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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灼被慕湛揉得差點仰頭跌倒,她嚇了一跳,表哥力氣好大啊。不過她馬上開心起來,力氣大好啊,力氣大代表身體好,所以表哥身體沒傳言那么虛弱,所以他的死肯定有貓膩!
慕湛見小丫頭又杏眸圓睜地望著自己發呆,他輕嘆一聲,“夭夭,你今天到底過來做什么?”都跟自己說了這么久了,她總該說出目的了吧?
沈灼說:“我就是來看你的啊。”她還能有什么事?見表哥現在身體不錯,她就放心了。
沈灼思忖著,以后有機會要多來王府,這樣就能知道表哥到底出事前發生過什么了。實在不行,她就告訴表哥實情,他們兩人肯定能想出解決方法的。
慕湛笑而不語,她這是沒事的樣子?不過她不說,慕湛也不追問,等她想說她自然會說。一個小女娃能有多大事?不外乎就是在家受了委屈,或者想要什么小玩意又買不了罷了。
想到這里,慕湛抬手又摸了摸沈灼的發頂,“難得出來一次,要不要我帶你出去玩?”他記得小丫頭小時候最愛出門玩,總是趁著母親午休時偷溜來找自己,纏著自己帶她出門玩。
慕湛是嫡長子,鎮北王給他安排的課業很重,卻又纏不過小丫頭,總是帶著書陪她出門玩。小丫頭年紀小也好哄,隨便找片野地就能讓她玩很久,他看書,她跟小丫鬟在草地瘋跑放紙鳶。等她玩累了,兩人再回家。
每次回家她都在馬車上睡成小豬,被慕湛抱著回內院。想起往事,慕湛面露笑意,現在她是大姑娘了,恐怕不好隨便找片野地哄她玩了。
第6章 前世婚姻(上)  前夫
“出去玩?”沈灼沒想表哥會突然想起要帶她出去玩,沈灼有點心動,因為身體原因,她這幾年別說是出門了,就是房門都沒出過了。
不過她還是搖頭說:“不要了。”表哥身體不好,還是要好好休息。而且沈灼出門也不是為了玩,她小時候纏著表哥出門,純粹是想鍛煉身體,預防自己和表哥近視。
古代醫學不發達、又沒有眼鏡,沈灼可不想自己變近視,因此她一直注意自己用眼時間。表哥卷不離手,要是沒自己天天督促著讓他出門,他早近視了。
慕湛啼笑皆非,到底是誰在夭夭面前嚼舌根?小丫頭看自己的目光,就好像自己命不久矣。他是以體弱多病的形象示人,但體弱多病又不代表快死了。
慕湛決定等夭夭回去后,要派人去問問她身邊人。沈灼身邊伺候的下人大半都是慕家人,慕湛可以很輕松地知道沈灼任何秘密。
但慕湛很少這么做,他只讓身邊人注意沈灼安全,別的他甚少過問。這還是從父親身上得來的經驗,當年父親就是讓人事無巨細的記錄母親的情況。
結果母親發現后氣得把身邊的侍從全部攆走。母親本來性子就淡,發生這事后更是足足一年沒聯系父親,直到后來父親來京道歉,她才勉強原諒了父親。
有了父親這前車之鑒,慕湛就甚少過問沈灼的私事。再說父親是擔心母親才這樣,夭夭就在京城,一旦有什么事他立刻能知道,也沒必要了。
可現在看來,他似乎有些疏忽了,讓那些小蟲子居然鉆到夭夭那里去了。慕湛淡淡一笑:“我現在身體還不錯,你不用擔心我身體。你想去哪里玩?我們去集市走走如何?”去郊外時間太長了,慕湛倒是無所謂什么時辰回家,但她不行。
沈灼搖頭說:“我不想去集市,要不我們在王府里散散步?”沈灼不怎么愛去集市,人太多了,她情愿去郊外散心。不過現在時間來不及,她還是在王府花園逛逛吧,也算是個大型花園了。
慕湛微微頷首:“也好。”他們畢竟只是表兄妹,不是親兄妹,被人看到一起出游,對夭夭名聲也不利。
沈灼起身說:“表哥,我讓七叔扶你。”
慕湛對上沈灼關切的眸子,清澈見底的眸中滿滿的盡是對他身體的擔心,慕湛心中無奈一嘆,“不用,我有親衛。”
體弱多病就體弱多病吧,這丫頭這么傻,要真跟他說自己身體好挺好,指不定她瞞不住,會被那些前來試探自己的人套出話來。
沈灼跟著慕湛去后花園,顧王妃去世好幾年了,即便慕湛從來沒吩咐下人改過花園的植物,幾年下來花園也大變樣了。
沈灼之前種下的小樹苗都長成大樹了,很多花都因為長得太大,而被花匠從盆中移栽到地里。
沈灼垂目看著這些長得枝繁葉茂的花木,想起前世表哥去世,鎮北王府沒了主人后下人們也都散了,偌大的王府徹底荒棄了。
那會蕭毅還不是鎮國公,他也不喜歡自己過分親近鎮北王府,沈灼只能移了幾株姨母生前最愛的花卉,余下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枯萎。
思及往事,沈灼唏噓不已,如果這輩子表哥能渡過難關,她也不用擔心王府會荒廢了。
“夭夭。”
慕湛的聲音傳來,沈灼抬頭望去,就見幾個有些眼熟的婦人神態恭敬地站在廊下,沈灼偏頭不解的望著慕湛,“表哥怎么了?”
慕湛說:“這是錦繡閣和珠玉閣的掌柜,她們帶了些鋪子里衣服首飾款式來,你看看有什么喜歡的,我給你做新衣服。”
他娘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做衣服首飾,夭夭是母親養大的,應該性子跟阿娘差不多吧?
沈灼聞言一怔,隨即婉拒說:“表哥不用了,我身上衣服和首飾夠用了。”
沈灼對衣服首飾不是太上心,也從來沒有一套衣服出現在人前之后就不會再穿的情況,她討厭這種鋪張浪費。
慕湛笑了笑說:“你放心,給你做幾套首飾衣服我還是做得起的。”
沈灼見慕湛一臉堅持,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跟表哥爭執,她召來兩個掌柜看她們帶來的目錄。
沈灼這會也想起她為什么覺得這兩人眼熟了,因為沈家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請這兩人上門,給家里的姐妹做衣服首飾,年年見不就眼熟了嗎?
兩位掌柜看到沈灼也微微吃驚,沈家的七娘怎么會在這里?不過兩人也沒多打聽,想做富貴人家的生意,最要緊的就是不能有太多好奇心。
慕湛大手筆地給沈灼定了三套首飾和五套衣服不說,還想讓兩個掌柜每月登門一次,給她做一套衣服、打些小首飾的,但被沈灼堅定地拒絕了。
她又不是一個人住,沈家還有那么多姐妹,她要是每月都有新衣服和首飾,她那些姐妹們肯定會眼紅。搞不好還要跟她們分享自己的新衣服、新首飾,說自己小氣也好,反正沈灼不樂意自己的東西被柳氏的女兒分走。
慕湛好笑的看著使性子的夭夭,“你不喜歡太打眼,就讓她們在鋪子里做,做完了我再派人送來。”依慕湛的想法,能用錢解決的事都不是事。
柳氏是河東柳氏的旁支,雖勉強也算世家女,但家境尋常,她連字都認識幾個。這樣的人最好拉攏,只要給的好處足夠多就好。
柳氏能有多大的胃口,一年給上幾套首飾她肯定把夭夭當親女兒看待。不過夭夭不喜歡就算,他也有別的法子護著他。他以前是想,只要自己一直關注夭夭,沈家就不敢怠慢她。可哪里想到讓夭夭受了這么多年苦。
沈灼還不知道表哥腦補了這么多,她真沒覺自己受委屈。柳氏的刁難不過只是尋常繼母和繼女的不合而已。鬧過就算,她壓根沒放在心上。
慕湛的吩咐讓兩個掌柜低頭應是,兩人甚至都不敢多看沈灼一眼。
沈灼看看表哥,再看看兩個掌柜,她遲疑的問慕湛:“表哥,錦繡閣和珠玉閣是你的鋪子?”她見過這兩個掌柜好幾次,也沒見過兩人對她祖母畢恭畢敬的。
慕湛說:“隨便開著玩的,以后這些鋪子都給你。”慕湛也不是客套,他要這些鋪子也沒用,還不如都給她當陪嫁。
沈灼沒吭聲,表哥要給就給吧,她先替他收著,等他將來娶妻了,她再還給嫂子好了。