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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們、同學們,上午好,我是高一九班的數學老師,王路。”
廣播里響起了王路的聲音,嘈雜的操場頓時安靜了下來。
學校大部分的同學都聽說了王路和羅雁聲的事,也知道他將在今天對羅雁聲公開道歉。
羅雁聲倒是沒什么感覺,反正王路做的這一系列事并沒有對自己和宋矜造成什么影響。羅雁聲本著與人為善的想法,只打算以后躲著點兒他就行了。
“我還以為他會死要面子不道歉呢。”李文克詫異地說。
“他不敢。”宋矜道。
“關于上周數學考試,我誤會宋矜同學被泄題一事,我在此鄭重地向他道歉:對不起,是老師誤會你了。”
他在廣播里洋洋灑灑,卻只字未提羅雁聲的名字。
李文克擰起眉頭說:“不是說好給羅哥道歉嗎?怎么是寫給宋矜的?”
聽王路在廣播里給宋矜道歉,羅雁聲也覺得聽解氣的。他雙手枕在腦后,不以為意地說:“這也挺好啊,本來就是他冤枉宋矜了。”
李文克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羅哥,你能不能爭點氣!他都那么罵你了,你就一點不想罵回去?”
“沒必要。”羅雁聲搖了搖頭,“他罵就罵唄,罵我兩句我又不會少塊兒肉。”
一直沉默的宋矜這時低頭對二人說:“我離開一下。”
羅雁聲以為他要去廁所,沒太在意地擺了下手。
雖然他道歉的主角并不是羅雁聲,但也記住了“一千字”以上這句話。
廣播里他的話也從最開始的道歉,變成了教育學生,話里話外都是成績好就能怎么怎么樣。
可操場上的學生并不買賬:
“什么鬼啊?不是說給羅哥道歉嗎?”
“言而無信!誰要言而無信的人當老師?”
“成績好怎么了?成績好的以后像你這樣敢做不敢當?”
“滾出去,你不配做老師!”
“給羅哥道歉!”
場面一時間混亂到無法形容。
一向嚴格的老校長見臺下亂做一團,也沒有做反應。
身為當事人,羅雁聲完全沒想法,聽王路的道歉書就當聽個樂子。
“宋矜怎么還不回來?”羅雁聲往教學樓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沒有看到宋矜。
李文克一本正經地說:“羅哥,有沒有一種可能,他真的去暗鯊王路去了?”
“去!別胡說。”羅雁聲拍了下他的額頭
李文克哀嚎一聲,捂著額頭說:“那不然他去這么久干嘛?”
羅雁聲橫了他一眼,“給我好好站著,我去找找他。”
“哦。”
王路聽不見操場上學生們的抗議,念完準備的稿子,關掉了麥克風。
“讓我和一個初中都沒念過的人道歉?開什么玩笑。”王路冷冷勾起唇角,把手里隨便從網上摘抄過來的稿子撕得粉碎。
他起身走向門邊,抬頭卻發現門框上站著一個男生。
男生穿著校服外套,兩手揣在衣兜里,似乎已經等了他一段時間,當王路轉過身時,他也抬起了過分好看的臉。
盡管這張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
男生高大的身軀擋住了出口,抬起下顎,眼神淡漠,卻散發著一股油然而生的貴氣,和他的名字相當,宋‘矜’。
即使上一秒還在廣播里真誠道歉,這一秒王路便習慣性地用身份壓人。
“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到這里來干什么?”王路倨傲地抬起下巴,并沒將宋矜放在眼里。
宋矜眸色淺淡,掃過他趾高氣昂的臉,平淡地說:“你好像沒有兌現承諾。”
“我不是已經道歉了?宋矜你就是是個學生,不要太把自己當回事……”
宋矜向前一步,眼神冰冷刺骨,隨著他的靠近,一股直擊靈魂的壓迫感席卷王路的全身。
這股壓迫感,不僅僅來源于宋矜的身高,而是他眼里那種冷漠的情緒。他雖然看著王路,卻仿佛在看一具已經腐爛的尸體。
“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走到他面前時,宋矜停下步子。
王路從沒被學生如此頂撞過,一時間氣得臉色煞白。
飲水機上的光源跳成了綠色,證明水已經燒開了。
宋矜錯開他,用瓷杯接了滿滿一杯滾燙的開水。
水源源不斷流在杯里的聲音,在安靜的廣播室里,落在耳邊就像是尖銳的針,折磨著王路的神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