件反射地看向葉玦,只見對方狡黠地朝他勾了勾唇角,又挑了挑眉,顯然就是故意揶揄他。
不過小裴同學完全不介意,從善如流地喝了半瓶,笑容甜甜的道了聲謝。
逗弄小孩未遂的葉玦有些疑惑,忍不住歪了歪腦袋以示不解,可還沒等他發出詢問,裴衍秋倒是先行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飲食怎么了?你懷疑他們會下藥?小裴同學抓住了重點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