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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必須派人告訴國王陛下。”海洛伊絲說，“如果雙眼無法追回，雷克家族將承擔(dān)陛下的一切怒火。至于神殿，我想老師已經(jīng)告訴了教皇。”

“是的。”沃夫充滿愧疚，“事關(guān)重大，我無法……”

“既然消息已經(jīng)傳達(dá)，那么我就不必再派人去往神殿總地傳送這個糟糕的消息。”海洛伊絲看起來有些不快，“感謝諸位今日的配合，朋友總是帶給我無限驚喜。希望晚餐能讓人滿意。”

會議到此結(jié)束。

她離身出了會客廳，肖恩隨她一起走向花庭。

“糟糕的天氣。”海洛伊絲今天鬢邊沒有水仙花，她的裙擺滑過石階，顯得背影尤為窈窕。

“冬季來臨的前兆。”肖恩俯身為她撿起落葉，“你不該為這件事情憂傷。”

“長|槍鎮(zhèn)守巨墻。”海洛伊絲停在楓樹下，回頭看他，“勇往直前是雷克人永遠(yuǎn)的座右銘，但我顯然不是個合格的領(lǐng)主。”

“丟失的雙眼絕非你的過錯。”肖恩垂眸看著她，抬手輕撫了她的臉頰，“你是最好的領(lǐng)主，也是北區(qū)黑夜最耀眼的星光。海洛伊絲，不要皺眉。”他俯首吻在她眉心，“我保證，你會成為這個王國最正直的領(lǐng)主。”

“謝謝。”海洛伊絲垂下長睫，“你成功地溫暖了我。”

“我的榮幸。”肖恩指尖撫到她鬢角時忽然擦出水仙花，他將水仙花重新戴回她的耳邊，“我該走了。”

“匆忙的商人。”海洛伊絲轉(zhuǎn)開目光，指尖捏著落葉，“你總是來去無蹤。”

“我會寄信回來的。”肖恩用手帕替她擦拭了指尖，說，“這一次很快。”

“我不會等待你。”海洛伊絲仿佛聞到了一點玫瑰的香味，她說，“你不需要帶有期望。”

“你永遠(yuǎn)不需要等待我。”肖恩退后一步，看著她，“我永遠(yuǎn)守衛(wèi)你。”

“‘永遠(yuǎn)’是個謊言。”海洛伊絲微微笑起來。

“但對我而言是生命寄托。”肖恩也笑，“我會盡快回來的。”

加爾沒有隨博格去與海洛伊絲商討任務(wù)具體，他留在了花庭，坐在石欄上吃著一個蘋果。

“你們站在一起的畫面很美。我以為你只是喜歡她，結(jié)果你真的迷戀她。你在迷戀冰湖女武神。”

“我對此一直沒有否認(rèn)。”肖恩坐下在他身旁，“你卻不怎么相信，到底是什么讓你認(rèn)為我花心好色？”

“鬼知道。”加爾說，“你身邊的美人太多了，你這個可惡的萬人迷，男人的仇敵。”

“命運(yùn)賜予我皮囊。”肖恩笑，“這可怪不得我。”

“感謝已經(jīng)消失的命運(yùn)女神。”加爾說，“昨夜我又回想起一些事情，感覺不太好。肖恩，我已經(jīng)逐漸厭煩沉浸在別人的回憶中。也許在我心臟被挖走的那一刻，你就該取代我。漫長的黑暗里我難以保持清醒，是你的守衛(wèi)讓森林活到了今天。”蘋果被啃成了核，加爾像討論好不好吃一般地說，“如果有一天事情不再像我們計劃的那樣，你就帶著龍讓深淵延續(xù)。忘記愚蠢的魔王，成為新的領(lǐng)袖。”

“當(dāng)伊諾還是一顆蛋的時候。”肖恩說，“我就在你的右手邊。加爾，我的劍雖然已經(jīng)多年不曾拔出過鞘，但我依然是個騎士。我不會背叛我的誓言，我也不會背叛我的君主。”他的手掌覆蓋在加爾的掌心，“你的眼睛回來了。”

“它們在抗拒我。”加爾左眼傳來細(xì)微的疼痛，“因為我有了新的眼睛，還是因為我被枷鎖拴住？這些家伙離開我太久了，它們已經(jīng)不想回來了。”

“調(diào)皮的家伙。”肖恩收回手。

“太調(diào)皮要受懲|罰。”加爾左眼中枷鎖的標(biāo)記模糊浮現(xiàn)，他說，“我會把它們?nèi)磕没貋恚退闼鼈儾辉敢猓乙矔阉鼈兦魘禁在身體中。你什么時候把它從冰雕中拿走的？可憐的倫道夫，我看他要哭鼻子了。”

“秘密。”肖恩說，“神殿會加強(qiáng)封印，下一次就得靠你自己了。教皇的嗅覺太靈敏，在沒有拿回所有東西之前，我想你最好不要和他正面。”

“他到底多大年紀(jì)了？”加爾握起手掌，左眼立刻恢復(fù)正常。他說，“我以為他是個老頭。”

“人類把他當(dāng)作火神的信徒。”肖恩說，“但我懷疑他是殺掉安克烈的兇手。諸神在冬季覆滅，神格全部消逝，你看一看這個王國，除了火神安克烈，其余的神已經(jīng)不復(fù)往日榮光，就連曾經(jīng)統(tǒng)治萬國之王的冰雪之神也只剩雷克家族一支傳承。神殿最初供奉諸神，如今只有火神的雕像才能高居其中，但這并不是結(jié)束，教皇的名字已經(jīng)開始取代安克烈。”

“他想做世間唯一的真神。”加爾吹了聲口哨，“我都不敢這么做，也許這就是身為人的勇敢？人類時常給我驚喜，他們總是在創(chuàng)造奇跡。諸神時代的時候他們?nèi)缤N蟻，可我僅僅睡了一覺，諸神就已經(jīng)成為過去。”

“諸神黃昏在前，我希望深淵永存。”肖恩對加爾俯下高傲的頭，“吾王永生。”

博格結(jié)束商討后去了洗手廳，女仆莉莉局促地站在他身后。

“你還負(fù)責(zé)打掃這里？”博格問道。

“是的大人……每天早上。”莉莉回答。

“那你今早一定很忙。”博格說，“對一位可愛的女孩兒來說太不公平。”

“不，”莉莉說，“今早我僅僅清理了冰雕……這里是中午打掃的。”她說到這里有點抱歉，“為花瓶換水時還撞到了肖恩大人。”

“哈……”鏡子里僅僅露出的唇角開始揚(yáng)起，博格說，“他是位紳士。”

“是的，真正的紳士。”莉莉臉頰微紅，“我跌碎了花瓶，肖恩大人仁慈地將他的手帕遞給了我，并且?guī)椭覔炝嘶ㄖ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