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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沒有辜負她們的期待,等丫鬟們將大家帶到飯廳時,食案上已經擺放好了開胃菜,甚至每人面前還擺了好幾個酒具、茶具,里面有果酒,也有甜甜的奶飲。
飯食的材料都是路上新近采購的,不過因為北庭這邊快入冬了,所以沒什么新鮮的瓜果蔬菜可買,基本都是肉類,但這邊的人也早習慣飲食以肉類為主了。
沈灼微笑地讓大家自己選擇飲料,在古代說兒童不喝酒是笑話,沈灼遇到的孩子,基本都是從小蘸著長輩酒喝大的。她看不慣這種行為,可也沒理由阻止。
今天擺宴肯定也要酒,沈灼就讓人上了酒釀和奶茶,她相信大部分人應該拒絕不了甜甜的奶茶,就算有人喜歡喝酒,酒釀的度數也很低,總不至于喝出問題來。
沈灼擺宴招待這些小貴女,不僅飲食豐富,她甚至還讓大家感到了尊重,她完全是把她們當成人在招待,而不是和別家一樣,把自己當小孩子。
這讓這些尚在青春期,急于展示自己是成人的少女們很是滿意,她們理所當然的將沈灼劃到了自己人范疇,等晚宴散去,大家看著沈灼的目光都依依不舍了。
慕湛來接沈灼回房休息時,看到這些小貴女的轉變,他忍俊不住:“你們還玩得挺開心的?”
沈灼手伸在他胳膊里,晚上天氣冷,沈灼穿了斗篷都覺得手冷,還是表哥身上暖和。“都是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只要真誠待她們,她們也會用真誠回報的。”這也只有對小孩子有用,一旦經歷社會毒打后就不管用了。
慕湛摸著她如涼玉般的小手,干脆將她整個人都摟在懷里,“明天換個毛皮斗篷。”
沈灼點點頭,“我也沒料到這里會這么冷。”按說九月天是不穿毛衣的,要在京城,這樣穿是要被人笑話的。不過沈灼和慕湛本身都不是守規矩的人。
兩人回了房,按照沈灼的習慣,今天是肯定要洗澡洗頭的,但慕湛替她松開了長發,用篦子緩緩梳著她頭發,“這里太冷,又沒鋪暖道,我們今天不洗澡如何?我替你梳頭。”
如果慕湛態度強硬地不許沈灼洗澡,她或許會反感,但表哥這么溫柔地輕言細語勸她,沈灼回頭問:“那明天能不能洗?”
她現在素凈著一張臉,長長的黑發散在身后,烏木似的頭發襯得她皮膚白得幾乎能發光了,看著慕湛的目光中露出幾分委屈,顯得可憐又可愛,慕湛梳發的手頓了頓才溫聲說:“明天回了王府就可以了。”
沈灼這才勉強點頭答應,“表哥,慕三娘是個沒腦子的,觀女看母,賀樓氏估計也不是特別聰明的,她們……”
沈灼話還沒說完,就感覺有溫暖的東西覆在她唇上,她錯愕地睜大眼睛,慕湛輕啄妻子柔軟的櫻唇,見她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自己,一臉的不知所措,他無奈又愛憐地說:“夭夭,把眼睛閉起來。”
第58章 夫妻初交心  既像爹又像娘
表哥的話讓沈灼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乖巧的模樣讓慕湛不由摟緊了她,愛憐地輕啄她的櫻唇后,又吻上了她不停輕顫的睫毛, “夭夭——”
那一聲輕喚,仿佛要喊到沈灼心里, 沈灼下意識地抬手也抱住了慕湛的肩。慕湛已經是成年男子,肩膀寬厚, 沈灼手臂都環不過來,她雙手只能搭在他肩膀上。
她的雙手明顯能感到手下的肌肉結實緊繃,慕湛看著文弱,實則身體勁瘦結實, 沈灼下意識地要推開他, 她不要!他們這樣太容易擦槍走火了, 沈灼想起這么親熱的后果,身體微微發顫, “表哥不要!”
慕湛手輕松抓住了她嬌軟的小手,他親吻她的手心, 看到掌間的粉玉似的肌膚迅速轉成漂亮的紅色, 他才又低頭親吻她的額頭, “夭夭別怕。”
他手輕拍她的后背, 感覺掌下的身體都在微微發顫, 他不由心疼,他輕輕撥開沈灼的額發,跟她四目相對,“我不會傷害你的。”他怎么舍得傷害她?她是他的掌中明珠。
沈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了顫,她能感覺到表哥的激動,可在表哥溫柔的安撫下, 沈灼莫名地認定表哥不會傷害自己的,她身體不由自主地往他懷里靠,“表哥。”
慕湛臉上浮起淡淡的苦笑,這丫頭又怕他又愛對他撒嬌,真是拿這磨人精沒法子,他憐惜地摩挲著她面頰,“夭夭別怕我好不好?我沒傷害過你對不對?”
小丫頭自幼喪母,母親又走的太早,很多事該是親近女性長輩跟她說的事,她都不知道。慕湛不由慶幸幸好兩人沒這么早圓房,不然依照小姑娘嬌氣的脾氣,恐怕之后都會躲著自己了。
沈灼不怕表哥,可她害怕激動的表哥,前世蕭毅就是這樣,自己稍微親近他一點,他就會激動。他身體又好,沈灼每次都被他折騰苦不堪言,后來她有點怕他了。
這輩子跟表哥成親,她最怕就是表哥跟蕭毅一樣,不過現在看來表哥比蕭毅溫柔。沈灼頭埋在慕湛懷里,她最喜歡表哥抱著自己,“表哥,我剛剛不是怕你。”
“我知道。”慕湛知道她不是怕他,她只是怕他的親近,可兩人是夫妻,她總要習慣他的親近,他低低一笑,就這么一個雀兒膽,還整天裝大人說自己來對付賀樓氏,他哪里放心?萬一欺負哭了,心疼的還不是自己。
沈灼在慕湛輕哄下,眼皮減沉,她正暈暈欲睡時,突然清醒過來,黑白分明的杏眸瞪圓了看著慕湛,慕湛也快睡了,被她舉動驚醒,他關心地問:“怎么了?要喝水?”
沈灼搖頭,“表哥,你為什么哄我哄得這么熟練?”她想問為什么表哥對自己的表現好像是情場老手?
慕湛好笑道:“我都哄了你十多年了,能不熟練嗎?”
“那不一樣。”他現在哄自己的手段,和小時候完全不一樣好么?他小時候會把自己當情人哄嗎?
慕湛不解:“有什么不一樣?你以為你現在不磨人了嗎?”她是比小時候乖了不少,每次乖的時候,都恨不得讓自己把心捧給她,可她也比小時候更磨人。
“可是你哪里學來的——”沈灼不知道該說什么,過了好一會才支支吾吾道:“輕薄手段?”
慕湛眼底浮起笑意,“輕薄手段?什么輕薄手段?是這個嗎?”他低頭又在她不自覺微噘的小嘴上輕碰了一下,看到小姑娘本來微微瞇起的杏眸再次睜大,他心中暗笑,夭夭怎么這么可愛呢?
沈灼不可置信看著突然變成紈绔的表哥,他之前的潔身自好是假的吧?
慕湛悶笑著摟著夭夭柔軟的腰肢,“這些不是自然而然就會的嗎?”
沈灼狐疑看著他,怎么可能自然而然就會?前世蕭毅一開始就跟傻子一樣,后來才漸漸好轉,可也沒表哥這么溫柔體貼。
慕湛微微一笑,溫聲說:“我是男子,跟你們養在深閨的女孩子不一樣,平時接觸的人和事多了,很多事只要用心就會知道。”再不濟還有民間的風流話本,多看幾本不就知道了?“所謂的不懂,就是不想費心而已。”
這道理沈灼自然懂,都說智商高的人情商低,其實那些高智商的天才再難的東西都能完成,一個人際交往就不行了?所謂情商低就是不愿意在這方面花心思而已。沈灼低著頭輕聲問:“表哥為什么愿意在我身上費心呢?”
沈灼的聲音帶著哭意,慕湛眉頭微蹙,他不明白夭夭為何會哭,但多年的習慣還是讓他認真回答小姑娘的問題,“因為夭夭是我的掌珠。”
自母親將她從沈家抱回來那會,她就是他放在手心呵護的掌上明珠,除了她也沒有人可以讓自己這么費心。慕湛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娶的是別人,他是絕對不會花這么多心思的,他最多只會考慮如何平衡內院、夫妻相敬如賓。
沈灼想到表哥這么疼自己,而自己前世居然坐視表哥被人害死,她淚珠忍不住一滴滴落下,她太對不起表哥姨母了。
慕湛一開始只以為小姑娘被自己感動了哭幾聲,他怕夭夭害羞也就沒點破,可等她哭起來時慕湛才愣住了,他連忙攬起哭得梨花帶雨的小美人,“夭夭怎么了?誰惹你傷心了?”
沈灼搖頭,她趴在慕湛懷里哽咽道:“表哥,我這輩子一定不離開你。”也一定不讓人害你!
夭夭的告白讓慕湛心軟成一片,但看到她哭得小臉都紅了,又忍不住好笑心疼,“傻丫頭,你都嫁給我了,你能去哪里?”她就算想離開,他也不會讓她離開,除了他,天下還有誰會照顧這磨人精?
沈灼晚上哭了一回,還是慕湛用熱帕子給她敷了一會眼睛,她第二天眼睛才沒紅腫,不過她第二天還是晚起了。這一次慕湛倒是沒讓她裹著被子睡,而是等她睡醒了再讓丫鬟給她洗漱換衣。
別院離王府騎馬只有半個時辰路程,坐馬車也頂多兩三個時辰就到了。本來他們昨天就能回去了,但鎮北王想到沈灼需要休息,才特地在別院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也沒有一早出發,而是等用過午膳后再出發,就是為了讓兒媳能多休息一會。這一路趕來,即便兒子照顧的好,小姑娘估計也累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