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夭夭你怎么了?”慕湛見沈灼突然哭了,忙將她抱在膝頭,“身子不舒服嗎?”
沈灼搖搖頭,淚水不可控制地洶涌而出,“我難受。”
慕湛摟著她柔聲問:“哪里難受?”
沈灼嗚咽得說不出口,她能說自己恨死王氏了嗎?可是那是上輩子的王氏,不是這輩子的王氏。
慕湛見狀不再多問,只摟著她輕拍她的背,“要哭就哭,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別憋壞了自己。”夭夭是被朱貴妃的事嚇壞了?慕湛不覺得妻子會這么膽小,但又想不通她為什么會哭,他心中暗忖,等她情緒穩定再問。
慕湛想著等沈灼情緒穩定點再問,卻不想沈灼半夜就發起了高燒,嘴里還喃喃說著胡話。
慕湛睡覺向來警覺,第一時間就發現妻子不對勁,一摸她額頭滾燙滾燙的,他都不顧穿好衣服,隨口披了一件披風,便出門就命令下人趕緊叫府醫來。
第192章 不孕的原因(中)  吃醋的慕湛……
世子夫人病得太突然, 整個慕王府的人都蒙了,尤其是世子夫人現在還懷著身孕,大家更不敢輕舉妄動。慕王府的府醫中有專門給婦人看病的大夫, 診脈之后就給沈灼開了藥。
只是熬好了藥,大家卻喂不進去, 沈灼人燒得昏昏沉沉的,但對藥十分抗拒, 吃什么吐什么。她現在整個人都糊涂了,她已經分不清前世今生了。
前世沈灼十歲以前的日子過得是十分好的,十歲以后的日子她也以為好,但真正撕開了看真相卻慘不忍睹。沈灼淚流不止, “姨母我疼——”
她蜷曲著身體, 抱著自己的身體, 喃喃地喊著姨母,她生母早逝, 撫養她長大的是姨母,她私心將姨母當成親娘, 難受時她第一個喊得就是姨母, 喊著喊著她又開始喊她在現代的媽媽了。
慕湛看著妻子這樣, 第一次感覺到什么是束手無策、心如刀割, 他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才好?他想給妻子喂藥, 但她無論如何都不肯吞下去,他總不能硬灌吧?
“為什么不能硬灌!”鎮北王也被兒媳的病情驚動了,聽說兒媳不肯吃藥,兒子居然舍不得硬灌,他匪夷所思地問:“難道生病比硬灌還難受?”
慕湛眉頭緊皺,“夭夭現在很抗拒吃藥, 我怕硬灌她還會吐出來,這樣對她身體也不好。”這時房里又傳來了嗚嗚咽咽的聲音,慕湛都顧不得跟父親說話,忙又進去哄被噩夢魘住的妻子。
鎮北王無語地望著兒子的背影,這小子居然也有如此婦人之仁的一天?他頭疼地揉揉眉頭,這是兒子兒媳的房里事,他過來問兒媳病情可以,但插手卻不方便。
他沉吟了一會,吩咐下人說:“讓慕容氏過來照顧世子夫人。”家里沒個正經的女性長輩,就是撐不起來,鎮北王輕嘆一聲,阿顧走得太早了。
慕容氏聽說世子夫人病了,心中也十分擔心,她正在佛堂祈求世子夫人平安時,聽到王爺吩咐自己去照顧世子夫人,她怔了怔,連忙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去世子院落。
她身上這件衣服倒也不是不干凈,就是全染上了香灰的味道,這怎么能去侍奉世子夫人呢?慕容氏帶著仆婦們急匆匆來到世子院落。
慕湛聽說慕容氏來了,知道這是父親的好意,他本能地不愿意把妻子交給別人照顧,可她嘴里喊著自己母親和姨母,慕湛沉吟了一會,讓慕容氏進來,“慕容夫人,夭夭被噩夢魘住了。”
慕容氏訝然道:“怎么好端端的被夢魘了?世子要不要請人來給夫人驅邪?”慕容氏別的話不敢說,她感覺世子夫人這次生病不同尋常,莫非是有人暗中詛咒?怎么好端端夢魘了?
慕湛不信這些,但看到妻子淚流不止的樣子,他想了想說:“我去找人。”他頓了頓,有些遲疑地說:“慕容夫人,夭夭一直喊著我母親和她母親,你去安慰安慰她吧。”
慕湛試過安撫自己但沒有用,夭夭壓根聽不進自己的話,只抱著肚子喊疼,偏偏大夫看過了,說她胎像還好,沒有不穩的跡象。
慕容氏一聽就心酸了,連忙跑進去看世子夫人,看到沈灼一個人縮在床鋪里,雙手抱著肚子一聲不吭,她眼淚一下落了下來,這沒娘的孩子太可憐了。
她坐在榻前,猶豫了下,試探性地叫著:“夭夭?”
沈灼一聲不吭,她這會整個人都是糊涂的,明明那一次流產已經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可當時的疼痛她還是清清楚楚記得。她從小被姨母養得好,身體一直很好,月事來了以后,日子也是挺固定的。
但是那一次她不僅提早來了,而且她第一次嘗到了什么是疼得死去活來、恨不得在床上打滾的感覺,月事也來勢洶洶,一下染紅了她大半條被褥。
別說沈灼嚇壞了,就是庭葉她們都嚇壞了,庭葉連忙給自己換衣服、叫大夫。她那時候都疼哭了,哭叫著要蕭毅陪自己,可自己那些陪嫁仆婦,非說她這樣子太臟了,不讓蕭毅進來。
后來還是蕭毅不耐煩,將她們都趕跑了,兩人才得了親近。她身體不好,蕭毅擔心自己,特地請了假,在家陪了自己三天才出門。沈灼嗚嗚咽咽哭著,她為什么這么蠢?連孩子掉了都不知道?
就在沈灼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一雙溫暖的手緩緩撫摸著她的頭發,輕柔地喊著“夭夭——”
是姨母嗎?還是阿娘?媽媽?沈灼已經分辨不出這位到底是誰,她下意識地抓住那人柔軟的手,媽媽,我想你,好想好想你……
沈灼一直以為自己穿越時都已經二十多歲,已經是成年人了,哪怕重活一次,她變成小孩子了,她心里也是成年人了,有沒有媽媽都無所謂了。
沈灼現在才知道,她想媽媽,別說她二十多歲了,她就是八十歲,她還是媽媽的女兒,沒有媽媽,她連可以撒嬌的人都沒有,“媽媽,我好疼——”
慕容氏聽著世子夫人白著小臉,喃喃喊著媽媽、淚流不止的模樣,不由暗暗心酸,世子夫人身份高貴又如何?這沒娘的孩子太可憐了。
慕容夫人側過臉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心中暗暗嘆息,顧夫人、顧王妃但凡有一個活著就好了,也不至于讓世子夫人變成沒娘的孩子,她低聲問身邊的仆婦:“世子夫人一直喊疼,是不是孩子出問題了?要不要喊府醫進來?”
仆婦說:“我去喊府醫。”世子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慕王府的嫡孫,世子膝下迄今也只有一子,這孩子大意不得。
慕湛聽說夭夭又抱著肚子喊疼,眉頭緊皺,吩咐府醫趕緊去給世子夫人診脈,他在房里來回踱步,明明孩子沒事,夭夭為什么會喊肚子疼?
杜氏、長孫氏和何氏在屋外心急如焚,杜氏恨不得就替大嫂受了這罪過。
府醫再次給沈灼診脈后,還是滿頭大汗地對慕湛說:“世子,世子夫人身體無恙。”
慕湛不是喜歡遷怒的人,也不是控制不住自己脾氣的人,可看到妻子如此,他終于忍不住了,“世子夫人這樣,你跟我說她身體無事?”
府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屬下無能!”他真看不出世子夫人有什么病。
這時杜氏遲疑地叫了一聲:“世子。”
慕湛冷冷地看了一眼府醫,吩咐侍從去外面把外面的婦科大夫都叫來,然后再回頭看著杜氏:“弟妹何事?”
杜氏嫁到慕家這么久,很少跟慕湛說話,她骨子里害怕慕湛和鎮北王,但為了大嫂她還是鼓起了勇氣,“世子,大嫂會不會中了巫蠱?”
“巫蠱?”慕湛眉頭微皺。
長孫氏也鼓起勇氣附和說:“大嫂這次病得莫名其妙,會不會真是有人詛咒大嫂?大哥你要不要派人查查?”
慕湛不信巫蠱,要是巫蠱有用,自己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別的不說,他祖母就沒少詛咒他。夢境中慕湛也被人詛咒過很多次,也不見這些人得償所愿,與其找這種事,浪費時間,還不如多找幾個大夫給夭夭看病。
但兩個弟婦也提醒了自己,他揉了揉眉頭,也不管這里是內院,直接讓暗衛將內院所有下人都關起來單獨審問,夭夭的病來得太突然,肯定有人為因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