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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夫人暗罵沈清糊涂,這種事都能忽略,她從袖中取出一幅卷起來的布圖說:“這個等入了青廬,沒人的時候你看一眼,別擔(dān)心,就是一開始有點疼,你萬事交給阿湛即可。”
沈灼暗暗糾正,何止是一開始有點疼,是一直很疼,尤其是初姐遇到初哥更是悲劇,說來這方面自己也慘的……
王夫人忍著羞澀跟沈灼說了些洞房的事后就跑了,沈灼由丫鬟伺候著吃了午膳,午膳過后,她還在院子里逛了一圈,然后再開始不緊不慢地?fù)Q衣服。
古代的禮服就是這點好,不看身材,哪怕吃完飯穿也不怕,沈灼滿意地看著自己沒有贅肉,但也不消瘦的身材,這樣的身體是最好的。
侍女替沈灼換好禮服,挽好發(fā)髻,化上妝容后,就讓她坐在屋中等著新郎來,那只沉重的金冠被放在一邊,要等快走了再戴上。
沈灼雖坐在房里一動不動,但新房里來來去去不少人,每個人進(jìn)來都會跟她說上幾句話,她也不覺得無聊,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
沈灼聽著門口女伴們笑嘻嘻的擋門,心中不要想起了前世她跟蕭毅成親,她那時候什么都不懂,就被父親懵懵懂懂地嫁了,嫁之前沈八還過來挑撥離間說父親是嫌棄她在家鬧事,所以才急著發(fā)嫁她。
沈八的話讓她又氣又怒,對婚禮也談不上什么期待,就想著嫁人就能換個地方了,結(jié)果沒想到去的英國公府比沈家更坑。不過這輩子完全不一樣了,沈灼隔著扇子,笑盈盈望著朝自己緩步走來的表哥,他幾乎補全了自己所有的遺憾。
慕湛走到沈灼身邊,彎腰看著眉目靈動的小美人兒,他眉眼含笑,語氣溫柔地說:“夭夭,我們回家了?!?
沈灼不由自主地放下扇子,將手遞給了他。
王夫人和朱太夫人又好氣又好笑,就沒見過這么好騙的憨姑娘,新郎就說了一句話,連詩都沒念,就放下扇子了。
陸蓮也跟著撲哧笑了,夭夭教訓(xùn)自己時一本正經(jīng),結(jié)果遇到慕表哥就變傻了,哪有新娘連卻扇詩都沒聽就放下扇子了。
沈灼全身心的信賴,讓慕湛眉眼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他牽起沈灼的手往外走,朱太夫人微微而笑,憨就憨吧,天公疼憨人,只要孩子日后生活幸福就好。
時下世家成親還是遵循古禮,并沒有鬧洞房的習(xí)俗,慕湛將妻子領(lǐng)入青廬中,諸位賓客看過新人行過合巹禮后便散開了,王夫人是最后離開的,她欲言又止望著慕湛,最后她緩聲道:“阿湛,你要好好待夭夭。”
慕湛并沒有因為王夫人只是表舅母就怠慢她,他語氣鄭重地說:“舅母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待夭夭的?!?
王夫人聞言終于松了一口氣,她微微一笑:“你們都是好孩子?!彼粗鄰]中影影綽綽的人影,心中暗忖,就算阿顧在,即便阿姐(顧王妃)反對,她也應(yīng)該愿意讓夭夭嫁給阿湛的吧?
慕湛送走客人后,入新房第一件事就是替沈灼去了金冠,他關(guān)切的問:“重嗎?”
沈灼揉揉脖子,如實說:“重?!边@金冠她戴了很多年了,可她還是沒習(xí)慣。
慕湛忍俊不住,又把她頭上零散的首飾都取下,“你先去洗漱一下,我先出去送客,一會就回來?!?
沈灼點頭:“好。”她以為表哥說的一會就回來,起碼還要一兩個時辰,前世她跟蕭毅成親時,蕭毅是半夜才回來的。
但沒想到等沈灼剛從浴室出來,就被丫鬟引入臥室,而臥室里慕湛已經(jīng)換過寢衣坐在床上了。
沈灼驚訝地望著表哥,“表哥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慕湛說:“我不是說一會就回來嗎?”今天是他成親的日子,天大地大都沒陪妻子重要,他讓沈灼坐在自己身邊,他接過丫鬟遞來的巾帕給她擦頭發(fā)。
沈灼看著外面的青廬,“我們今天不睡在青廬里嗎?”
慕湛說:“反正青廬就在我們院子里,我們睡不睡也沒人知道?!鼻鄰]就是個帳篷,即便布置得再好,也就是一個打地鋪的地方,他怎么可能讓小丫頭睡在地上?
沈灼一想也是,她前世倒是在青廬睡了一夜,就算青廬里鋪了厚厚的褥子,她還是睡得腰酸背疼,這輩子也免受這罪過再好不過了。沈灼美眸晶亮地看著慕湛,她就知道表哥不是迂腐的人。
慕湛將她頭發(fā)擦得半干后,又給她頭上戴了一頂柔軟的睡帽,然后溫聲說:“天色不早了,我們早點睡吧?!?
沈灼點點頭,她累了一天也有點累了,不過她跟表哥怎么睡呢?他們新婚之夜,表哥肯定不會跟她分房睡,那兩人是分床睡還是睡一起?
慕湛并不知道小丫頭的胡思亂想,他是答應(yīng)了岳父讓夭夭十六歲再生孩子,可不代表兩人會分房。他還指望這兩年他們好好培養(yǎng)感情,分房怎么培養(yǎng)感情?
慕湛現(xiàn)在已經(jīng)察覺到了,夭夭雖說很信任自己,可她壓根沒把自己當(dāng)夫君,還是把自己當(dāng)表哥。慕湛垂目看著懵懵懂懂的小丫頭,心里只想笑,就這么一個傻丫頭,還煞有其事地跟自己商量納妾不納妾的事,她知道孩子是怎么生出來的嗎?
第52章 磨合  暫時磨合、先生嫡子的慕洵
沈灼、慕湛的新婚之夜過得很平靜, 兩人洗漱完畢就早早地睡下了,但兩人一開始沒睡好。兩人都是習(xí)慣一個人睡的,床上突然多了一個人, 能習(xí)慣才怪。
尤其是慕湛,他是習(xí)武之人, 一向警覺,別說沈灼在床上翻身, 就是她稍稍動一動,他都能知道。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沒在意,他們是夫妻, 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總要習(xí)慣的。
這也跟成親對象是沈灼有關(guān), 要是換了一個沒感情的陌生人,慕湛估計也就在新婚時忍上幾天, 之后就要跟妻子分房睡了,貴族夫妻分房睡的不在少數(shù)。
比起慕湛的淡定, 沈灼就有點不習(xí)慣了, 她和蕭毅分居多年, 早習(xí)慣一個人睡了, 現(xiàn)在突然身邊又多了一個人, 讓她分外難受。古代床還小,她翻身稍微大一點就能碰到人。
她雖親近表哥,但在這種情況下,她還是不怎么想碰到他,她太清楚年輕男人有多禁不起誘惑。即便表哥答應(yīng)了等自己十六歲再圓房又如何?萬一兩人擦槍走火,提早圓房, 她還能對表哥怎么樣不成?
沈灼很苦惱,為什么這些古代男人都不接受分房睡呢?一人一間房多自在啊!而且他們現(xiàn)在的房屋格局,分房間都是在一個屋子里,穿過堂屋就能溝通了,這么舒適的住房條件還要一起窩在一張小床上,這是多想不開。
就在沈灼琢磨著到底怎么說服表哥日后跟自己分房睡時,一只手伸了過來,沈灼嚇了一跳,身體顫了顫。慕湛手頓了頓,“夭夭你害怕?”
沈灼暗忖,你大半夜的突然伸個手過來,誰都會嚇到吧?她悶悶地說:“沒,表哥怎么了?”
慕湛輕拍她的背:“睡不著?”
沈灼轉(zhuǎn)身,正巧撞到了慕湛的胸口,慕湛下意識地抱住了小姑娘,軟綿綿的身體跟他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慕湛感覺有些新奇,又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他低頭正對上小姑娘瞪得大大的眼睛,他輕聲問:“怎么了?”
沈灼聽著他無辜的語氣,琢磨了一會,表哥沒經(jīng)驗,所以也不懂他這舉動是在做什么?既然如此,那就別刺激他了,她含蓄地提醒表哥:“表哥你這樣我睡不著。”
“我怎么樣了?”慕湛好整以暇地握住小姑娘軟嫩的小手,他記得夭夭小時候就是這樣軟綿綿的,沒想到長大了還是這么軟,女子都是這樣嗎?
沈灼懷疑表哥是把自己當(dāng)玩具了,她不舒服地掙開了被他握著的手,她還想脫離慕湛的懷抱,但慕湛手輕輕一環(huán),沈灼又滾回他身側(cè)了,沈灼伸出手抵住慕湛的胸膛,不想再靠近他:“表哥,你不睡了嗎?”
沈灼不想現(xiàn)在圓房,倒不是擔(dān)心懷孕,她前世懷孕那么難,沒道理這世就輕輕松松懷上了,她是不想太早過夫妻生活,她現(xiàn)在年紀(jì)有點小,身體也沒完全長好,前世的新婚之夜算她的噩夢,這輩子她不想再來一次,等再大一點比較好。
慕湛聽著她微惱的語氣,只當(dāng)她是害羞了,他微微松開手,“要睡,夭夭早點睡。”說著他像哄孩子一樣,讓沈灼靠著他,他手有節(jié)奏地拍著她的背。
沈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