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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同宿舍的,有一個叫戴星的男生也沒有回家。
“宋矜, 你回來了啊?”
戴星睡眼惺忪地從床上坐起來。
“嗯。”宋矜冷淡地應了一聲。
戴星的性格和羅雁聲有點像,不僅自來熟,還特別喜歡跟人說話。一開始宋矜并不搭理他,久而久之,就會回應那么一兩句。
“吃完飯了嗎?”戴星就床上爬起來。
“沒有。”宋矜的床位在靠陽臺的位置,下桌上.床。
他坐在書桌前,書桌上的東西一如既往,擺放得整整齊齊。在最中間,擺放的是一個黑色相框,相框里放著一張合照。
戴星爬下了床, 揉著眼睛往他桌上瞟了一眼,看到了那張合照。
宋矜伸出手, 拇指輕輕在合照里另一人的臉上擦了一下,動作輕柔, 就算嘴角都掛著一抹不經意的笑。
見到此情此景, 戴星忍不住努了下嘴。他和宋矜同班這么久, 還從來沒見他笑過, 也不知道那畫上的男生是誰,問宋矜估計也得不到回答。
只是宋矜對那幅畫寶貴得緊,每天擦了又擦,生怕上面沾到一點灰塵。咱就是潔癖,也不帶他這樣的。
或許那畫上的人對他很重要吧。
戴星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接近九點半了,食堂早就關門了。
他從柜子里摸出兩袋方便面,隨手扔給宋矜一袋,“我也沒吃,吃泡面吧。”
宋矜接過泡面,低頭道謝。
戴星打了壺開水回來,受不了宿舍里安靜的氣氛,他一邊撕佐料包,一邊對宋矜說:“宋矜,你外婆家不就是在市里嗎?為什么不回去?”
宋矜開著一盞書桌上的小臺燈,潔白的燈光映出他線條流暢的側臉,經過時間堆砌,宋矜五官更成熟了一些,喉結也變得更加明顯了。
戴星看著這張臉,完全沒辦法把他和手里的泡面融合起來,總感覺這倆不應該出現在同一個畫面框里。
“忙。”宋矜簡單地應了一聲。
“忙?這大過年的,你不會真打算去參加什么博物館開館儀式吧?我發現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除了晚上睡覺的五小時整個人就沒停下來過。”戴星又佩服又嘆息地說。
“我發現人和人還是有區別的。我來這地方就是想走個捷徑,以后能掙點兒輕松錢,你倒好,學習吧學習好,平常還特別會搞發展,三天兩頭就上新聞,現在市辦公室里的領導哪個不認識你?我覺得不用等大學了,今年畢業你的事業就可以平步青云了!畢竟也不是誰隨便寫倆個字兒,就被市級博物館拿去用。”
戴星在身邊喋喋不休,宋矜從頭到尾都沒什么回應。
說到最后,戴星長嘆一口氣說:“我本來覺得自己已經算是人中龍鳳了,跟你這么一對比,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宋矜,我看你平時無欲無求的樣子,你這么努力到底是為了什么啊?”
宋矜微微抬眸,目光落到相框上,看著合照里熟悉卻又許久未見的臉龐,片刻后,他移開了視線,壓下心頭那一絲躁動的想念,久久沉默,沒有回答。
還有三個月,他就可以見到羅雁聲了。
沒關系,再忍耐一下。
他站起身,拉開衣柜,最上面整整齊齊疊放著一張薄毯。
宋矜伸手輕捻著上面的絨毛,那上面好像還余留著羅雁聲的溫度。
三個月,很快的。
晚上,羅雁聲收拾好了殘局,一個人回了房間。
手機上的信息很多,大多都是陸川一些學生發來的,羅雁聲不會拼音打字,所以基本上都不會回,就算回復也只是一句語音。
他脫了衣服躺到床上,想睡覺,可是家里太安靜了,別家又熱熱鬧鬧的,他翻來覆去怎么睡不著,索性抱著手機刷新聞了。
他一進軟件,推送的全是和先行班有關的新聞。
“市級博物館在停館三個月后,終于在除夕當天迎來了開館儀式……”
羅雁聲一字一句把標題念了出來。
“博物館的門牌將由市二中先行班的學生宋矜題字……”
宋矜題字?
羅雁聲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
他繼續閱讀新聞內容:“宋矜可謂是先行班中最被看好的一個學生。上個月九號他就為市二中大門重新題字,在獲得多方好評之后,市博物館館主找到了他,并將這個重任交到他身上,邀請他參加除夕當天的開館儀式。”
這半年里,宋矜幾乎已經成為了市里家喻戶曉的名字,他也是先行班里唯一一位有特權,可以短暫出入學校的人。
但是他外出大多都是參與一下城市建設之類的活動,羅雁聲不太懂這些,只是看見他每天上了一天的學,一天下來還得到其他地方來回奔波,別提多心疼了。
“等等——”
羅雁聲恍然大悟道:“宋矜回不來,我可以去見他啊!”
明天的開館儀式宋矜肯定得露面,自己就在臺下看他那么一眼就好了!也不會打擾宋矜的正事!
想到這里,羅雁聲心中的煩悶一掃而空,扔下手機就倒頭大睡。
第二天他起了個大早,背上幾件換洗衣服,給兩位老人家帶了點禮物就坐上了去市里的車。
到了外婆家之后,羅雁聲上網一查,博物館開館儀式在中午一點舉行。他在家里喬裝打扮了一番,打算一定要在不影響宋矜的情況下,看他一眼就足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