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慕湛漫不經(jīng)心說:“鄭家根基在滎陽,若是他們太過分,我派人去一趟滎陽便是。”將鄭家祖地毀了,鄭家也毀了大半。
鎮(zhèn)北王瞥了兒子一眼,這小子說什么鬼話?他這是準備跟文官作對?
慕湛淡淡一笑:“總要殺雞儆猴的。”那些文官最會見風(fēng)使舵、打蛇上棍,平時叫囂得厲害,但需要他們真做什么時,他們退得比誰都快。如果不把他們打怕,他們是不會聽話的。
鎮(zhèn)北王沒接話,他打量了兒子好一會,緩緩道:“鄭家何時得罪你了?”不然他不會說這種話。鎮(zhèn)北王太了解兒子了,這小子不會無的放矢,他說這話就代表他對鄭家動殺心了。可鄭家什么時候得罪他了?
慕湛微微一笑:“我又沒怎么接觸過鄭家人,他們怎么會得罪我?”
鎮(zhèn)北王懶得跟兒子繼續(xù)說話,這小子這幾年越來越虛偽了,完全的世家做派,鎮(zhèn)北王心中暗暗感慨,要是阿顧還活著多好,她肯定很欣慰兒子越來越像岳父了。
鎮(zhèn)北王和慕湛的對話,慕三聽得一頭霧水,他完全不知道大哥在說什么,他撓了撓腦袋:“父親、大哥,大嫂那邊說,杜家到北庭了。”
慕三的話讓鎮(zhèn)北王和慕湛同時一怔,慕湛回頭看著三弟,“你大嫂給你寫信?”
慕三看著大哥不善的目光,打了一個激靈,連忙否定說:“不是大嫂給我寫信,是長孫氏給我寫信,她心里說起,大哥說杜家來人了。”
這話夠拗口,鎮(zhèn)北王和慕湛同時皺起眉頭,夭夭為什么要通過長孫氏和慕三給他們傳信?慕湛若有所思,杜家?難道是董文的妻子?抑或是杜家人?
鎮(zhèn)北王哂笑一聲:“他們現(xiàn)在不準備為杜王妃報仇了?”鎮(zhèn)北王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入京,羞辱自己最厲害的就是杜家人,后來還塞了一個婢生女給自己當(dāng)媳婦,。怎么?現(xiàn)在知道來求自己了?
慕湛也有些玩味,夭夭的意思是,不只董文的妻子來了,連杜家都來人了?這家倒是拿得起放得下。
董文的妻子杜氏來北庭,只能算親戚投靠,還不值得夭夭如此大費周章給自己聯(lián)系。如果是杜家人來北庭這事就有趣了,夢境里杜家跟著皇室同生共死,這一次因為太子死了,所以他們選擇慕王府嗎?
慕湛的想法也是沈灼的想法,前世因為太子順利登基,即便太子早逝,繼承皇位的也是杜家的外孫,新帝登基后,還讓自己太子娶了杜氏女為太子妃,所以杜家牢牢地跟皇家綁在了一起。
這一次太子被廢,杜家也被牽連了,杜家嫡支成年男丁幾乎都死了,現(xiàn)在出現(xiàn)的都是年輕人,沈灼坐在上座,目光溫和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神情有些拘束的少年,“許久不見,八郎都這么大了。”
這位從輩分上來說,是杜太子妃弟弟的幼子,當(dāng)初杜家出事,他才十二歲,所以逃過一劫,他上面那些兄弟因為都過十三歲了,都跟著長輩們一起被砍頭了。
當(dāng)時的六皇子,也就是被廢太子殺了的先帝,甚至都想把這孩子也劃到一起被砍頭的名單里。還是父親心軟救了他,那會父親會救他,也不是得了杜家的好處,更多屬于兔死狐悲。
這位當(dāng)初是跟杜家女眷們一起流放了,想不到他居然活了下來,甚至都長成翩翩少年了,看著他溫文爾雅的舉止,就知道杜家那些女眷肯定是花了大心思培養(yǎng)這孩子。
想到杜太子妃,沈灼語氣越發(fā)柔和:“太子妃總說,杜家?guī)讉€孩子里就屬八郎最貼心聰明,她若泉下有知,知道八郎長成翩翩少年郎了,一定很開心。”
沈灼說許久不見八郎是真許久不見,她早忘了年少時杜八郎是什么樣子的,只記得他入朝為官時那風(fēng)度翩翩的模樣,那時的杜八郎意氣風(fēng)發(fā),以及后來杜家沒落時候,八郎的失魂落魄。
提起太子妃,杜八郎眼眶微微泛紅,“沈家姑姑,我姑母死得太慘了!”她是被活活燒死的!那死皇帝下手太狠了!那會姑父都不是廢太子了,他為何還容不下去姑父?
沈灼微微嘆氣,太子府一家似乎蕭毅燒死的,但現(xiàn)在這黑鍋被先帝背了,不過這位心眼狹小,在位時做了不少缺德事,也不差這一件了。
聽到杜八郎喊自己姑姑,沈灼有些懷念,前世杜八郎也是叫自己姑姑的,知道她身體不好、又喜歡女孩子,還常讓自己妻子帶著女兒來看自己。
杜八郎長得好,他妻子長得也不錯,兩人的長女白嫩得像個小湯圓,可愛極了。杜家出事后,沈灼暗中派人把那孩子救了出來,讓人找了一戶家庭寬裕的商戶撫養(yǎng),這輩子這孩子應(yīng)該不會出現(xiàn)了吧?
“你姑父去奔喪了,這會還沒回來,你先在家里住下,一切等你姑父回來了再說。”沈灼溫聲說著杜八郎最想聽到的話,慕王府和杜家關(guān)系略復(fù)雜,沈灼只負責(zé)招待他們,別的還是讓姨夫和表哥處理吧。
杜八郎聞言立刻道:“我都聽姑姑的。”杜家這次派杜八郎來也是破釜沉舟了,杜八郎是嫡脈最后的指望了,如果杜八郎不行,杜家起碼也要蟄伏幾十年甚至數(shù)百年,就算后面杜家再次起來了,跟他們嫡脈也沒關(guān)系了。
杜八郎帶著姑姑來北庭時是非常忐忑的,他是家里看中的麒麟子,杜家長輩幾乎將家里的往事都跟自己說過了,他也知道杜氏女還曾當(dāng)過鎮(zhèn)北王妃。
只是那位去世太早,杜家也因此跟鎮(zhèn)北王結(jié)仇,甚至還把自己一個婢生女的姑姑嫁給了鎮(zhèn)北王次子為媳。這一次杜家來投靠,他們甚至都不敢走那位姑姑門路,只敢來見世子夫人,就想世子夫人看在跟太子妃之前的交情拉他們杜家一把。
沈灼跟杜八郎說話的時候,安娘跟杜氏相顧無言,杜氏心情有些復(fù)雜,她是嫡女,在安娘嫁給慕洵之前,她甚至都不知道杜家有這么一個女兒。
后來知道她身世后,她也惋惜過,想著這位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沒想她居然在慕家活了下來,還活得十分好,反而杜家現(xiàn)在落魄了。
安娘看著杜氏局促的樣子,心中很平靜,她在杜家受虐待時、剛剛嫁給慕洵時,她是恨杜家的,可后來看到杜家煙消云散,自己那位高高在上的嫡母自盡時,她對杜家就沒有恨了。
不過沒有恨,不代表她會親近杜家人,她只當(dāng)自己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她也不想跟杜氏寒暄敘舊,她有姐妹,她的姐妹是慕家的妯娌,不是杜氏女。
“你奔波一路辛苦了,先帶著孩子下去休息吧。”安娘說,她也為人母,看到弱小的孩子忍不住心軟。
杜氏頓時松了一口氣,她不怪安娘,就憑著杜家所作所為,她冷淡是理所當(dāng)然的,她是擔(dān)心安娘把他們母子趕出去,幸好她還愿意收留他們。
安娘先起身離開,她出了房門就見長孫氏在窗口探頭探腦的,她好笑地問:“三娘你在做什么?”長孫氏在家里順著慕三排行。
長孫氏被安娘抓個正著也不尷尬,她對安娘說:“我就想看看杜家女長什么樣子?”這么狠毒的人家,養(yǎng)出來的閨女居然還挺好看的?
安娘見長孫氏一臉義憤填膺,心中暖暖的,她客觀評價說:“杜家是京兆名門,家中的女兒都是嚴格教養(yǎng)的,不提容貌,就說儀態(tài)都屬于貴女中的翹楚。”不然老皇帝怎么會選杜氏女為太子妃?
長孫氏不服氣:“就他們家主母那心狠手黑的樣子,還能教導(dǎo)出貴女?”長孫氏心目中的貴女是大嫂那樣的。
安娘微微一笑,心平氣和地說:“我嫡母要說多惡毒也不至于,我幼年受的磨搓大部分是下人給的。”她的嫡母高高在上,她父親也不只她一個庶女,她嫡母哪里會跟一個小小的庶女計較?
她看不上自己,更多覺得她母系血脈卑賤。嫡母不管她,但也不至于會百般虐待自己,犯不著。自己很多苦都是見風(fēng)使舵的下人給的,他們把對主人的不滿發(fā)泄到自己身上。
第190章 力纜狂瀾(三)  以夫為貴的平成公主……
長孫氏嘴微張, 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可你不是家里的姑娘嗎?”她娘家父母恩愛,她父親沒有妾室,嫁入慕家后, 丈夫、婆婆對她都十分寵愛,她完全沒想過奴隸還能欺負主人的。
安娘笑了:“我娘是奴婢, 我也是奴婢,算哪門子姑娘?”大梁兒女都是從母的, 父親是貴人,母親是奴婢,兒女還是奴婢。要不是她祖父想要羞辱秦家,她也不可能嫁給慕洵。
“郎君娶我是委屈了。”安娘說得真心實意, 以慕洵的身份家世, 正妻哪怕是小賀樓氏都比自己好。安娘最慶幸的是自己遇到了大嫂, 沒有大嫂,她恐怕早無聲無息地死在秦家了。
鎮(zhèn)北王對媳婦很寬容, 這種寬容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憐憫,說破了就是他其實并沒有把兒媳當(dāng)回事, 因為不在意, 所以只要兒媳能為慕家繁衍子嗣, 他就認可這兒媳。
如果兒子不滿兒媳, 想換個無出的兒媳, 鎮(zhèn)北王也不會插手。她能活下來是因為大嫂想讓自己活下去,而在鎮(zhèn)北王和世子心目中,大嫂是特殊的,所以她才有了一線生機。
而現(xiàn)在的自己,已經(jīng)有了兩個兒子傍身,以慕洵的為人, 再不滿自己身份,他也會庇護自己的。她現(xiàn)在這一切都是大嫂給的,大嫂想要用杜家人,她愿意跟前來投奔慕家的堂妹、外甥和睦相處。
“你們又不是親姐妹,之前也沒見過面,沒必要跟董娘子多熟悉。”沈灼同杜八郎說了幾句話就把他打發(fā)走了,她不怎么管表哥外面的事,這次要不是表哥不在,她都不會見杜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